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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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不可能没有意识到哈利对她的打量，事实上，她正是为了回避哈利的目光才装出对于双胞胎的理论很感兴趣的样子。当邓布利多站起来熄灭礼堂里的蜡烛的时候，菲比甚至不太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接下来只要鼓鼓掌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天晓得她现在困得都要睁不开眼睛了，看着火焰杯接连选出威克多尔·克鲁姆和那个叫芙蓉·德拉库尔的混血媚娃时，菲比懒洋洋地随着大流鼓着掌。
这时，火焰杯跳动的明亮的蓝白色火光再一次变成红色，这一次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了，菲比明显地感受到了霍格沃茨学生的激动，有一个年纪小小的格兰芬多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她环顾了一下礼堂，除了那几个落选的布斯巴顿女生以外，就数她最格格不入了，就算是身边的艾琳也是饶有兴致的样子。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邓布利多校长从火舌尖上拿到了最后的名额，当他看向这张羊皮纸的时候，顿了顿，半晌儿才继续宣布，“哈利·波特！”
坐在菲比对面的少年露出了梦游一样的表情，身边的人也是一脸惊讶。
“我没有……”他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怀疑自己的耳朵。
菲比抽了一口气，怎么可能！她一脸惊恐地埋下了脑袋，她可以发誓，哪怕真的是她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进了火焰杯，她也绝对没有打算让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家伙去送死啊！甚至在喧嚣之后，当哈利梦游一样地伴随着掌声走向主宾席的时候，菲比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她当时只是发泄自己的心情而已，一种巨大的愧疚升腾起来，她呆呆地看着哈利的背影的时候，手足无措，那个男孩儿是因为她的插足才被迫参加比赛的，如果他出了一点问题都代表着菲比才是把他推下悬崖的那个人。她拼了命地在心里替自己开脱，却悲哀地发现如果哈利·波特要是死在了这场比赛里，到底有多少人会跟她拼命，至少那个现在在台上脸色大变的邓布利多校长就会生吃了自己。
“菲比·温特。”她看见了邓布利多念出自己的名字。
什么，他们发现是自己动的手脚了吗？菲比脸色苍白地看向亚伦，却发现亚伦也是一脸混合了吃惊与愤怒的表情。她回过神来，发现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呆滞地看向她。不可能，她写哈利名字的时候可没有人发现，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难道是火焰杯会自动显示报名人的名字吗？还是说邓布利多的检测魔纹有她没有发现的细节吗？
“菲比·温特小姐，请上前来！”邓布利多校长冲着她又喊了一声。菲比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看到了对面罗恩和赫敏如出一辙的惊讶，她几乎迈不开脚步。
“别怕，菲比，去吧。虽然有古怪，但是老师们会解决的。”她感受到了艾琳的手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语气温和，她镇定了一下心情，刚刚的记忆回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火焰杯吐出了第四个名字。哪怕这也是足够让人惊讶的事情，菲比却觉得要比刚才她的预想要好上不少。她慢慢地走向主宾席，左右手边的学生看上去都只是惊讶而已，可是她瞥见了里奇的铁青脸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被选出混合着早上她和里奇的争吵会让他有多大的误会。
菲比等感觉到冷汗从脊背上慢慢滑落让她产生的反胃感，她无声地向里奇做着口型：“跟我没有关系，我发誓！”
里奇的脸色没有因为看到她的解释而好起来，反倒更加难看，他甚至故意偏过头去，不去看菲比苍白的脸。菲比现在已经不是觉得有蝴蝶在她的胃里了，她觉得自己刚刚吃下的食物变成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胃里，空气越发的稀薄，她要喘不上气了。
她茫然地顺着邓布利多校长的指引走进那个温暖的小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克鲁姆、芙蓉和哈利惊讶的脸。她没有去注意两边画像里爆发出的议论，她也没有注意芙蓉甩了甩头发问她的话，她只看到了哈利那张还未褪去稚气的脸上的讶异。愧疚在菲比的胸口涌动，我是一个可耻的人，她走近哈利，试图解释，结果冲出口的只是道歉：“对不起，哈利，对不起，我没想到……”
她话还没有讲完，身后已经响起了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低语。菲比的眼神已经有些绝望了，特别是哈利看向她时候对她露出的带着羞涩的微笑。
“太离奇了，”卢多·巴格曼拽住了菲比的手臂，“几位，容我介绍，这是本届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选手。”
菲比没去管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的回应，她只在看哈利，看着哈利对她比了比口型：“没事的！”
她指的可不是这个！从滔天的罪恶感当中浮现出来的居然是一种愤怒，菲比挣了挣被巴格曼紧紧抓住的手臂，心里烦躁：“松开你的手，先生！”哈利，看着我，她在心里尖叫，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别听巴格曼那个傻瓜讲什么要遵守规则，你会死的，你会死在这场比赛里的！
“这个小女孩儿也要参加比赛吗？”芙蓉带着口音的声音响起，她显然是被这些超出预料的发展给困扰到了。
“确实，一旦被火焰杯选中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巴格曼自以为风趣地向哈利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必须遵守。”
菲比尖声爆了一句粗口，她奋力挣扎了一下：“我说了，先生，hands off me！”
“冷静点！菲比！”亚伦的声音拯救了她，把她的手臂从巴格曼那个蠢货的手里解救了出来。菲比大口地喘着气，朦朦胧胧地听到了所有人的声音，邓布利多校长、卡卡洛夫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克劳奇先生。昏暗的小房间里，所有人的表情和声音变得光怪陆离，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一张又一张带着恶意的脸，指责和尖利的咒骂充斥了她的耳朵。有水声？哪里来的水声？下雨了吗？或许是雨水沾湿了衣服，她觉得手足发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想逃，可是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寸也没有办法挪动。哪怕她现在是个巫师，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弱小无助，恐惧在她心里蔓延开来。氧气好稀薄，她要喘不上气了，她觉得自己肺变成了一块铁，再也容纳不了一毫升的空气，她费力气地呼吸，试图汲取氧气，可是越呼吸越觉得喘不上气。意识在抽离，为什么眼前的东西变成了几何图案，她还分神想了想，脑子转得要比平时还要快，有危险，要逃，快点，哈利，快点，莉莉……
“照顾好她！”亚伦铁青着脸把扣在菲比脸上的纸袋交到了离菲比最近的哈利手里，从沙发边上直起身子，“邓布利多校长，如你所见，温特小姐的医生严令禁止她参加任何一种对抗性激烈的比赛，我代替她和她的监护人要求退赛。”
邓布利多看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孩，脑子里一片混乱。当他们进来的时候，还在争执哈利的年龄问题和莫名其妙的第四名勇士，结果在还未讨论出任何结果的时候，哈利的一声惊呼让他们看到站在哈利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躺到了地上。
“需要庞弗雷夫人来一趟吗？”邓布利多不觉得这个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昏倒是正常的事情。因为哪怕是第四名勇士，也是由火焰杯选出，代表着这个勇士的勇气和本领，她不应该是那种因为要参加比赛而恐惧到昏倒的人。
“只是过呼吸症而已，暂时还不需要。”亚伦忍不住摘下眼镜抹了抹脸，“所有成年人都不要碰她。”
哈利惊讶地把眼神重新放到面前才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女孩子，过呼吸症是什么。
“听着，邓布利多校长，”亚伦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到底是在和那个人讲话，“我不管你的狗屁未成年学生，菲比也才14岁，她也一样不能参加！更何况她的精神状态不允许。”
巴格曼先生脸上开始冒出油汗，他搓着手看向克劳奇先生。而克劳奇的脸一半隐藏在黑暗当中，看上去就像个行走的骷髅：“我们必须遵守章程。”
巴格曼似乎就是在等他的这句话，喜出望外地看向邓布利多。
“我说的英语你们难道不懂吗？”亚伦愤怒地挥了挥手，外放的魔力使得整个房间里温度骤降，刺激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她没有办法参赛！”
“我以为伊弗莫尼的学生已经等不及参加下一届比赛了。”卡卡洛夫的声音油滑起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我们难道不应该询问一下温特小姐吗？”
哈利一直没有办法插上话，脑袋随着成年巫师的交流而来回摇晃，他突然感觉到了他拿着纸袋的手被推开了，他低头一看，发现了那个刚刚差点昏过去的女孩儿已经坐了起来，眼神空洞。
“我没有办法参赛是有理由的。”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声音轻得好像从遥远的过去传来一样。
“哦，恐惧吗？会不会有点晚了。”卡卡洛夫的声音生硬起来。马克西姆夫人对菲比抱有一定的怜悯之心，加上卡卡洛夫的阴鸷让她实在喜欢不起来，干脆制止了卡卡洛夫继续说下去。
“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菲比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处于震颤状态的手，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冷淡道，“我以前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