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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兆京变·血亲陷 宣挚:我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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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驾……驾…………”五匹骏马飞驰在雪北城外的原野上,一人比一人快,少年意气风发,马鞭挥动间已是气势万分。
“吁…………爷我又赢了。”跑到终点处打头的少年转马对着后到的人,“哼,有本事咱们换换马。”宜威鄙视的看着宣挚,嫉妒的看着他的马。
唯一驯服的一匹大宛良驹,比大真的汗血马都更加威猛,正值青年好时候的大宛良驹暴烈威猛异常难以驯服,而宣挚用了半个月后成功的让这匹良驹臣服于他。
“我换给你你也不一定能驾驭他,想要驯服这种马你要比他更凶猛,不要骑别的马”宣挚体格好大英武,棱角分明的俊朗模样是赤鹰族男儿少有的,真正沙场摸爬滚打出来的硬汉模样。
“哥哥,我们回去吧,吃了饭还要比武呢。”晖日真已经十六岁了,长的与舅舅一个模样,温雅贵气,完全没有火狼族少年的模样,不与格日勒、和卓有着明显溶血的特征一样,但是这晖日真和舅舅一样深藏不露,文武双全。“也行,”五个人这才打马回了通北大营。
十八岁的宣挚和宜威,十六岁的晖日真,十三岁的格日勒、和卓已经朝夕相处了两年,感情深厚。
“报………”宣挚几人才回到大营时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高举金黄的手棋,“是禁卫。”宜威看见那人的着装时一下变的严肃。
“报…………安王宣悰叛乱,违禁宫城,挟持重臣,太子战亡,大丧。”报信人满身血污,到几人面前时直接从马上摔下来滚在几人面前,急忙说完后就晕了。“挚弟,挚弟”“哥哥?”“快去告诉侯爷。”
宣挚晕了,通北大营乱了,大真朝动摇了………
炎烈从中军帐得到消息过来时军医正在给报信人治伤,宣挚还在晕厥。
“怎么回事?”低低的蕴怒问着听到报信的人,宜威还在呆愣反应不过来“父亲,刚才这报信人说安王叛乱,围了宫城,太子战亡。父亲,”炎烈身子狠狠一颤往后退了几步,晖日真急忙扶住惊吓过度的父亲。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逆子呀!”炎烈咬牙切齿,满是愤恨悲痛,“父亲,怎么办,你不可以倒下啊!”扶着炎烈坐到椅子上,晖日真给他拍着背,“快去命人通知父汗。”晖日真想或许父汗来了能安抚一下父亲。
“这个畜生,我要回去杀了他。”宜威猛的起身就要往外冲,“哥哥,冷静呀,此时回去无异于狼入虎口呀。”晖日真抱住发怒的宜威,阻拦他回去送死。
炎烈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是呀,现在在雪北城的宣挚宜威一定就是宣悰最担心的人,尤其是身为嫡嗣的宣挚,宣悰最希望的就是宣挚独自冲回皇都赴死。“挚儿醒来拦住他”炎烈打起精神走出营帐。
“都静下来,兆京之变,皇子忤逆,起兵反叛,皇城沦陷,太子战亡,我心悲痛,但身为大真戍边战士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我们还有领导者,大真最纯正的血统还在雪北,我们还有机会夺回我们的王朝,绝不让背族叛朝的小人得逞,跟着我炎烈多年我不勉强大家,要走的就走,不走的愿意跟随我护主夺回大真斩杀逆贼。”炎烈带着内力的声音回荡在场上,所有躁乱都安静下来。
“他妈的王八羔子活腻了是不是,侯爷,什么都不说咱们杀回去。”勇猛粗糙的将领们不识文书是何意,但他们知道忠诚二字的含义,知道保护自己的国家。
“就是,走什么走。生、活在通北大营,死、老子要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副将振臂带头,他们绝不屈服。“属下誓死追随”军中的呼声震天,炎烈感动的看着多年来一路跟他杀伐战场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大真最精良最忠诚的守护者。
多年来明德帝一直厚待北疆西原战士,炎烈每次收到特别拨来的银子时都会告诉他们这是远在帝京的帝王对他们的关怀,这是一群懂得感恩的战士。
“大哥!大哥………”一个时辰后宣挚满头大汗呼喊着大哥醒来,“哥哥”晖日真看着宣挚,为他难过。“备马,我要回去杀了那个狗贼。”目斥欲裂的怒火恨意泯灭了宣挚的意识,只想回京报仇。“哥哥…”晖日真被盛怒的宣挚甩开。
“站住,宣挚…………宣挚………冷静点”一行人阻拦着宣挚,宣挚一个个的甩开,像疯了一样,听不进任何语言。
“宣挚………停下来”谁都拦不住暴烈的宣挚,就像一头疯了的狮子一样,逮谁咬谁。此时的宣挚没有表情目光呆滞,完全被仇恨烈火支配。
“啪………啪!”炎烈飞身来到宣挚面前,重重的两耳光打在宣挚的脸上,宣挚冷冷的看了炎烈一眼,推开他继续走往马棚方向。“啪…啪………啪”炎烈追过来又是三耳光。
“别以为你是我舅舅打我我就不还手,让开,我要回兆京杀了嘛狗贼救回父皇母后为大哥报仇。”宣挚对着炎烈大吼,双目死死瞪着炎烈。
又是三圈人紧紧把两人围在中间死都不放手,“我不想杀了你们,识相的滚开。”宣挚的暴怒没有吓退阻拦的人,反而更加坚定,宣挚动手要把人打开,但炎烈接招了,跟宣挚打了起来。
“所有人退开。”宜威见炎烈不敌后让人退开,他和晖日真加入战斗中,随后梁战和着柘也加入进来,几个那么厉害的人才把暴怒的宣挚打败。
“为什么拦我,我只想回去报仇,让开。”宣挚撕心裂肺的吼叫扯痛了众人的心。跪在几人围成的圈子中一直以来坚韧不屈,不畏艰难险阻的宣挚放声哭喊,围观的人都掉下了心酸的泪。
“不是拦你,是救你。你一个人回去那是送死你知不知道啊,此时你的暴怒,杀回兆京才是敌人最大的希望,挚儿,皇上还盼着你回去夺回王朝救出他们。”炎烈蹲在宣挚身旁看着悲痛欲绝的侄儿,心中太明白那个兆京皇城中温暖的小家在宣挚心中的地位,宣悰叛乱害死了宣挚一直很依赖的哥哥,叫他怎么忍得下去,那个英贤温和的太子啊!
“对对,舅舅我们打回去救父皇母后吧,快点,现在就走。”宣挚抹一把脸起身就要扯着炎烈走,非常急切,巴不得立马回到皇都。
“挚儿,看看现在的你,你怎么带兵打回去,你现在的状态等于回去送死你知不知道。”炎烈掐着宣挚的肩膀用力摇晃,“挚弟,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报仇也要好好筹谋,一击即中,现在的你哪有领兵的样子。”宜威快速冷静下来,他比宣挚多一分心思知道不冷静绝对成不了事情。
宣挚脸色苍白身体一顿,是呀,如今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回去呢,
“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怎么打,该怎么下手。只有胜仗才能救被压制的人,挚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宣悰多年筹备风草不动一击即中,我们岂可关心则乱呀,只能亲者痛仇者快。”炎烈见宣挚意识已经回复这才慢慢的跟他陈述其中厉害。
谁不想举刀杀回皇都复仇?谁不想手刃逆贼?但真的那么容易么?事出突然怎么会明白宣悰到底有多大势利呢?
宣挚一言不发会回身转回地帐营,看着大真的地形图,每一寸每一寸的看,一看就是一夜。
而在人心惶惶的兆京皇城中,宣悰正得意的感受着叛变的成果,轻松的笑着,一点一点的欣赏大昭殿上的龙椅,站在九五尊位上倪观殿堂上的臣子之位。“哈哈哈…………………………”得势的阴沉笑声回响在大昭殿中。“悰儿,我们母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不用再忍了。”孟贵妃身着太后的华丽凤服站在龙案旁,妖娆娇媚的她此时也有几分气势。
“是呀,憋屈谋划多年为的就是此时此刻,北方将战,断了粮草军响,炎烈宣挚将成丧家之犬,西军留到最后慢慢消耗。”宣悰为了篡位不惜通敌卖国,告知北方的金国大真朝内乱里应外合拿下皇位,许大真国雪北城与通商权利,但这将成为宣悰最错误的谋划。
“在不济,还有他族人在手,不必惊慌。”孟贵妃早已下令不准宣悰屠杀重臣老臣为的就是胁迫镇守各方的将军可以轻易钳制。
孟贵妃久在深宫,手段毒辣,不然也不会潜伏多年无人知道这篡位的毒计,拼着就算死也要拖个垫背的念头起事后头一个就杀了宣和和宣和的两个嫡子,先前数次刺杀宣挚没有成功,最后留下了那个祸患逼得他们找金国皇帝和谋。她如今不杀端予氏是要把宣挚的尸体送到她面前慢慢折磨死她,而这一天………很快了。
“那个禁卫呢?”一夜之间宣挚像老了十岁一般,疲惫的神色,黯淡的眼睛,青色的胡茬都冒出来了,“在营帐中,一醒来就要找你。”宜威在地帐营外守了一夜,炎烈在大帐坐了一夜,这一夜何其漫长,何其心碎!
“参见…”禁卫一见宣挚就要行礼,宣挚急步过去拦住,“躺好,别动了伤,你仔细说一说,“宣挚冷静的出奇,转身坐在椅子上。
“是……端午夜宴,中途安王借口安王妃身子不适送安王妃离开,烟火绽放时安王的人马冲进皇城一路无阻拦,御卫军防不胜防,与禁卫军誓死抵抗,所有隐卫现身保护恐慌的合欢宫,太子殿下,叶侍郎,东云大王子,正远小侯爷带着内卫在内城抵抗,东云二世子三世子与几位将军在内保护皇上皇后,安王人马将太子殿下一支人马关在德中门乱剑射杀,太子殿下身中十九箭,几位同去的公子生死未卜。……………安王控制皇宫后把太子殿下的尸体送到合欢宫,当场斩杀了………太子妃和太子两个嫡子……………皇后当场昏死,皇上当场气吐血,安王孟贵妃囚禁所有重臣………第二天皇上撑着醒来,花人公公拼命击杀守卫,我们十二守卫带着陛下的血书一路从西、北逃,通知两方大军听从殿下调配,安王派出死士追杀,西去的禁卫估计全军覆没…………北来的就只有我一个活下来…………殿下,皇上交代调动西军,北军的信物就在殿下身上,不可鲁莽步步为营,斩杀逆贼,为太子报仇不必顾及他与皇后。”禁卫几次说不下去,数度痛苦不能自己,递过明德帝的血书。
‘父爱子挚:信物握,调两军,棋鼓扬,挥师中,斩逆贼,报亲仇,父母命,有天意,胁迫子,绝不屈,直入宫,继帝位。父:明达·赫真’
明黄隐龙纹衣袍上苍劲的血字一如往常给他写的书信一样。宣挚握着书信按在胸口处缓缓从椅子上滑了跪在地上,仰头哭都哭不出来,半响才哽咽的哭出来,全身都在颤抖,低低的哀鸣就像是绝望的小兽一样,宜威起身走来走去,仰着头急急的喘息,极度压抑。“啊…………”宣挚一拳打在地上,痛苦的嘶吼,他的哥哥和可爱年幼的侄儿呀,宣悰这畜生呀…………父皇,母后,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