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救臣出·双亲殒 一个遗憾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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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这天倒是晴了些，不知为何，我今日一直觉得胸闷气短，着实难受”晚膳后叶相爷与几位同朝数十年的好友闲散在正阳宫后院，看守他们的人隔着几步距离跟着，“要不让他们传个话，找个太医来瞧瞧”孛铎大学士有些焦急，他看叶相的脸色也很差。
“不用，宣悰怕是巴不得我们自己死，哪会真好心找太医来瞧瞧。”叶相站了一会儿顺顺气，太傅、大学士一边一人扶着他，“明晚四殿下来救，早做准备。”叶相趁着这个距离小声相告，两个人一惊过后到没什么特别反应，扶叶相坐在石凳上。“你们快去给叶相倒杯茶水。”“怎么这么麻烦，你去倒茶”宫人也非常不耐烦，三四个月了，这些老家伙实在难说话又难伺候。
“咦，这花怎么倒了”叶相见一边有棵倒了就去扶，“贤侄，不舒服了就好好坐着。”太傅是与叶相父亲一辈的人，对叶相也是自小看他长大的，十分关心他，“等我给他栽好，死了怪可惜的。”叶相刨开土把小树栽好。起身拍拍手，又看看满手泥土，，走到水边洗手。
“小心点你”叶相够不到水，就跪在地上俯身洗手，，不太清澈的水下隐隐看见一把剑在动，叶相在水下的手挥了挥。直起身从地上起来，相爷用水摸摸头，身子晃了晃“咚…………”巨大的水花让几位重臣吓到了，“叶相………”“贤侄……快，救人”看守的人也吓到了，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出事呀，全都围到水边要抓还在水中扑腾的叶相，有士兵跳下水把叶相捞出来。
“咳咳咳……………咳”被捞上来的叶相剧烈的咳嗽，一手抓紧太傅握着他的手“快把叶相抬回去，去请太医，秉报陛下。”守监着急吩咐，这该死的老家伙可不能出事呀。宣悰听报后只说没死就行，并没有什么反应。
宣挚一回到护城河中就打开刚才接到的锦囊，叶相在里面放了好几层衣衫碎布隔着又捏紧交给他，幸好没有湿了太多。地图非常完全，正阳宫宫殿建设，宫外地形，护卫把守，不愧是叶相，做事就是齐全。他们的计划也给了叶相爷。
“你来这做什么，没骨气的，滚出去”宣晖一进东院王妃寝室，晖王妃一见他就发火了，“湘女，我错了，你就跟我说说话呗”宣晖死皮赖脸的挨上去抱着自家王妃，“放开我，宣晖，我告诉你，我闻湘女早与你恩断义绝，你若不拘着我，我宁愿出去光明正大的死，”
闻湘女用力推开昔日如胶似漆的丈夫，成亲一年丈夫对她宠爱至极，平日里她有个不舒服都着急的人最后竟然助纣为虐，背叛君父，这让闻湘女崩溃了，两难之下她不能背离家族给自己的教育，那只有舍弃丈夫。
“给本王滚出去，”宣晖脸色一变挥退了下人，直接不顾湘女的挣扎把湘女抱起来扔到床上，“宣晖，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典雅高贵的湘女出身尊贵，绝不委身逆贼，即使这个人是她丈夫我不可以。
宣晖心一横把湘女压在床上，“湘女，我有事跟你说，你继续骂，”宣晖小声说事，湘女破口大骂，不过所有人连同宣悰新派来的隐卫都让开了，屋中暧昧的声音谁都受不了呀。
“我不管你怎么在府里闹都好，今儿是十五，你必须进宫向皇后请安。”第二早心情颇好的宣晖留下一句话就走，湘女可怜兮兮的坐在床上，等侍女进来为她穿好宫装，化了妆容，“王妃，你就服软吧，王爷何时这么粗暴的对过王妃呀。”闻湘女不言，心中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告诉爹。不过看到镜中身穿宫装的自己，恍然大悟，宫中不是有个宁死不屈的贵人吗？
宣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差夜的到来，韦漳领兵攻打东城门，炎烈领兵攻打正城门，宣挚宜威带着武功高强的隐卫潜进了正阳宫。
“陛下，敌军攻城啦，”上夜时分守城将领匆忙来报，宣悰正守在东政殿外，里面是肃裕氏正在生产生死关头他正急得要死。
肃裕氏今天下午难得出了宫门出去走走，宣悰在御花园遇到了肃裕，两目相对间宣悰看着肃裕满目的泪水，在肃裕转身要走时他追过去，拉扯间他不小心推到了肃裕，肃裕的肚子碰到了，当时就疼的肃裕满头大汗，宣悰当时就吓到了，这孩子可才八个多月啊，初孕时肃裕身体很好，养的非常好，足月才生，儿子出生时很健康，肃裕也没受折腾，哪像这个已经疼了几个时辰还没反应。
在宣悰与肃裕的家庭中，不存在小妾，不存在争吵，宣悰固然有讨好肃裕的因素在里面，但他们的感情也是真的，婚前母妃不准他亲近女色要给外人留个好印象好名声，婚后为了讨好肃裕套牢岳父他也只有肃裕，肃裕明媚大方，性子又好，对宣悰极其体贴，宣悰也就没有小妾，婚后又生了聪明伶俐的儿子至光，倒也幸福和乐，他篡位后肃裕再怎么反对他、斥骂他、恨他他都舍不得骂肃裕半句，如今自己害她跌倒，宣悰内心是很心痛的。
“让晖王、伟王出去看着，派人去请太后过来，把大皇子抱过来。”宣悰不敢离开，心中隐隐的不安让他忌惮，“是”宣悰想起自己的好母妃真是又急又怒，母妃从前高贵自持，头脑清晰，可自从他叛变得手后母妃一下堕落。像个□□一样日夜荒淫，不管任何事，召幸俊朗的侍卫，宣悰一想到长明宫里视死如归的嫡母，心里就一阵恨意，他的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女人。
“陛下，皇后娘娘怕是难产了。”太医急匆匆的出来，“朕不管，不要孩子也要皇后。”宣悰发怒了，今天自己为什么不能忍一把呢，太医吓得急匆匆的跑进内殿，宫女也很快把宣悰已经三岁多的大儿子抱来，圆嘟嘟的小宝宝，很像肃裕的容颜，“宝宝，咱们等着母后和弟弟好不好。”“好”儿子乖乖靠在宣悰怀中，不一会房内就传出肃裕的痛喊声。
宣挚宜威带人瞧瞧摸上了案，默默的把巡视士兵杀死放下了荷塘，跳进了关押各位重臣的屋子，因为通知过这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人跳进去后藏在门边，里面的臣子把守门的叫进来，宣挚的人勒住脖子一招致命，里面踩凳子外面踩接应人的背。点点人数全部在之后就下水。
“什”飞刀在哪个士兵开口时就飞了出去，没来得及说完。“下水后不要吸气，他们会送你们过去”宣挚宜威断后，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宣挚见又来了一对巡视士兵，貔椤剑快速丢过去，六个人头一下落地，宜威这边又是六个，“殿下”禁卫已经全部搞定听到声音两人相继下到水中撤退。
“什么？”宣悰听到所有关押人员全部失踪时整张脸都扭曲了，把孩子放给嬷嬷就赶过正阳宫去，夜色太黑，点了火把也看不清其他的痕迹，宣悰愤怒的想杀人，怒火淹没了宣悰的理智，在关押重臣的房间中大动肝火，砸了可以砸的全部东西。
“陛下，皇后娘娘生了，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宣悰才砸完东西，肃裕的奶娘就来传报，宣悰还来不及反应又一道传报就来呢，”娘娘产后血崩啦…………，娘娘产后血崩了……”当听到这传报时宣悰腿快于脑子冲向东政殿，肃裕…………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咏儿………咏儿，”宣悰冲进内殿时满室的血腥味让人反胃，肃裕了无生机的躺在大红喜被下，大儿子在床头哭喊，才出生的小儿子淳弱的哭声从肃裕身边传来，“三郎，”肃裕见他来又睁睁眼，弱弱的呼喊让宣悰的心疼的他窒息，“咏儿，你不能有事，不可以”宣悰身体都软了跪在床前，拉着肃裕的手放在脸上。
“三郎，宣挚殿下不会杀你，带着孩子好好过下辈子，我在九泉下等你，下辈子咱们平平淡淡好好过，我还嫁…………嫁给………给……你，孝敬…………爹……爹娘。”肃裕用尽所有力气说完话后展颜一笑，缓缓闭上眼，永别了，她傻到底的夫君。宣悰双眼圆睁，
“不……………咏儿……咏儿………静咏……………肃裕”宣悰起身扑在静咏身边用力摇晃，殿中的哭声此起彼伏，，宣悰崩溃的痛哭，他的妻、他的家………没了…静咏留给他的话撕心裂肺的疼…………
“啊………”宣悰绝望的大吼好像要疯了一样，至光吓得大哭，“父王”小至光怎么教也改不过叫法，宣悰紧紧的抱着儿子，泪水无声的滑落脸庞，此刻的宣悰才像一个人，一个正常有血有肉的人，争到最后他却失去了所有。
“快给各位大人夫人少爷准备衣衫换掉，还有煮一锅姜汤”带着一大串人回到军营，救出来的人中年岁最大的老太师已经六十五了，最小的是孛铎大学士的孙子才三岁。
“父王、母妃，哥哥”宜威扑在东云亲王夫妇怀中，东云亲王夫妇搂着四个孩子，心里总算放心了，宣挚看着团聚的各家心里很难受，他的父母弟弟还在受苦，哥哥大仇未报，韦漳、炎烈、晖日真、正桓回来时该换的都换好了，韦漳父子与镇国公和长子多年不见，抱头痛哭，舅舅带着晖日真跪在外公和大舅面前，生死大关下平章侯也想通了，接受了这个有异域血统的小孙子。
宣挚不想在看这各家团圆的场面，默默转回大帐，叶相也跟了进去，“四殿下，总会见到的。”叶相拍拍宣挚的肩膀，“相爷，别担心。我已经把夫人和孩子们藏起来了，等明天就接他们来和你团聚。”宣挚的话让叶相激动，“谢谢殿下”叶相感谢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真是长本事了。
“母后，你醉生梦死够了吗，静咏没了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不去看看她呢？”宣悰双臂紧握成拳一下砸在孟贵妃身体两边，弯腰与孟贵妃相视，“那个贱人死了就死了，本宫去看他做什么。”孟贵妃轻轻的睁了一下眼睛，眼中满是蔑视。
“你还是人吗？”宣悰都不认识眼前的母亲了，孟贵妃完全没有反应，“滚出去好好做你的皇帝，别打扰我享乐，皇后死了在立一个就是了，”孟贵妃语气十分轻完全不在意。“皇帝？宣挚都要打进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把所有重臣都救走了你知不知道？”宣悰对着孟贵妃大吼，孟贵妃猛的睁开眼睛，满眼的恶毒。
“啪…”“没出息的东西，这么多人看守你都让那个小杂种把人救走，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窝囊的东西，你给本宫滚出去。”孟贵妃一耳光打在宣悰脸上，一脚踢在宣悰心口，直接把宣悰踢了摔在地上，指着宣悰大骂出口。
”“太后娘娘息怒”“陛下，小心”一个妖娆的男人从后殿走出来，身上就披了件红色锦衣，走动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下腿迈步间若隐若现，妖娆的脸庞魅惑无比，孟贵妃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宫侍赶忙扶起宣悰，宣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像个□□一样扑在那个男人身上，任那个男人的手到处揉捏她的身体，还发出那样不要脸的声音。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宣悰转身跌跌撞撞的出了舞毓宫。
“宣悰，这里不欢迎你”明德帝一见宣悰喝的醉醺醺的进来，立刻要让宣悰滚出去。宣悰喝的太多，看人都晕乎乎的，“陛下，慢点”心腹内监一脸谄媚相的扶着宣悰，宣悰看了一下屋里，一身宝蓝便服的端予氏美艳阴柔，父皇身着黑色便服，还有跪坐在父皇身边那个美艳妖娆的坤弟，宣悰酿酿呛呛的走到榻边。
“父皇，你很高兴吧，你的好儿子不声不响救走我的人质，你很高兴是不是”说到最后一句宣悰发怒般的大吼，明德帝一怔，随即大笑。“当然高兴，宣悰，你永远比不上我的嫡子，不管任何时候。”明德帝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宣悰，满心的鄙视与仇恨。
宣悰怒了……彻底怒了……母妃是这样……父皇是这样，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两个人。一把扯起明德帝与端予皇后中间的小几摔在地上。“啊…”宣懿被吓到了，捂着耳朵把头偏往一边，“害怕了，待会还有你更害怕的”宣悰阴鸷的笑着扯住宣懿的手，要把人拉出来。
“疯子，你放开我的孩子”“畜牲，放开”端予皇后扯着宣悰的手，明德帝要推开宣悰，宣懿拼命的挣扎，要甩掉宣悰扯着他的手。
“滚开，”宣悰被端予皇后拉着的手使劲一甩，“哐…………”端予氏被甩出去撞在榻旁的博古架上，博古架上的摆件全部砸下来打在端予皇后身上，有一件手臂长的玉老虎正砸在端予皇后头部，殷红的鲜血慢慢散开，端予皇后美眸圆睁。
“母后”“燕蓉…”宣懿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口咬在宣悰拉着他的手上，连爬带滚的下榻跪行的端予皇后身边，扶起端予皇后，明德帝推开宣悰急急跑来跪在端予皇后身边捧着端予的脸，一手颤抖的探探鼻息，端予皇后满脸鲜血，了无生机。
“畜牲………我跟你拼了”明德帝失去理智的撕扯着宣悰，窒息的感觉把宣悰从惊愕中拉回来，父皇愤怒扭曲的脸就在眼前，宣悰一把抓住明德帝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往明德帝背后一扭，明德帝转了背对着宣悰，宣悰运起内力一掌打在明德帝的左后心处，
“噗…………”明德帝被强劲的内力震的口吐鲜血，“陛下，娘娘”“父皇”伺候皇后多年的嬷嬷刚从后殿出来就看见宣悰把明德帝打的吐血，又见自家主子满脸是血，宣懿绝望的呼喊，放下母后过来接着被宣悰推到的父皇，宣悰吓得后退出了长明宫，“父皇，”宣懿双手沾着父母的血，绝望的喊着明德帝。
“陛下，四殿下来信了，说他来救陛下娘娘了。”嬷嬷把刚才准备沐浴池水时捞到的小纸团打开，上面是小主子的字，明德帝看着那熟悉的字扯出笑容，他的好儿子在绝望的处境也能给他传来消息，满足了，不过他的好孩子，他们就要永别了，明德帝的泪水不可抑制的落下。
“父皇，哥哥来了，你要坚持住，父皇”宣懿把纸条拿过放在明德帝的手上，明德帝对宣懿动动嘴，宣懿把耳朵凑过去。
“告诉太傅父皇的遗旨是传位嫡次子宣挚·赫真，玉玺在你哥哥小时候藏东西的地方，他………他是……是我的好…好儿子，你要听…听哥哥话，都是我的……我的宝”明德帝口吐黑血，身子如放空一般，头滑下了宣懿的手。“父皇，父皇…………………啊”“陛下……”长明宫凄历的哭喊持续了一个晚上……
宣挚看着眼前的兵书，越看越不安，烦躁的丢开书站起来，心猛烈的痛了一下，疼的宣挚弯了腰，半响才舒服些，“唉………也不知道父皇有没有收到纸条”宣挚掐准了父皇沐浴的时间，把纸条放进了冷水泉眼中，父皇沐浴时肯定能发现纸条的。不过宣挚的心口一直好痛，宣挚出了营帐走走，想缓解一下心口的不舒服。
出来才发现今晚的夜空好黑，乌云在到处移动，宣挚又走回去，不过怎么都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救臣出·双亲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