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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相见 同学聚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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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寂静的房间响起,被吵醒的我在被窝里蠕动了几下,嗯哼了几声之后又陷入寂静状态,桌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停歇的一个接着一个,看来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无奈的将手伸出被窝,瞬间就被寒风吹得哆嗦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空气刺激着每一个毛孔。
懒懒的将手机拿入被窝,眼睛还有点不适应,微微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除了辛心还能是谁,也只有她这么“执着”.......
按下接听键,那边已经怒吼了:“你丫的,是睡死了,还是纵欲过度了”。
我笑了笑,说了声“纵欲过度”之后才发现,嗓子疼的厉害,声音也沙哑了。
辛心疑惑的问到:“一晚不见怎么成烟嗓了”。
我是又气又好笑,手机开着外音,随意的扔在床上,一边穿衣服一边扯着烟嗓喊着:“好的,好的,马上就好,别催了,到楼下给我打电话”。
开房门,就看见任女士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叶同志坐在桌前喝着牛奶看着报纸,拉开椅子坐下之后,任女士拿了牛奶和面包给我,我撒娇抱着任女士的腰,轻轻地磨蹭着,就像一只小狗,嘴里轻声说着:“妈,我错了”!
听到我的声音,任女士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不要再让她担心了,以后做事情不可以再这么不懂事了。
有时候母女之间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的愁和怨,过了就好了,可能是听出我感冒了,两个人在我喝牛奶的时候,一个给拿感冒药,一个给熬姜汤,这就是家的味道。
手机按时的想起来了,我急匆匆的穿上鞋,嘴里还塞着面包,嘟囔着:“爸妈,我出门了,和辛心约好去逛街了,中饭就不回家吃了,别等我”。还没等任女士说完话,我就急急的关了家门。
当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任女士从楼道里面追了出来,按下车窗,我焦急着说:“妈,这么冷,出来干嘛呀!”她把瓶子朝我摇了摇,“姜汤必须喝”然后笑了笑看向驾驶座的辛心,辛心赶紧叫着阿姨好,催促着我妈赶紧上楼,并保证一定会督促我喝完。
“今天要去干嘛?”喝着姜汤一边问着辛心,“买衣服”三个字简洁又快速的回复着我,我斜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安静的喝着我的姜汤。
到了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是为了明天同学会准备,我拖拉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实在是不想去明天的聚会。8年没有联络,或许早已变得陌生,更害怕的是见到那心底触碰不得的人。但是看着她那么兴奋积极准备一切的样子,实在说不出口。
第二天的同学宴会定在了“天尚”,听辛心说是这里方圆几百里最贵的酒店而且还是班花寒焦组织的,所以当天到来的同学特别齐全。
我们到的稍微有点晚,班上那几十号人都已经到了。一出电梯就听到包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黑哥的声音尤为洪亮,就是因为天生的大嗓门,苦苦的当了3年管纪律的,具体什么职位,反正是没有。
用老方(高中班主任)的话就是物尽其用。黑哥为什么叫黑哥,并不是因为他长得黑,而是他有一个扭曲的审美观,他认为长得黑不仅可以是一种健康的表现,更能让自己有一股男人味。
进去的时候,辛心走在我的前面,我走在后面,其实我是想让辛心挡着一点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故意这样的也不为过。刚走到门口,黑哥的声音已经穿透过来:“哎呦,这是谁呀?辛大美女,好久不见!”
黑哥的这一声引来了所有到场同学的目光,可能正是辛心挡住了我,所以大家并没有看见我,等我从辛心的身后走进去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所有的目光最后都齐聚到我身上,我假装很淡定的对着每一位同学微笑着,辛心笑着和黑哥寒暄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我看向正中间那个位置,抬眼间,心脏就像被重击了一般,不能自由的跳动,呼吸变得不顺畅,就这样慌了,心里仿佛有万般思绪,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只迟疑了一秒,低下头不再敢看那个方向,但是我可以明确地感受到那边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
正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等我再抬头,黑哥随手就从身旁经过的服务员端着的盘子上拿了两杯香槟给我,“地瓜,你是地瓜吧!你丫不是出国整容去了吧,我们就不用多说了吧!今天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前天辛心说你会来参加聚会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
失踪8年,谁也不联系,你说你不联系沈宸就算了,连我你都不联系,当年咱们的关系在班上除了辛心,和我老黑是最铁的。让你喝两杯我已经很够意思了,恨不得让你喝两箱。”
接过酒杯,听到地瓜这个词,我就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几千句,白了黑哥一眼,不过更多的是想念,已经8年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地瓜”这个外号的由来就是当年一进高中的时候,班上所有的女生不是貌美如花、高挑纤瘦就是身材匀称、相貌普通,只有我是个例外,在人群中一眼,只需要一眼,你就可以发现我,这都是拜任女士所赐,她认为进高中了,学习压力大所以必须补充体力,高一就开始每晚给我炖排骨粉丝汤喝,那个时候长得不仅不高而且还胖乎乎的,以至于后来我和沈宸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一致都觉得沈宸一定是眼瞎了。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喝完两杯香槟,辛心从我手中拿过一杯,准备帮我喝的时候,黑哥直接抢走喝了,然后对辛心说 “你少喝点”,于是让我忍不住的对他又翻了一个大白眼,在他眼中辛心是女人,我就不是。
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把这句话不由自主的从嘴巴里面说了出来,我见黑哥很诧异的看着我,辛心则是已经憋不住就要笑出声了,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他颤抖的声音对我说:“你是我哥们”,然后说完不经意的朝某个方向看过去。
其实当年他喜欢辛心大家都是看的出来的,只是辛心对黑哥就是朋友,这是辛心有次在我家夜宿聊天袒露的心声
于是从那晚过后,我看黑哥的时候总有一种怜悯哀伤的眼神,后来沈宸每次看到我看黑哥的眼神特别奇怪的时候,还以为我背着他和黑哥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罗曼史,并且我对他还余情未了。
就因为这,差点准备十几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也要和黑哥干一架,一方面宣誓他对我的主权,另一方面在我面前表现一下他有多强大,黑哥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沈宸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毕竟这个主权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当然黑哥还是没有逃过毒打。
当我第二天见到黑哥手上淤青的时候,没忍住问了原因,当时黑哥咬着牙对我说,“沈宸干的”。当我再去问沈宸为什么这样的时候,沈宸只是很简单的对我说:“他侮辱你”。
那时的我们都是很傻很傻。我也曾经就他这个行为嘲笑过他,只有在动物界雄性动物为了争夺一只雌性动物才会有这种行为,然后沈宸马上问我,“原来你就是那只雌性动物”,我无言以对,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想到这里脸上已经藏不住笑了起来,辛心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狐疑的看着我,来不及追究其原因就被黑哥拉去找胖子了,进来的不自在仿佛不存在了一般,感觉又回到了那年,只是彼此的模样和各自的心性只怕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