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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到开始的地方 8年后突然 ...

  •   回国那天辛心坚持要来接我,拿了行李走出机场出口的时候,一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还没看清楚她的样子,只见一个黑影扑面而来,将我紧紧的抱住,带着哭腔咬着牙叫着我的名字,熟悉的声音,淡淡的清香,那是多么熟悉的味道。
      辛心,她是我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玩伴,那个时候妈妈都在同一个工厂上班,两个人的爸爸也都是常年在外,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工薪家庭。
      我们呢,放学后就自己去工厂,等着妈妈下班回家。虽然如此,但是工厂有明确规定孩子是不被允许带着上班的,否则扣工资或者开除。
      在那里小孩子几乎没有可以玩耍的地方,不仅如此,我们还必须在视线范围内活动,主要是防着那些偷小孩的人,在我们那里这些人有一个代号就叫人贩子,当然我和辛心是不同的,我们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就差上房揭瓦。
      所以我和辛心怎么可能会局限于工厂这种小地方,那个时候的我们不是都有当英雄或者探险家的梦吗,学校后面有一个大的舞台,就像歌剧院一样,被荒废很久的地方杂草丛生加上破碎的石子,我们在那里两个人常常玩找宝藏探险的游戏,
      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初识,她被我欺负了整整20年,抢她的漫画书,美少女战士的影碟,最后恶劣到开始抢衣服了。
      当然她也不是吃素的,我记得她好像拿了我最爱的一套白纱裙,以至于后来我在沈宸面前常常提起这事就会表面装得牙痒痒。其实心里还是喜滋滋的,那个时候的沈宸就会宠溺的拍拍我的脑袋,对我说淘气。“淘气”这个词我已经8年没有听到了………
      “怎么突然决定回国了”突来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我笑笑伸手随意勾起辛心的下巴,调戏的语调慢慢吐出:“因为想你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呸,叶舒月你出了一趟国就是8年,8年音信全无,不联系叔叔阿姨,不联系我,不联系沈…”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突然地停顿让气氛有点冻结
      她看了我一眼,又慢慢悠悠的说:“如果不是你丫的每月定期给叔叔阿姨汇钱,我都要怀疑你已经在异国身亡了,反正现在回来的正好,明天好好休息,后天的同学聚会你是必须到场的,我已经和大家都说了”。
      我十分抗拒的想回绝,她像是知道一样,到了小区门口以后,她很快速的打开车门,扔下我的行李箱,不给我说一句话的机会,最后把车窗摇下,探出脑袋,抛下一句:要是你跪着走回家,阿姨可能才会原谅你,祝你好运,后天我来接你。
      这一串话后就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了。看着车子最后消失的影子,我一边骂着辛心这个白眼狼,一边拖着行李箱转身进小区。
      抬头入眼的是破旧的楼房,陈旧的保安亭,大清早门口进进出出买菜忙碌的人群,送孩子上学的车…一切和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一切好像又改变了。
      楼下的大铁门已经锈迹斑斑,楼道很黑却很干净,拖着行李箱艰难的爬上3楼,气喘吁吁的按下门铃,门很快就开了,任女士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反应和我一路推想的有点不一样,在我的想象中任女士一定是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想死我了,随后会狠狠的在我脸上亲几口的。
      可是现在这个场景有点怪异,当我妈任女士对我说:“你找谁呀!”的时候,自责感袭来的如此之快以及深深的歉意,任女士的白发比记忆中的更多了,虽然还是记忆中妈妈的模样,可是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我知道我妈是气恼我……
      我明白她为什么这样,8年不回家,不和她联系,只是每个月像到了饭点肚子就饿了似的,定点每月寄生活费,任女士绝对可以把我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不等我回答,楼下就传来一阵谈话声,慢慢的越来越清晰,我就看到我爸提着一大堆菜拿着他的收音机,收音机里还唱着小曲,咿咿呀呀的鬼哭狼嚎,慢悠悠的出现在我视线里,看到我的瞬间,赶紧越过我冲到了任女士面前,抱住任女士同时嘴里重复地说着:“别动手,别动手”。 任女士:“哼”的一声就进屋了,老叶摸摸后脑勺笑嘻嘻的用嘴型对我说:“你妈真的恼你了”,然后摸着我的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回来好,回来就好。老叶就是这样从小护着我,惯着我。
      晚饭的时候,老叶做了我最爱吃的菜,可是谁都没有说话,就像一场默剧,我和老叶的对话全靠眼神交流,还需要偷偷防着任女士,当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场饭后,老叶偷偷的告诉我,任女士在房间抹眼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任女士哭…那晚,隔壁的,楼上的,楼下的叔叔阿姨全涌入我家,才止住了任女士的暴行,任女士的怒气以第二天27岁的我被罚跪以及任女士用她假哭换取了我的护照而结束。
      当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床头钟显示已经是北京时间23点整,可能是由于时差的原因,竟然毫无睡意
      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去客厅到了一杯温开水,听着厨房传来水滴的声音,那是我妈年轻时候就有的习惯,说是这样可以节约水,端着水杯笑了笑,轻轻地关上房门,穿着棉拖走到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熟悉的林荫小路,昏黄的路灯,在寂静的空中耳边似乎有丝丝寒风吹过的声音,或许在这安静的夜晚,大家都进入了甜美的梦境中
      回到这里,对我自己而言,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或许是一个人在国外太过寂寞,又或者是我应该放下不在选择逃避了,毕竟已经8年了……
      叹息一声之后,转身拉开床头第一层抽屉,一部手机安静的躺在角落里,试着按下开机键,完全打不来,也对,8年的时间过去了,手机早已打不开了,那么人心呢?人心变了吗?闭着眼睛,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打湿了枕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到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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