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被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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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
刚说到曹操，曹操就来了。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唯一家独有。
被这一问，她突然忘记了之前想好的措辞。呵呵一笑：“你这几天都不在。”
“恩。”对方没有解释，扔出一个字后就没了下文，手机里陷入一阵静默。
静默，相处一起就经常会发生的事，她好像习惯了他说话的规律。
时笑撕掉脸上的面膜，从床上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套好鞋走到阳台上通风，怕被这人闷坏。
忖度着开口：“我其实是有点东西想给你。”
顾尽言站在窗前注视着对面二楼灯亮起的房间，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进入了视线。因着树叶的遮掩和黑夜的暗色，只一瞬就全然看不见。
“什么东西？”
他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染上了魅惑之色。
时笑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是什么，这一点价值没有的东西，只是她还人情的方式。她甚至觉得她一送出去，立马会收到来自他的白眼。
“我想当面给会好些。”
寂静的夜，温浓的音，心在这一刻竟不自觉地变得浮躁起来。稍稍压下去这种变化，他只淡淡地“嗯”一声当作回应。
她突然犹豫了，先探探口气：“你，最缺什么？”
没想那边这次回得很快，很轻：“最缺什么？”仿佛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
他心中的缺失是个永远也填补不了的空洞，那里面空虚的可怕，很多时候他从不去触碰。也不轻易向人提及，兴许今晚的夜色太过蛊惑，竟挑起了一股倾泻的冲动。
但，他终究不会说。
时笑抬头看着头顶的一轮弯月，仿佛在那里边看到一个孤寂的黑影，一个等待被拯救的灵魂。
她没想到自己轻易的一句话就触碰到了他最隐秘的地方。
心顷刻似针扎般难受，隔阂，不自在，陌生，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疼。
“我们身边，温暖很多。”凝视满天若隐若现的星光点点，她的声音平添了一股魔力。
“时笑”
见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正式叫她的名字，受宠若惊。
“怎么了？”她反射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高冷地飘来一句：“想太多不好。”
“我……”
囧，难道她又一次在唱独角戏吗？真是尴尬到了极点。她拿着手机踱步到房间内，闷闷地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顾尽言几乎可以想象她现在满脸的愁闷表情，无声扯动嘴角。
“明早在家等我。“不是命令，却不容反驳。
时笑呆愣地“哦”了一声，手机就显示通话结束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都回什么了？
顾尽言收回手机，望眼窗外夜色，转身下楼。
我已经可以把你放下，彻底剥离我的记忆。那些甜蜜、忧伤的回忆，不再是能伤害我的利器，惟愿以后生活顺遂，再见亦是陌路。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滑下睡梦中人的脸颊，却被旁边伸出的冰凉手指拭去，瞬间了无痕迹，仿佛它从没来过。
梦中之人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唇紧抿嘟起似被梦魇着了。几番挣扎变化，呼吸恢复了一贯的轻盈、平稳。
顾尽言站在床前静静凝视，淡漠的眼神眼波动荡。手指间沾到的眼泪还未风干，留有湿意。
是凑巧，还是经常？他内心翻涌着无声的巨浪，竟有一瞬产生了悔意。沉怒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迅速蔓延开来，替换了平日的清冷和凉薄，如烈日灼人。
时笑在睡梦中感受到这股气息无声打了个寒颤，无意识地拉上被子继续沉睡。
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顾尽言敛了敛眸，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蒙蒙微光，外面天已放亮。时笑咂巴两下嘴巴，侧过身子，意识逐渐回笼。
脑海里不由想起醒来前做的梦，和梦中的那人极为清楚地做了告别。很平静，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疼痛到心脏爆裂，只余有淡淡的感伤在胸间徘徊，纯哀悼吧。
悠悠地磨蹭了一会儿，她躺平身体，张开了眼睛。入目象牙白的天花板，圆圆的吊顶灯，每天都一个样。
极累地吐出一口气，她掀被下床。脚刚伸出去，整个身子就像个雕塑似的被定在了半空中，不再动弹。
她平常看书的位置此时坐了个身材欣长的男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性感撩人。
此刻，他的手上正捧着她不久前买的一本新书，在认真地“品读”。
原谅她一早起床没有任何防备，吓得半身已经麻痹了。
四目相对，顾尽言淡定地放下手中的书侧过头来，姿态慵懒。
“早。”
魅惑的音色，久未开口，自带了一丝沙哑，感性十足。
时笑的眼睛在他越靠越近的距离中，一点点睁得像铜铃那么大。
“我半边动不了了。”痛苦的呻吟一声，她连说出的话都夹带着一丝颤抖，不敢太直白地与他对视。
顾尽言闻言先是片刻怔忡，而后眼里溢出一抹深沉的笑。俯低身子，把她晾在被子外面的一只脚轻缓抬起，塞进温热的，充满少女馨香的薄被中。
“真有出息。”做好后，他居高临下地倚站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话语里满是玩味。
时笑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僵直的小腿肚，侧抬头本想极凶地瞪他一眼，一接触到那双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不像对莫君扬那样随便，她发现自己不敢狠。
“你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她记得睡前把门关好了的。
顾尽言挑眉，瞟了一眼房间门，“你睡得很熟。”他答非所问，显然想带过。
讲了句废话，她要是睡得不熟早就发现房间里进人了。
“所以……你昨晚在小舅房里过夜？”
她昨晚睡得比较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会知道。眼神极古怪地通身扫了他一眼，她兀自想象两人躺在一起的情景，好违和。
“我从不和男人睡。”他出声打断她脑子里的天马行空。
时笑惯性点头，不假思索说：“我也想象不出那种画面，谁是攻，谁是受？”
“时笑”隐怒的气息一下子又逼近了来，两人的脸均在彼此的眼中放到最大。“什么时候起，你的思想竟这么污。”
不是生气，也没有怒，只客观地陈述。
她的脸渐渐由白皙转为绯红，手抓着薄被，顿感大意说错了话，不知不觉暴露了她思想不单纯。不过还是得挽回下面子。
“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很纯洁的。室友经常邀我看小黄片，都被我果断地拒绝了N+1次。”
“小黄片？”他淡淡重复，那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
迅速用被子盖住自己，时笑蒙着躺尸。明明该计较他闯自己房间的事，为什么角色调换演变成了她不好意思见人。
她不由在心里吐槽自己：时笑啊时笑，你太窝囊了，人家一个眼神，就把你的志气给打没了。
顾尽言凝着一动不动的被子，无奈一笑，什么也不再说转身出了房间。
林妈这时刚上的楼来，拐过楼梯口就和房间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惊诧不已：“顾少爷。“
顾尽言点头，没有感到任何不自在，淡定地从她身边走过。
林妈看着他的背影，纳闷极了。她大清早起来没见到什么人上楼啊，怎么就活生生多了个人出来，而且不是少爷的房间，是小姐的，真是奇怪。
她站在原地想不出所以然，甩甩头，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吃早饭的时候，时笑注意到林妈的眼睛总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飘来，疑惑地看去时，她立马就收了回去，难道是错觉？
“外公，我去上班了。”
把杯子里的牛奶尽数喝完，她拿起边上的包包挎上，准备出门。
“等等，我送你过去。”
龚明川从楼上下来叫住了她，边走边整理领口处的领带。
“你还没吃早餐。”她提醒。
“在路上买点，走吧。”
她停住看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天这么积极，小舅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
龚明川直接从后脑勺拍了她一掌，力道不大，警示性十足，开口意味深长：“信任很重要。”
切！想打人直说。
“大家早。”
快到上班时间，秦晓满脸飘着红晕，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编辑部。
“早。”
已经就位的几人各自忙活着整理桌面等事宜，略微抬头看一眼后，淡笑回应。
“好险，差一点就要迟到了。”仰头呼出一口气，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今天怎么迟了？”
时笑刚进茶水间倒杯开水，在里面都听到了她响亮的声音，平时还文静的女孩子，爆发力也挺强。
“休息太久，昨晚睡前忘记调闹钟了。”
她点点头，“下次注意点，待会儿就要开会了，你把会前的东西准备一下。”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被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