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正文·讯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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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董大人来了要见您。”
卓远一回府就听眼前这对母子怀疑是老铜杀害了卓老爷，还暗指是他的主意，气的卓远和两人起了争执，此刻在书房大眼瞪着小眼。
卓远一甩衣袖，转身出门。
卓凌和卓氏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裘公子也在。”被领进前堂的董晓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位面无表情喝着茶的裘永兴。
裘永兴闻声抬眼看向走过来的董晓智，一眼而过目光落在了跟在董晓智身边的佘梓衿身上。
两人跨进门，裘永兴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起身淡淡应了声。
不时，卓远和卓凌、卓氏来了前堂。
“大人。”
董晓智拉住卓远手臂，见卓远脸色很是不好，转眼打量了下卓氏母子，说道：“不必多礼，我来就是问你一些事。”
卓远点头，领着他们去了书房。
董晓智看了看书房四周，问道：“听二公子言，卓老爷出府头晚你和卓老爷起了争执？”
“嗯。爹让我回府接手他手里的生意，我没答应便惹怒了他。”卓远扶额，满脸疲倦。
“那老铜当晚是否被卓老爷用东西砸伤了？”董晓智看了眼一旁观察着木架摆件的佘梓衿道。
卓远点头：“有。本来爹是砸向我的，老铜替我挡了。”
董晓智一愣，看了眼一旁的卓氏母子，眉头微皱看向卓远道：“不是卓老爷心有气冲老铜发火的？”
卓远摇摇头：“不是。”说着转头冷冷看了眼卓氏母子，冷声道：“老铜跟着我爹几十年，我爹冲老铜发火也都是因为老铜护着我。要说这府上有谁要害我爹，老铜最不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老爷遇害，老铜和马车都不见了。”卓凌见卓远冷冷目光投来，气愤道。
卓远冷笑，狠狠道：“谁又知老铜是不是也遇害了，凶手造了这么个假象栽赃呢。”
“你...”
“有道理。”一直在书房里四处看的佘梓衿突然开口，吸引了书房里所有人目光。
“梓衿？”董晓智看着佘梓衿，眨眨眼睛。
佘梓衿看向卓远道：“还记得你父亲站在什么地方，拿了何处的东西砸向你的吗？”
卓远微愣，点头道：“记得。”
他往门的地方走了两步，让裘永兴向旁边移了移，站在了他旁边，转身对佘梓衿道：“当时我就站在这里，老铜站在我旁边，爹就站在佘公子你现在的位置。”
佘梓衿站的位置正是书桌旁和一旁木架之间，而距离佘梓衿最近的两格那里少了两个摆件。
“这里空了两格，看上面痕迹，之前是摆有东西的。”佘梓衿抬手摸摸上面被东西压过出现痕迹的地方说道。
“那里之前摆的是一对老爷最喜爱的玉雕凤虎，和一个青瓷瓶。”卓夫人开口道，“老爷砸的是青瓷瓶，那对玉雕凤虎在老爷出府那天就没见着了，至今也没找到。”
佘梓衿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捏了捏衣袖，点点头转身看向面前的书桌打量起来。书房里的人以为他还要问什么，却不想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再开口的意思。
董晓智轻咳一声道：“大公子当晚和卓老爷起了争执后就连夜离家出走了，是吗？”
“是。”
“去了何处？”
“玉陵县。”卓远垂眼道。
“连夜去的？没有再回府？”董晓智问。
卓远张嘴还没出声，站在一旁的裘永兴就不咸不淡开口道：“他本就没打算留在枫林县，当夜是与我一同走的，到玉陵县已是子时初，此后他就一直待在我家，府中下人可作证，我爹也可以。”
“.......”如此，小六起夜所听与卓老爷争吵的人就不是卓远。
董晓智转头，和站回到身边的佘梓衿对视一眼，佘梓衿看向两人，打量一番，目光最终与裘永兴四目相对，片刻双双收回目光。
董晓智突然感觉书房的气氛不太对，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目光看向卓氏母子。
只见卓母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卓远的目光满是鄙夷和厌恶，连卓凌的目光也很奇怪。
“卓夫人，你可知在卓老爷天还没亮出府之前，卓老爷在书房又和人发生了争执？”董晓智看着卓夫人，严肃道。
卓夫人闻言，与自己儿子对视一眼，一脸悲伤：“民妇是听了今天小六说的才知道。”
“夫人没有再去书房？”
卓夫人摇头，哀脸道：“小远离府后，我们就都被老爷吼出了书房，不让再打扰他。民妇素来入秋后晚上就犯头痛便回房休息了，一直到天亮，身边小丫头能作证。”
董晓智点头，目光移向卓凌：“二公子呢？”
卓凌皱着眉，“如我娘所言，我们被我爹吼出书房后，我就回去休息了，没再来过书房。”
“可有人证？”
“...没有。”卓凌摇头。
董晓智目光落在卓凌身上，半响，卓母有些言激道：“大人何意？是怀疑老爷在那时已经遇害？”
董晓智收回目光，抿唇不语。
卓母见卓远投来冰冷目光，连道：“不可能。小六说老爷还叫他牵马车，还去叫了老铜。”
“把小六叫来。”卓远冲门外道。
不时，小六就进了书房。
“把老爷出府前，你知道的说给大公子听听。”卓母冷冷瞪了眼卓远。
小六低着头说道：“当日天未亮小的起夜无意听到书房传出争吵和碎东西声音，本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被老爷阻止了，老爷之后在书房叫小的把马车牵到后门，然后去找老铜过来陪他出府。”
“你听到啦，还相信老爷遇害和老铜没关系？”卓母愤道，说着又忍不住流起泪来。
卓远捏紧拳头，咬牙问道：“你没听出是谁和我爹在书房发生争执？”
小六抬眼看了眼卓远，目光又瞟了瞟卓凌，低下头去道：“小的，小的没听出来。”
卓远见着小六小动作，心里就有几分谱了。
“你可有亲眼见到卓老爷？”佘梓衿问。
小六抬眼看了眼佘梓衿，连忙又低下头去说道：“没有。老爷在书房隔门吩咐的，小的找来老铜，老爷已经在马车里了，还说有点乏，叫老铜到了玉陵县再叫他。”
“老铜当时也没和卓老爷打上照面，是吗？”佘梓衿向董晓智靠了靠，淡道。
“是。”
董晓智疑惑的看向靠住自己的佘梓衿，正好看到佘梓衿微微勾起的唇角。
“还有要问的吗？”佘梓衿碰碰董晓智的手臂道。
董晓智愣了愣，扫了眼屋里所有人，轻咳声：“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府上若再有什么线索直接去衙门告知。”说着他渡步到卓远跟前，叹了口气，拍拍卓远肩道：“大公子，案子本官定会查清楚，你.....节哀。”
卓远抬眼看他，点点头，满脸的倦意：“拜托大人了。”
“应该的。”
佘梓衿靠着马车，盯着转在手里的小玉石看着。董晓智上了马车，待马车驶离卓府，他将小玉石塞进了董晓智手里。
董晓智一脸疑惑看看手里小玉石，看向佘梓衿道：“这是？”
佘梓衿懒懒闭着眼睛道：“刚在木架下发现的。”
董晓智将玉石拿起打量，眉头微皱，他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卓老爷发冠上似乎....”
“梓衿，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啊？”董晓智收齐小玉石，转头凑近佘梓衿问道。
佘梓衿没有睁开眼，反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董晓智挠挠脑袋，愁眉苦展道：“感觉小六似乎是听到书房里是谁和卓老爷起了争执的。不过小六的话也证明了卓老爷当时还活着，不是在府里遇害的。看来还是要找到老铜才能弄明白啊。”
佘梓衿睁开眼，看看董晓智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笑道：“眼见为实。”
“嗯？”董晓智愣愣看着佘梓衿。
佘梓衿打开车窗，秋雨还在细细下，微微秋风吹进，不时马车停在了衙门前，外面传来小申的声音。
“少爷，到啦。”
两人刚到府，董崔就跑出来道：“少爷，仵作有新发现。”
董晓智听到仵作，便想到佘梓衿捡到的那颗小玉石，他转头看向有些倦意的佘梓衿道：“梓衿，你先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佘梓衿也不多说，点头离开。
看着离开的佘梓衿，董晓智转头与董崔去找仵作，路上董晓智把今天在卓府发生的都给董崔一一讲了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正文·讯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