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天空特别蓝

4、第四章、军训初体验

　　报道的当天，车放就领到了自己的被装及生活用品，全套的生活用具及衣物一次性发完，十分利索，这是车放关于利索这个词的第一次深切体会。当天下午，在师兄班长的带领下，全班同学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内务整理活动，床上整成什么样，床下整成什么样，柜子里整成什么标准，老班长说得头头事道。床单怎么铺、被子怎么整，脸盆怎么放、毛巾怎么叠、牙缸怎么摆，衣服怎么叠、怎么挂，背包里放什么、息么叠、怎么整，这些具体标准用A4纸打印了整整两页。同学们都干得很认真，车放觉得不以为然，虽然他也在干，但是到底用心没有，难逃老班长的那双法眼，老班长心中暗暗发狠，看来不把这小子整伏帖了，我这班长的威信还不好树起来呀。由于信息的不对称，入学的第一天，车放就落在了同学们后边。多年以后车放总结自己没获得成功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不善于提前做好情报侦搜工作，早知道内务工作如此重要的话，他绝不会在入学第一天就被老班长盯上的。
　　有件事是“军训”以后车放才了解到的，但是由于事关重大，车放不得在本章开头前先提一提。车放这届，他们这个队本来是要招100人的，有5人在得知了内部消息后直接没有来报道。1人提前三天带着父母打探消息，掌握了内部情报后偷偷溜走了。这件事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入学前三天，为了稳定新生的情绪，学校并没有展开惨无人道的军训活动。新生们的主要工作以打扫卫生、整理内务、熟悉饭堂秩序、熟悉校园环境为主。
　　军训开始前的前一个晚上，老班长给他们开了一个会，主要强调了作息时间划分以及每个时间段需要完成的具体工作。老班长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乱飞，可是听讲的仁兄们并没有记住多少，虽然拿着笔记本在写写划划，可是记的事情断断续，很难理出个头绪。不过嘛，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几个有心的同志，早就打听清楚了内幕消息，不过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些好同志并不愿意将这些消息共享。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左右的样子，睡在上铺的车放被摇醒了，他发现两位仁兄已经醒了，正在严肃紧张的叠着被子。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班新训后的第一任班长马超，另一个就是来自江南的才子郭浩。马超是老班长的老乡，在老班长的大力举荐下，因为被子叠得好而深得队长的赏识，老班长一带完军训，就被队长扶上了班长宝座。由于水士不服，车放这几天一直感觉睡眠不足，被摇醒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正在车放美梦连连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哨声打搅了车放的美梦，紧接着窗外的号声响起，起床了。车放急急忙忙穿戴整齐，鞋带还没完全系紧，紧接着一声哨响，楼下集合，出操跑步了。
　　出完操，等车放气喘吁吁的跑上楼，看着摊在床上的被子，车放开始发愁了，就20分钟，要打扫完室内、室外卫生，还要叠好被子、拉平床单，车放真有点要崩溃的感觉。老班长看出了车放等几个被子没整好的新生的为难神情，带着几个被子整好的新生去打扫室外卫生，安排他们打扫完室内卫生，顺便把自己的床铺整利索，再次听到利索这个词，车放真的有点崩溃了。
　　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人都是逼出来的”。20分钟内车放等几名同学整好了被子、拉平了床铺、还打扫干净了宿舍。这是车放第一次如此利索，不过这个利索却不是真正的利索。
　　吃完早饭后，车放和同学们利用三分钟时间整好了挎包、水壶，扎好了外腰带，带上了小凳子，就被队长集合带到操场操练去了。操练的第一个课目是站军姿，操练由教官组织，队长只在旁边监督，只有队长对操练效果不满意的情况下，才会利用课余时间组织他们进行操练。教官理论功底深厚，对站军姿的动作要领掌握的十分深透，孜孜不倦的为他们讲解了大约三十分钟，最后他们用热烈的掌声回报了教官的精彩授课，他们以为今天的操练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在休息了十分钟后，教官开始组织他们对刚才教授的内容进行练习。幸好教官的人品还不错，列队的时候，让他们面朝北，避开了刺眼的阳光，当车放心中正要对教官表示诚挚的感谢时，教官用他那双锐利的目光一扫，发现了他的错误动作，马上他就用他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帮车放恢复了正确的身体姿态。站了没多久，同学们的头上就开始流汗了，汗水顺着脸颊流进了眼睛，可是教在官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谁都不敢眨眼，还要把眼睛瞪的圆圆的，好像和谁有着深仇大恨似的。由于腿夹得太紧，而且坚持用全脚掌着地，十几分钟后车放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这时教官开始了理论指导，“站军姿要外紧内松，动作要紧，内心要放松，要不然你就很容易累。”按照教官的指导，车放内心刚刚放松了一点，崩紧的腿就开始松懈了，当然这一切都逃不过教官那双锐利的双眼，铁钳一样的大手在车放的膝盖上就拍了两下，以示略施惩戒。
　　车放不知道是怎样熬过这一上午的，一上午四个小时的操练，除过讲了半个小时，休息了四十分钟外，他都在练习着标准的站姿，站得腿酸、脚麻、眼睛疼、脖子硬、胸闷。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吃午饭的时候，又出了个状况，不知是由于太累，还是由于嘴谗原因，车放打了一盘子菜准备细嚼慢咽，吃饱喝足，补充好体力，以备下午操练，可是没等他吃一半，一声哨响，他们队集合站队回去午休了，车放不得已剩了半盘子菜。吃饭要雷厉风行，这是队长教给他们的作风。好多年后，车放的作风还是没有改变，但是从25岁开始，车放就得了慢性胃病。
　　下午操练的内容依旧，不知是不是由于上午操练耗尽了体力的原因，下午有三个同学晕倒了，教官只好组织他们三人休息，同时让他们欣赏其他人操练。后来才知道，这三哥们是装的，他们得到了内幕消息，操练不能一刀切，要因人施教，要体现人文关怀，所以他们才敢于铤而走险。不过车放知道这个内幕消息的时候军训已经结束了。
　　晚上队长亲自组织新生们对白天所学的内容进行了巩固提高，其实队长的要求并不高，并没有让他们夹着扑克牌练习，听说其它队有夹着扑克牌练军姿的。但是你如果因此而感激队长的仁慈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队长据说参加过阅兵，他对练军姿还是有着很深的理解的，夹扑克牌练军姿看似严厉且标准高，但是夹着扑克牌，受训者的注意力全在扑克牌上，容易产生为了夹紧扑克牌而用力不协调的问题，这容易使受训者形成孤僻动作。
　　晚上睡觉前，班长组织车放等几个被子叠得慢的同学对叠被子的动作要领进行了复习和巩固提高。十八般武器小凳子、木板子、纸板子都用上了，甚至还有的同学想出了用水把被子打湿再叠成豆腐块的方法，可是由于此计过于毒辣，被班长无情的否决了。本来晚上三点队长打算搞一次紧急集合的，但是由于学校一再强调要给新生一段适应时间，所以紧急集合训练就暂时取消了，一夜无事，车放睡个好觉，准备着明天再开始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