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遥歌》瞿苏然

43、拒美人·在期许 我欲天下为

　　“王妃，二郡主那边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宴会完一回王府，纳漪就火大的砸了整个房间的陈设，下人没办法才来请王妃，立王妃揉揉太阳穴，心中烦不胜烦，她还有事要解决偏偏这个女儿还要添乱。
　　立王妃赶到女儿闺房外时小女儿纳漓、大儿子日泽都在，但是谁都不去看纳漪。
　　“她又怎么了？”立王妃厌恶的看看这两个孩子，那眼神完全不是看孩子的眼神。
　　“不知道，听到动静才过来。”日泽冷漠的回着母亲的话纳漓完全没有反应，这样的态度更加的惹怒了立王妃。
　　“你们是死的吗，不会进去安抚她吗，就让她发火伤害自己。”“母妃，你慢慢跟纳漪说，儿子告退。”日泽不耐烦的留话转身就走，“母妃，孩儿告退”纳漓也转身就走。”立王妃都要被这两个孩子气死了，日益冷漠的母子关系让立王妃对这两个厌恶至极。
　　“纳漪，你又在闹什么？”立王妃看着满屋子狼藉眉宇间满是不耐烦，“母妃，你到底有没有跟姑母提让我入宫，我等不了了。”纳漪迫不及待的想要入宫取代叶遥成为万众瞩目的皇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这份尊荣。
　　“你有本事怎么不自己说动你姑母，那宣挚一届粗俗武夫有什么好的。”立王妃头疼的吼出来，纳漪磨的她实在没有办法，
　　“不，我要当皇后当皇后，都是你都是你，姑母不待见你父王不待见你，才会连累我，都是………啊！”纳漪失去理智的吼出来，立王妃眼睛一下睁大，神色狰狞，阴狠毒辣的模样立即显现出来，一巴掌打在纳漪脸上。
　　“纳漪，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反醒，立嬷嬷看好郡主。”立王妃最恨有人戳到她的痛楚，也不安抚女儿直接把女儿软禁起来。
　　宣挚听了隐卫的回报都觉得好笑，这也是个蠢女人，叶遥在一边看着嘲笑人的宣挚，自己也觉得立王妃这个女人确实不聪明，就这么打了这个女儿。
　　“遥哥儿，真是想不出来堂堂少年战神东南王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傻女人，”宣挚不解就算娶不到岳母也不用娶个这么样的蠢货吧。
　　“你自己去问东南王不就知道了。”叶遥对这个完全没兴趣这是个他完全不想提起的人，他的母亲至今还为那个男人伤心，叫他这做儿女的怎么说呢。
　　“继续盯着王府，主要看看东南王的动静”宣挚奇怪不已，怎么东南王完全没有动静，每天不是喝茶就是自己一个人下棋或是读书。
　　“是，主子。”隐卫退下后宣挚也不烦恼了，这家人也蹦哒不到哪里去。
　　“遥哥儿，别做了，让司绣坊来绣吧！”宣挚凑过去看叶遥再给元襄绣的吉祥如意的衣裳，就像让他别做了，“不行，此前王府添了孩子我都亲自给绣了衣裳，襄儿是长公主更是不能马虎。”叶遥一直厚待东云亲王府上新添的孩子，尽了做婶婶的职责。
　　“明天在做现在我们俩来说说话。”强行把叶遥手中的活接过来放下，搂着叶遥躺上床说话，“你这哪是说话”说了几句闲话就感觉到宣挚的手滑进了衣袍，气恼的打了几下宣挚的肩膀。“夜深了这么冷先暖和了在说话。”叶遥近些日子忙的不行，他也就没有累叶遥，今晚不打算在放过叶遥了。
　　正月十五闹元宵又是一场宫宴，正月里都不上朝偏偏今年各方平静，直接把宣挚无聊的整天在宫中各处闲逛，叶遥劝他出宫去走走，他想想又没去，这些日子宣挚又把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宫彻头彻尾的逛了一遍。
　　这不走多了就肯定会遇到人，宣挚才从西四宫走回的时候恰巧遇到了来给如太妃请安的纳漪纳漓姐妹，还有日泽陪着太妃坐在亭子里说话，遇到了肯定要打招呼，况且如太妃对他对宣懿叶遥都很好。
　　“给太妃请安。”按理太妃可是他的长辈，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礼节。“陛下快快请坐”如太妃年逾四十的脸上多了些细纹，她入宫后并不受宠，其实父皇的后宫到父皇治下越来越兴盛后便是形同虚设，如太妃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下。
　　“参见皇上”三个人跪拜请安，“平身，日泽过来坐朕身边，朕跟你聊聊，你俩也坐。”他看这个日泽还比较顺眼，看其他的都不顺眼。“谢皇上。”日泽依旧淡淡的模样。
　　“太妃好福气，这三个孩子如此有孝心。”宣挚仿佛是夸奖的完美活络了气氛，“也是哥哥嫂子看得起才让孩子来陪陪。”如太妃又怎么会不懂帝王心思呢，就像曾经明德帝亲自告诉过她的一样她只是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安分守己方得始终，不管谁做皇帝都会给她一份体面。
　　“日泽，你多年生活在东南，那边比这边如何。”宣挚只想与日伦闲聊的模样。“东南水热调和，夏天湿热，不比兆京的干热，冬天没有兆京冷。兆京庄重雍华，东南灵秀隽逸，广布汉人，书香气氛浓厚，商业也比兆京好些。但是政治气息比不上兆京，百姓思想也不如兆京开化。”日伦并摸不准宣挚的意思况且满怀心事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更清楚。
　　“这倒是确实，东南乃是鱼米之乡，惠泽天下民生，东南汉人集中，汉文明也广为传承，历代都是重中之重，朕自小受的是赤鹰族勇武善战的教养，不像皇兄是赤鹰族与汉文明结合教育，因而如今为帝以来很难随性运用汉文明治国，德政推行始终不如意。”宣挚眉宇间淡淡的愁思表露了他真的是个励精图治忧国忧民的好皇帝。
　　“陛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下的州学已是最大的成果，陛下血性男儿果敢决断，已是大真子民之福。汉文明在人性教育方面不见得超越了其它文明。”日伦的话引得宣挚深思也有赞同，汉文明教育下的人性确实问题很多。
　　“日伦，州学还是有问题的，急需改善，朕与叶相太傅大学士太师商议过几次，都不得解法。”州学还存在问题，地方上还在有人兴风作浪。
　　“陛下不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了吗，三月恩科不就是天子新才录用的解决之法么。”日伦这些年私下里很关注宣挚的动作，这个帝王就是他内心中的明君。
　　“不错嘛，居然想到了这个用意。”宣挚笑着拍拍日伦的肩头，日伦也被这随性的态度逗笑。
　　“日伦啊，朝廷大才啊，你与你的父亲一样是国之栋梁，若是朕的大舅子还在恐怕也是你这般模样，少年英才，大真未来的支柱”宣挚近来看见日伦总是想起叶韬，那个本能延续叶族传奇的男子，不过如今两个小的也有青出于蓝之势。
　　宣挚一句话让日伦纳漪产生了两种心境，日伦是高兴有人还记得他的父亲的成就，而自己终究不辜负父亲的教导，纳漪则是认为宣挚话中有话，哥哥可以成为国舅，那她也就是皇后了。
　　几个人散了以后，宣挚看差不多也该回昭华宫了就告辞了。走了一会突然被拦下，看看眼前的人，一阵心烦。
　　“陛下，若是陛下立臣女为妃，哥哥会随之入朝为官，臣女也可以告诉陛下一个秘密。”纳漪自以为宣挚一定会心动，也想过了父王不会帮她，母妃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想办法，她可以先为妃，她想宣挚一定想知道一些事情。
　　“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只有朕要谁为官没有谁要朕求着为官，秘密怎么可以随意听，自荐枕席也要掂量一下斤两。女子名节为重，郡主还是自重些。”宣挚面色严厉的开口，也绝不姑息，错身走过了纳漪。
　　“还有东南第一美人在朕面前什么都不是，你的妹妹纳漓比你美丽，最起码就德行你就比不上她。你的父亲劳苦功高，但仅只是你的父亲应该受到尊敬，而你……一文不值”宣挚走了两步又停下，微微转头对纳漪开口，四目相对间宣挚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鄙视让纳漪心中的恨意徒生。
　　纳漪慢慢起身理顺裙摆，“陛下，可不要后悔。”“就算天塌地灭朕都不会后悔”“那就走着瞧”两人同时迈步走往两个方向。
　　宣挚很快的得到了翼的消息，对于东南的状况已经有所突破，宣挚不打算轻举妄动，因为当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陛下，参与恩科的举子已有进京的了。”二月祭天后朝政恢复正常，太傅带来的好消息更是让宣挚高兴。
　　原来太傅在元宵后就让人在官学司外挂了牌子，恩科举子在官学司登记。没想到二月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都是州考中的佼佼者。
　　“继续关注，可不要亏待了这些人，在州考中脱颖而出也就意味着有极强的能力，”宣挚的内心一下有充盈的膨胀感觉，真好，终于看到了一点新希望。
　　“陛下，按照此前的方案，这些人全都安排住在万恩堂，是特别关照的，”万恩堂是去年宣挚拆了两坐旧王府新建起来的地方，占地辽阔，朴素雅致，却藏书过百万，供恩科之年来京赶考的举子暂住，或是平常地方官员来京学习交流经验时居住。
　　“那就好，这些人定要好好保护，让翰林院的官员过去与他们聊天，聊聊地方上的事情。看来当年那一场清洗并没有震慑到那些胆大的人，还在敢兴风作浪。”宣挚对于地方苛政、贪腐、违逆中央政令是非常厌恶的。
　　州学推行半年后有官员贪污了朝廷拨下的建造银两，事发后大真四十二州地方官员落网过半，没有任何征兆，夜晚禁卫冲进府中抓人或者现场抓人，在地方通报罪行后压往兆京，总共人数过了八百人，三百六十四人赐死，其余的搭配北大荒开垦北方的粮地。赐死的人就在望城的逆贞地鸩酒赐死，大火焚烧了半个月才烧完了所有人的尸体，一整年都在那片地上做法事，后来建起了忏悟寺压住了这些亡灵，来年开春时望城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雨，所有人都以为上天振怒要降灾但是后来七天过后望城恢复了，没有半点灾害。后来那片地上奇迹般的长出来一些不太好的小树苗小草，第二年渐渐好一些，到了后来也就越来越好。
　　清洗落网官员震慑了天下人，也让大真官员有所收敛，但是隔了两年又有人不安分了。
　　“陛下，总会有办法的。”太傅轻声安慰满心想要天下太平，人人得保暖的帝王，上天定会眷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