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遥歌》瞿苏然

10、游子归·再重逢 这是兆京乱

　　努力前进时总会忘记时间在走动，不知不觉雪北城风雪飘落，覆盖了雪北城每一寸土地，，十一月十八宣挚收到皇都来信，催宣挚回兆京。
　　“舅舅，你与我们一起回兆京吧。”炎烈已经两年没有回兆京了。“不了，你们快走吧，我要镇守边疆，冬季时最容易出事。”炎烈已经习惯留在雪北城过年，是自己的责任更是与父亲矛盾太深。
　　“舅舅，一起回去吧，外公外婆很想你的。”宣挚很想和舅舅一起回京过年，“挚儿，在其位某其职，舅舅怎能放下北疆数十万士兵回京。”宣挚看着舅舅，心中非常好奇舅舅为什么不回去，除了回京述职的年份其它时候都不回去。“舅舅，你有什么要捎给外公外婆吗？”宣挚想着人不回去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回去吧。
　　宣挚十九的晚上出发，他好像已经习惯晚上出行了，官道的雪每天都有人在清理，今夜也没有飘雪，一路急速行进，到早膳时分听下，住店睡觉，黄昏时换道继续出发。在接近京城时就没有用晚膳继续赶路上夜时分就到了兆京城门口。
　　“天啊，是四殿下。”守城将领借城门上的光看清了那个令牌，“莫要声张，本宫秘密回宫。”宣挚不想让人知道他回来了，一路急性就是想要安全至京。“是”守将从属于宜珩，自然是要保守的。“老六，改天进宫来玩。”“好”两人分开后带着各自的人马回去。
　　宣挚的马可以直入内宫，一路举着令牌飞速入宫，侍卫只知道看见了一个令牌，马上的人肖似四殿下。
　　“天啊，四…四殿下”长安宫门口禾笙嬷嬷正踏出宫门不远，就见到带人急步走来的黑裘身影进了才看清是宣挚，虽然黑了壮了高了，但那肖似陛下的容颜除了宣挚还有谁。“笙嬷嬷，挚儿回来了。”“四殿下，奴婢这就去带小主子过来。”禾笙急切的要去带宣懿来见宣挚，免得宣懿日日念叨宣挚。“嬷嬷，明天一早本宫去看小懿儿，给他开心开心。你别带了，万一冻着了就不好了。”“唉唉，殿下快进去吧。”禾笙想着方才过来回话时陛下还念叨着四殿下何时到呢！“嗯，嬷嬷回去小心些。”
　　“陛下，明儿就二十七了，最迟挚儿初一也就到了。哥哥的传书都说二十二挚儿就出发了。”端予皇后列着年节的礼单，又听明德帝说挚儿快回来了，心下也是想着日子快些，儿子快回到宫中。“嗯，大雪太重，估计要延后几日，挚儿性子慢，去时匆匆回时可能要慢慢来，不急，明日我就派禁卫上路接他。”明德帝和端予氏都不会想到他们想念的儿子就与他们隔了一墙，大宫女已经带人忙开了，给四殿下准备吃食沐洗就寝。
　　“陛下，臣妾去…”端予氏放好写好的礼单准备起身去给明德帝换热茶时脸往外转了一下，端予皇后一下就不动了，明德帝惊讶的看着呆愣的皇后，又顺着皇后的目光一看，也顿时惊住了，“父皇、母后”宣挚哽咽带撒娇的声音唤回了呆愣人的意识。
　　端予皇后的泪水一下掉下来，软下身子跪坐着“快过来”明德帝笑着轻轻对他招手，宣挚进门扑在二人面前，明德帝拉过儿子让他依在自己身边，“我的儿啊”端予皇后搂过儿子抱在怀中，久久无言。明德帝搂过母子俩轻轻抚着宣挚冰凉的头发，“你在外面，这心就永远无法放下啊！”明德帝的爱子之心能理解的没有几个，但他不需要被别人理解，他疼爱自己的儿子与任何人无关。
　　“陛下，让四殿下沐洗用膳吧，四殿下赶路也累了饿了。”明德帝的心腹内监花人过来提醒，“是是是，都高兴的忘了，挚儿快起来去用膳。”明德帝扶起皇后和宣挚，给宣挚擦擦眼泪。“好小子，长高个了，”明德帝见儿子站起来时都到自己眼睛了，“是长了些，还长结实了”情绪回复的很快这会笑着答话，回到宫中一如出去了好久，见到父皇母后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舅舅不是说二十二的才走吗，怎么这么快”明德帝陪着宣挚用膳，“没有，我十九的夜晚出发的，一路上快马急行，赶着回京的。儿子归心似箭，哪里能在外面逗留呢！”这一句话取悦了明德帝，也觉得儿子更懂事了。“父皇，舅舅怎么不回来过年呢？北疆非常的平定呀！”明德帝一怔，完全没想到儿子会发现炎烈和家里有问题。
　　“你舅舅年轻时出了一些事情，与你外公外婆有过很大的矛盾。你舅舅年轻时候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来自塞外，你外公是一代大儒，思想严明，对你舅舅背弃原有的婚约要娶一个大真律法不允许的塞外人十分震怒，中间发生的事情父皇不清楚，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你舅舅自请北往退敌之后又请命镇守，直到如今。不娶不归，与你外公关系很僵。”明德帝想着借儿子搭桥解了炎烈父子之间的矛盾也是好的，就把大致的情况说了。
　　“可是舅舅说他从没看上过谁呀，舅舅骗我呢，”明德帝笑着拍拍儿子的肩，敢这么问炎烈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傻儿子了“你舅舅性子和你外公一样很固执，心里的疙瘩一直解不开，父子见面非常冷淡。你有时候跟在舅舅身边要多开导他，你是好孩子要好好帮外公和舅舅，”明德帝不是十分清楚这中间的事情，当年他完全旁观这件事情，他想着炎烈若是得到家中同意娶那塞外人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儿子知道，父子哪有隔夜仇，要是每个父亲都像父皇一样就好了，”“你呀，一回来捧的你父皇眉开眼笑的，你父皇哪能不疼爱你。”端予皇后一过来就听见儿子笑言，也难怪平时几个孩子见到陛下就只是害怕尊敬哪像儿子这么会哄人呢。“父皇是天下最好的父亲，母后是天下最美丽的母亲，哥哥是天下最厉害的哥哥。”“哈哈哈…………”明德帝摸摸儿子的头十分欣慰，儿子是个知冷热的，那么多年疼对了。
　　“是是是，我的儿啊，是最贴心的宝。”
　　“谁？”宣和起身穿衣时听见一个细微的脚步声，警惕的起身看着声源处，宣和背手慢慢走过去，弯刀出其不意的过去“啊………啊………，是我是我，大哥。”宣挚快速的跳开一边大喊“挚儿？”宣和十分惊讶“大哥，你就这么欢迎我回来吗？”委屈的看着大哥，“不是说过几天才到吗，傻弟弟你回来哥哥高兴呀，刚才是哥哥鲁莽了，给弟弟赔罪。”宣和拥抱了弟弟一下，儒雅的他很难表达出内心的感觉。“赔罪啊，那你陪我去找小懿儿”“好。”不顾马上要上朝，决定陪着弟弟开心一下。看着黑了结实了的弟弟宣和很心疼，一双手上布满茧子，十分刺手。
　　宣挚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宣挚也就呆在长安宫陪着母后带着小懿儿，后妃来请安他就退进内殿，明德帝无事时他也就陪在身边。
　　歇了几日就是腊八节，年前的大节日，因为宣挚回来明德帝便吩咐办得隆重些，依旧在吟霜台，这也是自宣挚回来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看着直接坐在明德帝身边的俊朗男子，众人都没想到这是宣挚，不同与往年见着时的精致白嫩，今年多了几分粗犷野性，黑了壮了到更像个沙场来往的将军了。
　　“这俩小子越看越顺眼，去北大营是对的。”武国公十分的好爽，作为明德帝的长辈，是个能人。“是啊，比往年是要长进些，这次回来也不捣蛋了，还能安静的陪着朕下几盘棋呢”明德帝见儿子有几分不好意思，便大笑着在夸儿子两句。
　　“四弟这次回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呢，本就肖似父皇这下连着气势都想了呢。”三皇子宣悰这一年来渐渐在朝中猖獗起来，有个将军岳父很了不起啊！连挑拨的话都说的那么好，与帝王气势肖似是想说什么，炎烈教他的不止是军事还有人心，这会竟也能听出点不对了。
　　“三哥也是啊，能干之名弟弟在北疆都听说了呢，舅舅还夸三哥人缘好，不像弟弟和威堂哥呆头呆脑只会舞枪弄棒不出息呢！看来舅舅真乃高人也，”宣挚看似无心之语却是莫大的讽刺，在朝中的庶出皇子最忌讳的就是结交重臣，没政绩却是贤名在外。
　　“四殿下开口就是这么冲的话，是在臆指老三居心不良？”孟贵妃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姨妃多想了，三哥能干是事实啊，莫非姨妃觉得三哥在外的都是虚名？”宣挚也不是好惹的，之前是他傻没看出这娘俩的龌龊心思，不过现在你要来爷我奉陪。“你……”孟贵妃怒了“皇叔，侄儿敬您。”宣挚可不管你气不气，自己和东云亲王喝酒去了。
　　明德帝淡淡的不做反应，但心中的惊讶却不能忽视，儿子终究会长大啊，不再是被人用几句言语就能欺负的人了。
　　宣挚很多了出殿来冷静一下酒劲，越看那俩母子越烦躁”参见四殿下”淡淡的声音从后传来，宣挚转身一看，“你是遥哥儿？”去年那个小人儿已经窜高了好大
　　一截，小脸也开始张开了，精致的不得了。“是的”叶遥举止规矩，礼仪到位，颇有大家坤子风范。
　　去年腊八他们第二次相遇，今年是第三次，“过来坐会在进去。”自己坐在廊椅上拍拍身边的位子让叶遥坐下。叶遥也真就坐下来了，“四殿下在北大营还好吗？你看起来比以前利害”叶遥觉得现在的宣挚是最好的。“很好啊，能学本事”从生活聊到学习，从北方聊到好玩好吃的，从兵法到诗文他都擅长脸，很适合彼此的感觉，一聊就聊到下人来找他们。
　　与叶遥的第三次相遇让宣挚记住了这个聪明博学的小坤子，有种东西叫做感觉！这也是兆京变前他们的最后一次相遇，从此后叶遥束之花阁学习再也不能见外男。

作者有话说

　　上卷中我最不想写的地方到了，宣挚人生的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