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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除夕宴·露真意 当看见赫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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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挚登基五年满了一个小旬,因而新年除夕宴会是大庆,叶遥悉心筹备了两个月,遵循宣挚的本意与大臣喝喝酒聊聊天不搞特别的,叶遥虽然有意大庆,但最终败在宣挚一句还未到时候的说辞上,宣挚内心的大庆并未来到。
五年小旬的除夕所有臣子都要陪着宣挚在宫中度过,从前明德帝的小旬满旬都过得十分隆重,甚至全部人一同守岁到初一凌晨的丑时才吃饺子散去,叶遥本说要守,但是宣挚说不用守,除夕宴先在宫中一同用膳,然后移往庆阳宫玩,太晚了也不好。
叶遥将除夕晚宴安排在宴和台,人数太多天气寒冷,叶遥没有叫准备多的的菜,只有十二个菜,但是全都是新菜色,白瓷、青铜两种器皿盛菜,中间夹着暖碳因而菜色都不会冷掉,别致的晚宴省去了挥霍,六个人一张圆桌,夫人内眷在内殿,男子在外殿,刚刚好的状态。
宣挚同桌的是东云亲王、还有他的四个儿子和宣晖这是他的亲族,其余的离他最近的就是太师太傅东南王他们,
“陛下,今年这菜色清爽易入口啊,不错不错。”东云亲王喜欢清淡的饮食,这次的菜色味道有清淡有两个比较偏辣味的菜色,东云亲王吃的非常舒心。
“这些菜色皆为皇后亲自筹备监督的,药膳为主,养身益气,”宣挚是最初尝过菜色的人,自然明白它的美味。其实叶遥多番防备,禁卫守在了御膳房外,隐卫日夜监督宫廷动静,生怕有人把心思动在了宫廷宴会上。
“皇嫂如此贤惠,是皇兄之福。”宣晖自然很是尊敬自家大嫂,自家夫人与皇嫂关系甚好,他与皇兄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厚。
“知道这么说我那你还和弟妹吵架?”宣挚很清楚的点到了宣晖的痛处,“那个不算,是她先和我吵的”宣晖和夫人随时会争几句,然后宣晖又会去哄夫人,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哼…”宣挚完全觉得很妻吵架很不可理喻。
外面边吃边聊,内殿也更热闹,小孩子窜来窜去的玩,叶遥所在的是大桌,东云亲王府的五个内眷,宣晖的王妃,东南王妃,端予老夫人,太傅夫人,叶相夫人,两个国公夫人和儿媳,几个人聊的无比开心,长信长安两兄弟一左一右的坐在叶遥身边,叶遥抱着元襄。逗弄。
“娘娘这么喜欢孩子也应该与陛下早日生个小皇儿,如今天下太平,娘娘也有心力带孩子了呢。”东南王妃妖艳的脸上满是笑意,仿佛是好心一样,再坐的人都知道这位深得皇宠的皇后多年不孕,怎么敢在此时提出来呢,
“哎哟哟,王妃哟,你是不知道哟,这生个孩子养大不容易呀,这皇后一怀孕哟可就耽误事咯,急不得急不得呀。”端予老夫人是宣挚的外祖母,很是维护叶遥。
“是呀,内宫事物近两年来越来越忙,我家王爷几次跟陛下提,陛下都说天下尚未完全安定,哪有时间养孩子,再来皇上都说有孩子以后皇后娘娘会忽视他,这孩子也就一拖再拖了,这事呀,还得找陛下说。”东云王妃也开口帮腔,众人都在感叹宣挚对叶遥无上的宠爱,叶遥淡淡的笑着,心中巨浪翻腾,不孕是他唯一被人垢病的地方。
叶遥转头就看见纳漪在对着他笑,那个笑容满是讥讽,叶遥的脸一下惨白,对自己丈夫虎视眈眈的女人就像这样光明正大的挑衅自己,那一眼仿佛告诉叶遥,他永远也不能为宣挚生下后代,作为妻子他无法为夫家开枝散叶,这早已犯了七出中最严重的罪孽——无出,叶遥努力压抑住发火的冲动,忽视纳漪的挑衅。
晚宴后移往庆阳宫,良人趁着机会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宣挚,宣挚怒不可遏,他的爱妻唯有这一点受人攻击,每一次叶遥因为不孕收到攻击时宣挚都恨不得杀人以平叶遥的委屈。
“陛下,难得的除夕宴,咱们来玩点好玩的,”宜威见宣挚的脸色不好,自家媳妇又跟自己说了,他大致知道了是为什么了,宜威觉得这老天真他妈的不长眼睛,两个这么相爱的人却多年来没有孩子,当年他与灵犀就同房了几次就有了老大,哥哥他们也是成亲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当年宣和哥哥也是成亲半年后太子妃就有孕了,怎么在宣挚叶遥这就不行呢。
“玩什么。”宣挚兴致缺缺,他更想回去好好安慰叶遥,现在叶遥完全是内心悲伤强颜欢笑。
“这支花鼓传下去,喊开始喊停,不管男的女的坤子拿到都要表演个节目。大臣拿到就派自家孩子出来,”宜威摇摇手上的花鼓,宣挚思考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叶遥,叶遥给了一个玩玩的眼神。
“可以,长信长安过来”宣挚也不拘着向着叶遥那边靠着斜身坐着。两兄弟跪坐在宣挚叶遥中间。
“你们俩不要看下面的人,待会安儿喊开始,信儿时间不要长就喊停,好不好。”“好”两兄弟都玩过,也是宜威开始教他们的。
“开…………哈哈”长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宜珩东云亲王就把花鼓递给了王妃。长安听见鼓响就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过来好好和爷爷说道说道。”东云亲王吹胡子瞪眼,个小破孩敢这么逗他,
“哼,老了反应不过来就认输。”宜威立刻唱衰自家老爹,“你找打?”宜威住嘴了。
“停”花鼓刚好递到永郡王的小坤儿手上,满朝都知道永郡王最疼爱这个宝贝,十三岁了还宝贝宝贝的叫,这会众人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精致的小娃娃躲往母亲怀中,正好这永郡王王妃是叶相爷的妹妹。
“曦儿,出去露一手给他们瞧瞧,”永郡王知道自家宝贝容易害羞,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但是他总得嫁人呀。
云曦在父母的鼓励要求下起身走了出来,出来就不羞怯了反而通身的气派,精致的小脸上纯真又美好的笑容,
“小曦儿,要表演点什么”叶遥看见小表弟心情好了一些,“我写字。”云曦很笃定的说”哦?你确定?”宣挚也有点兴趣,十三岁的小毛孩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挑战书法。“我确定。”云曦淡定的点点头。“给书案”
“爷爷,这小孩好可爱,”太师身边的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扯扯太师的袖子,“等你长大爷爷把他娶来给你做媳妇。”太师慈爱的拍拍小孙子的头,一边开玩笑的开口,这个小子是他小儿子的老来子,意外的太师很喜欢他,也就经常带在身边。“好。”十岁的小男孩开心的点点头,“哈哈…”太师捋胡子开心的笑,他已经年近古稀,身子却格外的硬朗,比五六十的太傅大学士身体都好。
宣挚就看着那个小小瘦瘦的精致小人慢慢的饱墨试笔,“遥哥儿,你这小表弟成吗?”拉着叶遥的手揉捏搓各种折腾,叶遥白玉一般的手都被揉红了,但叶遥早已习惯宣挚这个行为,“你自己看着不就成了。”叶遥是很清楚这个小表弟的,性格温和乖顺,但却身怀绝技,书法只是小意思。
云曦试了好一会,左划右划的在纸上试,众人都觉得小孩子不会就算了,正要让陛下让他回去小孩就站好,“陛下,我好了。”“开始吧,”
云曦左右手同时拿笔,从两手边同时开写,这下满场震惊,写了一柱香,云曦左手中的笔放到了唇边,抿唇夹住笔,左手再起一笔,右手为三支笔饱墨,又是一柱香后,云曦已经写完了一张纸。
宣挚挥手让良人去把书法呈上来,云曦的写字速度惊人,他的字是细金体,微微带着笔锋,清秀有灵气,与叶遥的字有三分相似,但可以想见他有叶遥年纪时恐怕真的会超过叶遥的缬花楷,宣挚细看才发现云曦用小字巧妙的拼了四个字‘新春快乐’。
“这是经文?”宣挚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恍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经文。
“回陛下,那是祝祷经。”云曦空灵的清悦声音十分悦耳,“不错,过来朕瞧瞧。”宣挚招手让云曦去到身边,云曦走步间都能看出他是个活泼有个性的孩子,灵动的步伐有如舞步一般,叶遥不可思议的看着宣挚 ,心中一动。
宣挚看着近在眼前的精致人儿,那双眼睛与叶遥如出一辙,精致的瓜子脸更显得美丽,高挺小巧的鼻子,眸色是赫真族少数民族的特征,他是赫真族与叶族的结合。
叶遥一瞬间读懂了宣挚的眼神,一颗心如被捏紧一样,宣挚为了他口口声声说没孩子没什么,但他内心却渴望有孩子,尤其是渴望与自己有个孩子,他看云曦的眼神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是对子女的疼爱。
“良人,拟旨,册封云曦·赫真为华云邑主,食五千石,出嫁后生育的坤儿可继承此封号。”宣挚的话震惊了所有人,邑主是独立的封号,享正一品待遇,“陛下,臣惶恐,云曦年幼担不起此殊荣啊。”这可吓坏了永郡王。
“赫真家坤生血脉珍贵,年幼却身怀良善绝技,有何担不起的,”宣挚一句话睹回了永郡王的恐慌,“谢陛下隆恩。”父子俩谢恩领了封赏,太师要走了那张墨宝。
永郡王妃心思通透,在宣挚看自己孩子时他就明白孩子得到的是陛下念而不得的寄托,是陛下内心父爱的表露。
接下来的游戏中宣挚没什么兴致,只是与叶遥聊天,表演的只是一些顺手的小杂技或是琴棋诗书画,
“遥哥儿,要不你露一手?”宣挚兴致已经被磨灭了,想着要是叶遥露一手那一定很有趣。
“我又没有什么特长。”叶遥一口拒绝,“你以为我信?王司仪曾经跟我说过你舞剑很好,要不…”看着宣挚很想看他表演的眼神,叶遥心思动摇了一下,“你要我在这舞?”宣挚内心第一反应是拒绝的,“那你回去我们一起舞比翼双飞?”宣挚双眼一亮。
“美人要表演了,还不好好看。”叶遥注意到花鼓传到了纳漪哪里长信就喊停了,众人目光齐聚看着东南第一美人。
纳漪优雅的起身,在侍女的帮助下脱下了曳地长袍,披上纱练,莲步款款移到大殿中央,乐声一响纱练飘飞,纳漪妖娆的身子随之舞动。
“绣花枕头一包糠,真不知道她第一美人的称号怎么来的,真美人比如你比如宣懿比如步洛灵,她只有那双眼睛能看,估计洗洗脸也就那样了。”宣挚嫌弃的要死,宣挚的审美本来就偏向坤生,看女子自然不好看,女子他觉得很美的比如他母后他岳母他表姐他大嫂这些人,而不是纳漪这种浓妆美女,甚至他觉得纳漓都比纳漪美丽。
“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别为了安慰我贬低人家,我才不需要。”叶遥想着宣挚肯定是为了安慰他,并且他觉得纳漪确实美丽啊。
“哪有,你看她,觀骨微高,拉大了眉骨到鼻间的距离,这显得有点不协调,尖下巴显得刻薄,脸部并不是很饱满,眼中满是目中无人的样子说实话真不好看。真正的美人最起码三庭五眼比例要完美,下巴不要尖利要圆润,纳漪的美我是不敢苟同,不过纳漓确实美丽。”宣挚像模像样的点评了一下,叶遥仔细看了一下,好像觉得宣挚说的有点道理。
“还有,美人真正的含义是内涵美与皮囊美,人的样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内里有什么好的,真善美才是关键,一个整天想着拆散人家恩爱夫妻的人有什么内涵,这样的女人应该是男人避之不及的对象,又怎会趋之若鹜呢?”宣挚对于美的定义很鲜明,也确实践行了认知,叶遥自从嫁给宣挚以来思想一再被宣挚影响,远有的认知总是被宣挚几句话就动摇了。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内涵美,让你如此喜爱?”叶遥不经思考就问了出来,问出来才发现好像把自己的不自信又表露出来。
“叶遥,你独一无二,你的美我要用一生才能全部领悟,等我要离开时再告诉你。”宣挚握着叶遥的手歪在叶遥身边轻声说出来,叶遥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纳漪的金莲舞赢得满堂喝彩,宜威带头捣乱一般的拍桌子,下面一些官宦子弟中的风流才子更是激动。
“陛下,如何?这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呀。”宜威玩笑般的问着宣挚,故意加重了后面那句话。宣挚扫了一眼殿下期待他奖励的人,特意看了那个自信满满的女人。
“你问一个武夫舞跳的怎么样?这不比对牛弹琴还搞笑么。”宣挚摊摊手反问宜威,他的自嘲缓解了众人想要看好戏的心情,也打了想要借舞夺得帝王青睐的美人脸。
宜威眨眨眼睛,他本来想看宣挚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讨好身边的美丽娇妻有安抚照顾了美人的面子,但是谁知宣挚宁愿自嘲也不愿意给半点面子。
“没情趣,人家这么好的舞蹈跳给你看真是浪费了。”宜威完全对宣挚的直爽无言了。
“你要舞剑朕铁定从头看到尾,可这舞蹈你又不是不知道,幼年父皇总是耳提面命的告诉朕音律舞乐是靡靡之音,会腐蚀人的内心,不准我接触,逢年过节看看就过了,又怎么会知道怎么欣赏舞蹈呢,”宣挚全把问题推到了父皇身上,他要看跳舞也不看这女人的。
宣挚这话说的一些朝臣心颤,靡靡之音何等的践踏否定,被安上这个名那纳漪也算是毁了。
而一些臣子却像突然明白一样,宣挚登基以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出现过歌舞音律舞乐,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就不能只说个好或是不好?”宜泽就觉得不至于吧,他记得宣挚可是会吹箫会吹笛子弹筝的。
“这个啊,朕只能说这跳舞实在是有碍观望呀,摆身扭体,跟那些恬不知耻的商女又有何区别呢,实在是非礼勿视呀,再说又不是自家媳妇可不能乱看,以后呀,官家小姐坤哥学舞是好,柔韧身子活络血脉有益健康是很好的,但是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了,闺房之乐不该拿出来显摆。当然,这只是朕自己的看法,也不是针对什么,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思想不像朕这个粗糙,觉得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就随你们高兴,总之朕是不会欣赏的人。”在场的人都确定了他们的帝王绝对不会因为纵情声色而误国的都放心了,再来都确定写东南王女儿怕是不能入宫了。
“陛下,怎么又不好好说话呢,纳漪妹妹该误会了,妹妹的舞蹈堪称一绝,舞蹈底子深厚,这金莲舞可是绝世名曲,恐怕再难见到了,”叶遥为纳漪诉曲的话语也顺便把纳漪夸了一遍。
“朕好好说了呀,朕又不是说她,只是三哥六哥问起才说的,妹妹人美心善想必不会误会的,有你替朕欣赏就行了,反正朕是一窍不通呀。”宣挚一副我再说事的表情世博没有半点虚假,诉说着实情。宣挚绝不容忍有人敢挑衅叶遥,包括是功勋之后也一样,给了多少荣誉就能把人踩到多么地下的尘埃中。
“唉………真是可以了纳漪妹妹一番表演,赏纳漪郡主黄金百两,南海珍珠五颗,锦缎五十匹,七色宝石各一触”叶遥代替无动于衷的宣挚下了重赏,之前宣挚为东南王赐下了重赏,让朝野内外都知道皇帝对东南王的厚待,如今他不给东南王女儿面子也不会有人认为他不待见东南王,反正他一向说话都那样。
“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纳漪咬牙切齿的接下了赏赐,他知道宣挚对她的侮辱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他一定要这个人自己滚下后位,让宣挚心甘情愿迎他过门,对于所有动静东南王都置之不理,完全不理女儿被宣挚变相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