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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心之争 主角出场~ ...

  •   帝都这几日分外热闹,因为一年一度的鉴宝大赛将至。传得最为火热的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时光锁,遗失了许久却被盗墓贼挖了出来,不知怎么辗转到了一个神秘人手里,却放到了帝都拍卖场,引起一场争夺的噱头。
      作为一个宝物鉴玩家,白玉当然不能抵挡美物横空出世的诱惑,就算买不起,去看看开开眼界也是好的,稍作修饰便女扮男装到帝都最大的一间茶馆,打算打听点消息。
      茶馆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鱼龙混杂。堂中有一个白胡子高龄的说书人,正在对时光锁的由来吹得天花乱坠。白玉到时,只剩下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她喜不自胜的走过去,坐下,听起了说书人的胡侃。
      “挽歌公主是那么爱司渊皇子,可惜啊,司渊还是辜负了她。”说到这里,说书人一幅捶胸顿足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折扇一拍桌子,喝道:“顿时,挽歌公主杀心便起!”
      “我可以坐这里吗?”白玉正听得入迷,到了最是紧张的地方,没来由的被人一惊,脸色不好的转过头看他一眼。长得不错,是个美人,但是不能原谅。虽是问话,却没等白玉回答,便径直坐下。白玉不是爱惹事的人,但是看他那傲慢的态度,还是忍不住奚落了一句:
      “公子爱坐哪便坐哪,茶馆又不是我家开的。”不等他反应,便转过头去。
      “挽歌公主用自己的心锁住了司渊皇子的心,所以这时光锁就是心含心的形状,不瞒诸位,老朽有幸见过一眼,那可是一眼难忘啊!”说书的老头一副沉浸在自我幸福的想象中。
      堂下有人说老头胡说八道的,有质疑故事真实性的,更有人讽刺说老头怎么可能见过时光锁,除非是那盗墓贼家的亲戚。白胡子老头满脸通红,全没了之前说书时的侃侃而谈。众人只当老头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对那“传奇故事”更是议论的发狠。
      白玉微不可见的低叹了口气,自古都道爱美人更胜江山,哪知这不过是说故事的人一种对美好的幻想。挽歌公主不是用自己的心锁住傲天皇子的心,只怕她的心因傲天皇子的拒绝而上了锁,而傲天皇子却不愿做打开她的钥匙。所以,锁把钥匙吞进了肚子里。
      “小兄弟觉得惋惜?”淡然的声音幽幽的从桌子对面传了过来,把正在思考的白玉给打断了,白玉这下对他更是毫无好感可言,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烦呢,白玉最是讨厌打断她创作和思考的人,更别说是一个陌生人了。于是又言不由衷的讽刺道:“惋惜不惋惜是我的事情,与公子何干?”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对面如沐春风的人脸色也是一顿,却很快收敛了神情,问道:“不知在下如何得罪了小兄弟,请告知在下,也好赔礼道歉。”
      这人态度修养这么好,这下白玉也没了一丝怨气,连自己错都不知道错在哪里就道歉,不能不说是君子。只是他的态度和气质是那样的截然不同,骨子里的傲气,和态度里的谦卑,白玉看不透他。
      萍水相逢,过后淡忘,如是而已。何必有更多的交流?
      与路边美人公子相谈甚欢,引为知己,红尘风流,这样的剧本根本不会发生在白玉身上。对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白玉更多的是警惕。
      只是几次说话过于直白,对面的人言行举止却似翩翩君子,“人不知而不愠”,她显然不是个君子,人家哪里知道打断了她,哪里知道这是她的禁忌?可她直肠子就立刻发作了。想到这里,白玉生了一丝惭愧。
      于是白玉和气的问:“公子会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交心吗?”
      见他没有回答,白玉料定结果必然是否认。谁会把自己的心思随随便便告诉一个将将认识的人?遂补充道:“既然公子不会,那其他人,比如我,自然也不会。”
      白玉自觉这番话说得客客气气,也没有拂了他的好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既然对我于这个故事是否惋惜而好奇,何不说说自己的见解?你若不说你的想法,我又何必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倒觉得和不认识的才能说说心里话呢。”
      这回轮到白玉诧异了。
      “这是为何?”
      他抿了口茶,把茶杯放下,徐徐道:“大概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吧。”
      利益?这是世间将人普遍联系在一起的一件奇物。
      因为不认识,不知底细,所以说上两句,也就当故事听听,听过就忘,没有什么牵连。说的人没压力,听的人没负担,岂不两全其美?
      可是,白玉有个疑问。
      “萍水相逢的人未必能懂,既然不懂,又何必去说?”
      如果不被理解,倾诉有何意义?
      “你也说是未必,”他停顿了一下:“伯牙与子期也是萍水相逢,但是子期读懂了伯牙,我怎的遇不到自己的子期?”
      每个人都应该有读懂自己的子期,不然人生该多无趣。只是遇见与否,时间早晚的问题。
      ……
      难道就不会有另一种情况发生?比如说子期可能会背叛伯牙,把他心里的秘密说出去?又或者,伯牙哪一天变了,子期读不懂了?
      当然,白玉不会说出自己所想。
      白玉站起身来,作了个揖,附身道:“愿公子早日遇到你的子期,在下有事告辞。”然后便朝茶馆大门离去。

      果然一回到家就听到了母亲的唠叨:“女孩子家整天女扮男装像话吗?有时间到处瞎逛,不如多学点东西,也可以早点嫁人,这样娘就可以放心了。”说完又复低头,去摆弄那些针针线线。
      白玉一把扯过那些针线放在一旁,坐在母亲身边,挽着母亲的手依偎道:“娘哎,我是去卖字画。”果然,听到卖字画,母亲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再说了,人活着就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女人活着,不一定要嫁给男人呀。”
      “哪来那么多歪理,隔壁张婶的儿子挺好的。”
      “你喜欢张婶的儿子,那你嫁给他呗。”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呢!”
      “傅夫人!”
      白玉喜欢人间真善美的东西,奈何真和善总是太难得,唯有美比其二者容易。所以她喜欢倒腾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美名其曰为宝物鉴赏。能买的又不识货卖给她的,她就买下了,买不起的,她得不到日思夜想的,就画了下来,然后附上一两句话,再女扮男装的装作书童,替“他家”公子卖画,有文人骚客喜欢的,她也能挣一些银子,作为家里的经济来源。母亲虽然不喜欢她的“不务正业”,但是被白玉多次以“人活着就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洗脑,虽不支持也没有反对。
      但是“嫁人理论”上,母女二人分歧一直很大,母亲认为,女人最主要的是嫁个好人家,而白玉认为,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平平淡淡,潇洒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嫁人受人管教?特别是小说里的一大家子勾心斗角,更是让她嗤之以鼻。母亲现在孤身一人带着她,她也是问过很多次了。母亲只说她父亲本与她海誓山盟,却又娶了别人,母亲性格烈,就离家出走,那时候还不知道肚子里有她。白玉听后更是唏嘘不已,每每与母亲争执不下时,便用傅夫人三个大字叫母亲乖乖住了嘴,傅,是她老爹的姓氏,这是她唯一从她娘嘴里套出的关于他爹的一丝半点。
      不压出这三个字,母亲一直唠唠叨叨让她心烦,可压出这三个字,母亲情绪低落更是让她心烦。每当如此,白玉总是对她那个不知在哪里美人相拥的父亲恨之入骨,并且前车之鉴的认为,嫁人毁半生,爱错人毁一生。
      傅先生,你还记得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里,有个曾经深爱过你,也许你也爱过的女人吗?她独自拉扯大了你们共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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