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相见》葱蒨

2、第 2 章

　　“什么？父王让我娶燕国公主？”萧焕听见宫里传来的消息，惊地从躺椅上跳起来，道：“不行，我得进宫让父王打消这个想法。”
　　东宫的太监被她吓了一跳，镇定下来，不解地问道：“殿下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听说燕国的玉芳公主是一等一的美女，娶她有什么不好，殿下为何要反对这门亲事？还会惹得陛下不悦。”
　　萧焕叹了口气，道：“不，我不是嫌弃燕国公主，只是我……唉，我必须进宫。”她急匆匆地命人准备马车，赶去王宫。
　　萧焕不愿意娶燕国公主，更准确的说，是她不愿意娶任何人，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女子，再娶别人，不是耽误别人终身吗？
　　她着急忙慌地赶到皇宫，下了马车一路狂奔，额头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生怕圣旨已经写好，到时就无力回天了。
　　梁王萧景此时在李夫人殿里，他听到萧焕来此颇感意外，问道：“焕儿有什么事吗？”
　　萧焕行礼，跪在地上道：“父王，儿臣听说父王要将燕国公主嫁给儿臣为妻。”
　　萧景笑道：“是啊，所以你是来谢恩的吗？圣旨已经写好，马上就让人去宣，你也太心急了。你是寡人的儿子，寡人自该为你着想。”
　　萧焕垂下头，朗声道：“还请父王收回旨意。”
　　萧景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李夫人问道：“是不是有心爱的女子了？”
　　萧焕哪里有心上人，只是若说没有，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不能娶燕国公主一事，若说有，必然会被追问是哪家姑娘。
　　萧景语气缓和了些，道：“有也没关系，你是梁国的太子，想娶谁都可以，燕国公主先嫁过来，你再把她娶了让她做侧妃。”
　　萧焕赶紧道：“父王，儿臣还年轻，不急着成亲，只想报效朝廷，为父王排忧解难。”
　　“你把燕国公主娶了就是为我排忧解难。都快二十了，还年轻呢？寡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孩子了。”那个孩子是是萧景和李夫人的长子——萧根，聪明机敏，深受萧景疼爱，只可惜不到十岁就去世了。
　　萧景继续说道：“颜玉芳是一个绝色美人，也是燕王最疼爱的女儿，你娶她不亏，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成亲又不妨碍你继续报效朝廷，还有个人替你管理东宫。”
　　萧焕心道：“若真疼爱，又怎么舍得让她来和亲？”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东宫等着宣旨太监吧。”
　　“父王！”萧焕还想争辩，萧景直接不耐烦地摆手，催她出去，李夫人也给她使眼色，萧焕只好告退。
　　回到东宫，宣旨太监也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事，很为萧焕感到高兴，向她贺喜的，萧焕向他们道谢，又赏了他们一些物件，拿着圣旨闷闷不乐地回到房。
　　只有竹音因为从小就侍候先王后，知道萧焕的身份，自然也知晓萧焕的烦恼，喝令下人们去做自己的事，才去找萧焕。
　　竹音关上门，看到萧焕一个人坐在桌边，心疼不已，她柔声道：“殿下。”
　　“竹音姐姐。”
　　竹音同萧焕坐一处，说：“事已至此，殿下不可太过忧虑，还是想想燕国公主嫁过来后如何把这件事瞒过去，万万不可叫她发现了殿下的身份。”
　　“她将是我的妻子，如何瞒得住？不能告诉她让她帮我们一起瞒着吗？”
　　“殿下对燕国公主知道多少，她愿意帮忙自然是好，可她若是不愿意，该怎么办？殿下想过吗？”
　　“我知道。”萧焕无力地趴在桌上，此事一旦被梁王知道，不只是她，还有竹音、她的母族，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整个大梁都会因此震荡。
　　她想到燕国公主，又道：“燕国公主真可怜了，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嫁的人还是个女子，注定享受不了夫妻恩爱的生活。”
　　“是啊。”竹音感慨道，还有她的太子殿下，明明是个女儿身，却不能嫁人，不能生儿育女享受人伦，每天还要提心吊胆不能让别人发现了身份，并不高大的身躯又要肩负起整个国家的未来。都怪先王后一时糊涂，因为李夫人生下儿子，担心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串通产婆，谎称自己生的也是个儿子，若萧焕做一个闲散王爷就算了，偏偏萧景的其他儿子都早年夭折，只有萧焕这一个“皇子”还活着，便被封为太子，那么多人盯着她，就算她真是个皇子都要小心做事，何况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和春殿就给公主做寝宫吧，按照燕国的风俗布置，以消减公主的思乡之情，既然我给不了她爱情，只希望她在大梁可以过得舒坦些。”
　　“殿下，您不用为此太过自责，世间总有些事不能圆满，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焕生性喜欢圆满，因此心里空落落的，叹息造化弄人。
　　东宫和春殿大修一事很快就传遍朝野，萧景躺在李夫人怀里笑道：“嘴上说不想娶，其实心里还是高兴的嘛。”
　　李夫人颇为羡慕地回道：“焕儿现在就这么关心公主，等公主嫁过来后岂不是要宠上天，妾身都有些羡慕了。”
　　萧景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我还不够宠你？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你送过来，还要怎么宠呀？”
　　李夫人娇滴滴地笑道：“臣妾知道陛下宠我，只是感慨一声嘛，陛下不要当真。”
　　两人又在一团嬉戏，萧焕本想来请安，听见内屋的声音，自觉地退了出来，只是向太监说了一声改日再来。
　　和春殿改造，萧焕嘱咐工匠一定要弄好的。京城女子们听了，都羡慕不已。
　　在工匠们的辛苦下，终于赶在了公主嫁过来之前完工，和春殿与以前大不一样，坐落在东宫一角，像是个单独的宫殿。
　　又一日，萧景找来萧焕，刚谈论完朝政，萧景端起茶，漫不经心道：“和春殿竣工了？”
　　萧焕回答后，萧景又说：“你宠爱燕国公主的确是好事，只是你千万记住，她到底是燕国人，所以有些事还是得防着点，派几个人看着她。”
　　萧焕恭敬地答应下来。
　　“过几个月你可以再娶几个，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寡人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只有靠你了。”
　　萧焕默不作声，心道：“再娶几个都不能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