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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帝心愿·恩科了 得民心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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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儿,”叶遥在赏春园作画,要留下百花最后的美景,宣挚来时叶遥正要画完,只是花色还未完全完成,
叶遥只画了一种花,来自异域的丹砂莲,九片花瓣是它最大的特征,花瓣形状比一般的莲花要饱满风韵,由花心到花瓣边是越来越浓的粉红色,花瓣边上是一圈朱砂红,格外的妖娆美丽。一株莲花只长一朵花,一枝独秀的美丽。
生长于旱地、盛放于春末夏初,花期持续整个夏天,初秋花朵褪去结出一个金白色带朱砂红丝的小圆果,一颗花只结一个果,质地坚硬,经历一个漫长的冬天成熟,花果缩成指头大小的圆润珠子,又名丹砂珠,可以做成首饰。而它的花球根只要掉果后把球跟挖出来放在水中,等它在水中发芽长叶时在栽到土中那它将在经历花开挂果的历程。
丹砂莲又名情独花,‘赠予丹砂珠、独守两心情’,在叶遥为后的那一年,宣挚让隐卫前往西域找来了丹砂莲栽种在赏春园的中央,表明他对叶遥独一无二的情,一年四季叶遥都喜欢现在园中的高亭台上看着那片丹砂莲,并且在它盛开时要为它画好几副画留念。
因为种的不多,丹砂珠也结的很少,第一年结的宣挚把它镶在了宣懿的头冠上还有做了一个极为精致的发扣给宣懿,代表着宣懿在他心中的地位。
第二年才把丹砂珠镶在了凤冠上给叶遥,并且还有一串十一颗的丹砂珠手串,至今还戴在他手上。
“四哥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叶遥回首一笑,并未停笔,继续着手下的美好,画过无数遍总是不满足。
他本不是爱花人,但他独爱昭华宫外的五里寒梅、赏春园中的丹砂莲、贤英殿到昭华宫门的白玉兰花道、因为这是爱人为他而设,每到花期他总会来守望。
“明天就是策论的辩论大会,刚才得出了名次,我来报喜。”宣挚看着叶遥的手一顿,笔下的颜色浓艳了许多,走到叶遥身后一手搂着叶遥的腰一手握在叶遥握笔的手上,起笔加重了丹砂的颜色,行云流水的描绘着一片片浓艳的丹砂莲花瓣……
“遥儿,世间才人总是不惧轻霜寒雪,因为他们足够坚强,这浓墨重彩的印记不会因退避而淡化,只因他们足够优秀,赢儿的一生不值得我为避嫌二字而埋没。”宣挚的话和你确定了叶遥的想法,今年的恩科状元是他的亲弟弟叶赢,一个尚未出仕的高门贵子。
“四哥哥……”叶遥三个字无法说却也说了太多,今时今日的叶遥更加明白身旁这个男人的胸怀与智慧,他不是一个武夫皇帝,他有比先帝更加坚定的决心、更加大的胆量与更超越思想的智慧,宣挚才是真正的皇帝,一个从未有过的盛世大皇。
“遥儿,你不是叶家权利的象征,你与叶家只有血缘之亲,没有权利纠缠,叶家依旧是一样的,他不定要特殊,我不会在朝政上偏袒叶家,因为那只会害了叶家。”宣挚头脑清晰,在政务上虽然思考不那么快但是很清晰不会被任何人牵头走错路。
“有夫类汝,今世何求?”描完朱砂,叶遥饱墨写下这八个字,如血般热烈的情话,如莲般纯真的爱!
“知道就好,遥儿,终此一生你都不能把我推给任何人,因为我不想”登基六年,他已经二十四岁,恩科后的一件事他已经想到了无需再多的思考。
“当然,你如此好,我怎舍得推开你。”叶遥仰头看着宣挚,温和清逸的笑容风华绝代的美,是宣挚今生都无能忘却的温柔。
宣挚温柔的垂首亲吻叶遥的额头,他的叶遥温和圆润,成亲以来他把叶遥保护在身后满心疼爱,三年来叶遥的全心依赖信任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在枯燥烦累都能支撑,爱妻就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撑,如今却为了一个无子的理由就要第三者来破坏他们,叫宣挚怎能不心乱呢,他的臣子们怎么都不知道体谅他呢。
对于三甲策论的辩论会,宣挚还是很有兴趣的,他将叶遥带到了大昭殿后殿,可以清楚的听见辩论,他希望叶遥可以听见这次辩论,让叶遥更懂他心中的期许。
“开始吧。”宣挚摊开手中第十名的卷面,是沈安全,他的主张是先打西,诸位大臣手上也有一份他的加试卷面,
“陛下,草民主张打西主要是靠近西边的两个小国实力较弱,且西边驻扎着大真最强的军队”
“那你可有想过东边三国和南边的两个大国联合攻打大真呢,东南虽然有军队,但是不能完全抵制多国联军,此时就算有中阳大军那大真也将损失惨重,东、南六国加起来恐怕有接近一百万大军,通北大军要防守北、西。中阳大军、东南大军怎么可能抵御住百万分散联军呢。”大将军容克毫不客气的指出,他觉得从西边完全就是麻烦打法。
“是啊,大真再有实力也耐不住这样的消耗。”宜珩难得会开口评论,本来他上朝就是那样,不点到他他很少会说话。
王安全半天没有说话。其实他后来下来仔细推敲过了,但是恩科写的这策论其实并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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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名,路宗。”良人通报后宣挚看着错愕的路宗,心中不禁觉得其实这个人好像并没有那么聪明。
路宗不敢置信自己怎么可能只是第四名呢?以他的策论完全是可行的呀。
“路宗,你的策略是通北大军、祥云军打北方的金国和北渊国,西军打西南两个小国和西域的西凉等国,中阳大军、项城军东区打东边的三个小国,几路同时动手,确实不错,但南边呢?”
“回陛下,南边自有东南王的军队再打,东南王镇守多年,他对南方国家是最了解的。”路宗压下心中的不甘愤怒仔细回答。
“路宗,你真看得起东南大军,也真侮辱了南方两国,南方山高林密,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毒瘴弥漫,且多雨多水,你出身东南你了解过东南吗?太祖高帝两代帝王花费十年心思才打退南方两国,边境才得以保全,当年东南王几次危机差点没身于东南毒瘴林,才换的边境和平,东南军队的强悍你没有见过。你的策论朕看了数遍,连朕自己都无法为你辩解你又怎能说服各位大臣呢?”宣挚觉得路宗真是急躁了,为了让他迷惑竟然用这样的策论来干扰他。
路宗瞠目结舌,他以为宣挚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宣挚只是想在借他们的策略看一下就会开始一统天下的进程。
“陛下,东南王的军队是十分强悍的,他们定能够打下南方两个小国的。”路宗还想辩解,其实听了前面宣挚一开口就戳中了举子的死穴,他就重新准备了一下说辞,但不知为何此刻他竟然一点都说不出来。
“路宗,本王没有把握打赢南方两国,本王二十岁时打败了他们一次,那时南方两个小国并不如现在,经过二十年,南沼南汜早已不是弱者,即使在加上中阳大军只要对方一使用毒瘴那我大真数十万士兵都会死在战场,”东南王清冷的声音传来,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
“是呀,路宗,你的方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真国内突发内乱怎么办,悰贼之乱不是不可能呀。”宜威突然开口提起了内乱。
“不…大真怎么可能会有内乱呢?”路宗慌张的辩解脱口而出,随后惊恐的低下头,宣挚对于这个人已经彻底放弃了。
“下一个,第三名陌晋。”在宣挚挥手示意下良人传报了下一个,年仅十四岁多的陌晋。
“陌晋,为何说不动北只行南?”宜铮低沉的嗓音中有些欣赏的意味。
陌晋的观点与当初叶遥想的完全一样,通北大军防守北方,西军南下攻打,通北军分三分之一来防守西边小国,中阳大军往东打三个小国,祥云军、项城军南下与东南军队配合陈兵边境与另外两军形成长蛇状攻击。
“因为北方两国与大真完全交好没必要大动干戈,金国与北帝都是较为仁慈贤明的皇帝,两国一直国泰民安,我大真不能先起狼烟发动战争。其次西南两帝、东边两帝昏庸无道,百姓水深火热,大真出兵可以就民与水火也算是好事,南沼南汜草民不主张硬打,因为我们不善于水战和毒战。而他们那样的地方粮食低产,合围加上谈判他们迟早可以拿下。”陌晋跪在地上比划。
“陛下行的是一统天下呃大志,怎么妇人之仁的不打呢?陛下,臣认为这陌晋不能评为三名。”一个御史台的大臣气呼呼的开口,话语与眼神中都有鄙视的意味。
“此言差矣,若是陛下发兵铁蹄践踏本来美好的家园才是罪无可恕的做法,张御史,那是你家的东西吗,说抢就抢。”太傅经过评卷也明白了几分宣挚的意思,就是绝不主动挑起狼烟,帝王仁善是百姓之福。
“是草民太心急了。”陌晋一愣后豁然开朗,果真这是个值得效忠的帝王。
“陌晋,以你年纪有此番了解已经很了不起,考官与东菱大师十分同意你为探花郎。”宣挚安慰似的开口,他觉得假以时日这一定是一员猛将。
“谢陛下”
“第二名,静思·德古拉,第一名,叶赢”良人一念两个名字,二人惊讶的对视后双双下跪。
“静思,不愧出身于德古拉家族,与你的祖父一样心思细腻、至仁纯善,你配得起第二名。”
太多人只记得太师二字却忘记了太师的姓,太师家族的姓很古老,德古拉一个紧跟大真脚步的望族。
“谢陛下赞誉”静思依旧若春风般宜人,宠辱不惊。
“说说吧,你的策略。”静思直接写出反对战争,推行德政,以辅助大真成就千秋盛世,自有国家臣服。
“回陛下,当下大真虽然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但是也并不是战争的好时机,大真王朝还有事情要解决,比如完善官学,改善吏治,推行德政,强盛实力,大真绝对不可以先无理破坏天下秩序,目前大真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不是一统天下的好时机,不到万不得已不战。”静思不主战,原因是条件不成熟。
“叶赢你呢?交了两份答案。”
“回陛下,那是一份策论,与静思说的一样,草民不主战但也绝不怕战,大真当前并不是战机,大真也还存在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也还出现吏治腐败问题、更存在制度问题,大真当前看似强盛但是还在不处于完全稳定的时期,因而在自身条件不成熟时我们怎么去更好的管理目前乱糟糟的周边小国呢?只有自我强盛才会有百姓渴望被大真护佑统治,得民心者得天下,亘古不变的道理。若是有国家来惹大真,大真也绝不怕事,中阳军绝对不能动,他是大真根基的守护神,绝对不可以动,西军就足以打下南方国家,西边与我国交好,他们不会趁机侵犯,因为我们的卖粮政策足够他们维持生活并且他们不敢冒着得罪火狼族和通北大军的风险侵犯。”叶赢掷地有声的回答让几个知道内情的人莞尔一笑。
“真是后生可畏呀,小小年纪有乃父风范呀,”太师捋胡子感叹道。
“陛下,叶赢说的对,中阳大军绝对不能动,狼子野心不善于事,真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武平侯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在他看来当初陛下下令组建中阳大军时想必就是要用中阳大军来保卫北方的重要大城的。
“这是一点,朕这次的题目只是想看看各位到底有多少水平,结果不惊喜也不失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不想有人来践踏朕的王朝,那小国皇帝也一样,朕绝不做无义之人。第二点,得民心者得天下,朕不是为了统一天下就发兵起战的昏君,民心所向更为重要。没有民心那朕要一个空壳子有何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大真还不成气候,还需要不断治理,它不够强盛。朕的爱卿们,你们还有的忙,一统天下还早,朕能等,能等那个时机,名正言顺,足够强盛的大真王朝还在成长,别急。”
宣挚的话引起了不小的波浪,他们第一次见他们的帝王如此威严,一直以来宣挚勤政爱民,踏踏实实,一切以事实为标准,他们一直以为一统天下是帝王的目标,却不想他更为民着想。其实宣挚也是近段时间才想好的,不急于统一天下。
“陛下英明”一场恩科让众人心服口服,宣挚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让人把前十的策论张榜,把宣挚自己说的话张榜,下旨宣布了一甲文武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