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挺戏剧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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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陈健康推开椅子，踉跄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惊恐地跑向顾尽言。
靳北和李汉硕见状上前阻拦，他被两个大男人推拒在外，半点进不得身。
“我只是试用了几张廉价进口的床垫，也是为了给公司省钱啊，您就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为公司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不知道这种隐秘的事是如何被发现的，终归是做贼心虚，希望早点承认能多少补救点回来。
众人听到他的话了然恍悟，这分明是在自毁前程。
“你妻子倒比你有骨气的多。”
他冷冷地视线转移到在座的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身上，很镇定，丝毫不像他这么失态。
“顾总，一人做事一人当。”被数双眼睛围观的女人适时出来澄清，冷静地让人另眼相看。
“他的行为我丝毫不知情，远狮集团的惩处制度没有连带处罚吧？”
她全然不看向一点沉不住气，不懂掩饰，只需稍加威吓就显露无疑的丈夫。
顾尽言没开口，表情不知是欣赏还是讥讽，最后恢复冷漠。
“我想，以陈健康胆小如鼠，老实忠厚的性子，是绝对做不出这类事情的，背后怕有人教唆。”
莫君扬怎么说也是在这里混的，对一些人还是有所了解的，据他所知，陈健康可是个极惧内的。
张榆虽心中一惊，但脸上始终面不改色，“莫总，我都已经是副总了，怎么会那么笨自毁前程？”
“你是没那么笨，所以这时候才能撇得干干净净。”
“顾总。”陈健康看妻子落下风焦急地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妻子真的不知道，请你们高抬贵手。”
如果两个人今天都栽在这，那就完了。
在座同事看到眼前上前的极具讽刺和戏剧的一幕，心里想法不一。
“你还是一口咬定事情与你无关？”莫君扬什么事没见过，像这种也见怪不怪。
“莫总。”
“人事部。”顾尽言冷声打断，人事部经理听到立即应和。
“发布内部人事命令，补上空悬职位。阮正清监管不力，依照惯例减扣年终分红。”说完，不再看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话的意思在场人都明白，没人会容忍对公司不利的存在，连着这次总经理也莫名受牵连。
“顾总。”张榆冷静的表情开始皲裂，抬腿就要追出去。
莫君扬张臂拦下她，难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们还想有别的活路的话，最好见好就收。”
两位主要的人物陆续退场后，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桌上的文件撤退。临走前，各种看他们的眼神皆有之。
“我就说过这事不能做，只是试水就被发现了。”
会议室里人去楼空，两人一脸绝望，陈健康软着腿走到张榆面前，灰败不已。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她心灰意冷，身杆挺得笔直，却还是不看他一眼。
“我没出息？”他倒退一步，眼里悲悯泛滥，“如果不是你轻信别人的话做风险投资，欠下一堆债务，我们会到如今的地步吗？”
“所以，大家这次都玩完了。”
她悲凄地笑出声来，她完全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我就说这些天怎么没看到你人。”
电梯里，莫君扬看着对面照出两人的影子，唏嘘不已，好家伙，居然一声不响下基地‘微服私访’去了。
“现在要不要去哪里喝一杯？”
顾尽言连日来只枯燥地呆在酒店，正好也有此想法，点头:“选地方。”
国庆节假日快接近尾声了，时笑纳闷没有看到顾尽言，那放在桌上的礼物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所以一天两次，过了中午又往顾宅奔，心酸的是又扑了个空。这人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要找的时候总是不在。
“青禾，知道你大哥去哪里了吗？”
顾青禾站在敞亮的亭子里背着英语演讲稿，闻声停下看向迎着阳光踏步而来的人。眼里泛着不解和一丝不明显的防备，“时姐姐，你这两天频繁的找大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时笑弯唇，嘴角边的小梨涡可爱俏皮，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眉低垂，思虑着该怎么开口。
“有点东西想要给他。你知道他这些天干什么去了吗？”
顾青禾把稿子握在手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从回来的那天起见过他一面，之后就再没看到，侧面打听，连爷爷都不知道他在哪。
仔细瞧站在面前的时笑，娇媚纯净，嫣然一笑时，院内的花都要黯然失色，危机感甚重。
“或许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他回来了我帮你转交。”
“给你？”她随即摇摇头，“不太好吧。”
“难道是很私密的东西？”她试探着问。
之前从爷爷的口中得知，大哥没有谈过任何恋爱。女性友人更是极少，和眼前的人关系是不错，却不是情侣。
时笑一听，脸上青绿之色变幻，断然摆手，“当然不是，只是个为了还人情的小礼物而已。”
果然，送男人礼物这事怎么都会有让人误会的嫌疑。但是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她怎么可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原来是这样啊。”顾青禾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苦闷地哀叹，“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好些天没见过大哥。”
“连你都不知道？”她疑惑地皱起眉。
“你有给大哥打过电话吗？”她倒是有从爷爷手中要来的号码，却从不敢按下，怕听到那冷酷的声音。
咯噔，时笑脑子里响起当机的声音。她居然从头到尾忘了手机里存有他的号码一事，因未拨打过，被她给彻底遗忘在记忆里的某个角落。
额，这脑子，是灌水了。
顾青禾看他呆愣住，不知为何，叫了他两声。
时笑回过神，“既然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放假了你别一个人呆在家里，多出去外面走动走动。”
“恩。”
锃亮的灯光下，顾青禾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饭粒，眼睛时不时地瞥向门口的方向，无精打采。
“怎么不吃？”顾晋升从房里出来，见她一脸心不在焉，桌上和碗里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
“等你呢爷爷，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她扯出一抹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那吃吧。”
顾晋升没多注意她的神色，坐下来，扶起筷子。
顾青禾心里似猫抓般难受，最后郁闷地把视线落于碗里。
远远地，一束灯光照进了院里，打在门窗上一闪而过，一个转角迅速被院里的绿意葱茏给遮掩了去。
顾青禾飞快地放下碗筷，在顾晋升诧异的目光中冲向了门口。
她隐隐听到车子入库熄火，之后归于静寂。
半晌的等待，一身黑色衬衫西裤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他踩着昼亮的细碎光影，冷峻如山踏步而来。
“大哥，你回来了。”
顾青禾控制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脸上绯云朵朵，幸好因站在门口的背光处给很好的隐了去。
她双手至于身前，尽量维持平稳正常的声线，表现出一个妹妹对兄长的关怀。
顾尽言淡淡看她一眼，眼里平静无波，直接越过他向餐桌前走去。
“爷爷。”
顾晋升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吃过饭了吗？”他丝毫不问他这几天的去向。
“嗯。”
“待会儿有空到我房里陪我下两盘棋。”
男人微不可见的颔首。“我先上去换套衣服。”
“去吧。”
“大哥。”顾青禾在门口被直接无视，趁他上楼前冲动地叫住了他。
顾尽言闻声脚步顿住，侧过头俯看她，没说话。
顾青禾觉尴尬不已，被那清冷直接的目光盯得全身发烫。情急下找话：“时姐姐这几天都在找你。”
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她偏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却漏看了他眼底眸光一闪，一瞬怔愣沉思的神色。
“恩。”他极淡地回了一声。
待她看过来时，只捕捉到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
“姐，什么时候你能不丢下我一个孤家寡人独自去享受。”
时笑盘腿坐在床上，一身粉嫩的紫色长睡衣衬得她肌肤雪白。她在脑后束着个马尾，脸上贴着一张透明补水面膜，正对着手机那端的人撒娇。
“下次有时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时珍放松地躺在按摩房里，任由按摩师按捏她酸疼不已的每一处，耳朵里听到妹妹故意发出的不满，温声软语地安抚。
“外公向我问起你假期怎么没过来，你之前打电话不是交代清楚了？”
“那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说你学校组织培训，你和很多同事都参加了。”
又被逼着撒了一次谎。因为这事，她看外公的眼神总有些躲躲闪闪的。
“看来你在那日子过得还不错，小聪明又回来了。”她在电话里笑起来。
时笑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也笑说：“跟着小舅我迟早被带坏。不过，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啊，连爸妈都不知道。”
时珍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住，眼底涌上难言的苦涩和难堪。
她自动忽略了她的问话，当做没听到转移话题：“你现在开始上班了，有了生活重心，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时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儿，貌似所有的事情都是带着半惊吓的，跟有趣扯远了。
“还好，生活挺戏剧。”她简单总结。
“我上次听到爸妈说尽言回来都变得有些不认识了。”
许久没见了，那个印象中寡言，长相俊酷的男人，从他们口中得知愈加成熟稳重，冷峻非常。
“恩，变化是挺大的。”她脸转向窗外，如是说。
很多时候看到他，她都会产生矛盾的心理，找不到以前相处自然的那种感觉。面对他，经常无来由的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挑战他的情绪，还随时会被影响。
这种种表现有些无厘头，她归咎于他周边的磁场太强大，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怎么，有心事？”渐渐弱下去的声音显得心不在焉。
“没有，我……”
突然，手机里间断地传来嘟嘟的响声显示有电话进来。时笑看一眼屏幕没再说下去，交代：“姐，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吧。”
然后不等那边回答就挂断接听。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挺戏剧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