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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脱险 突然手机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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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突然就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何田田身上。
衣冠楚楚下,男人们怀着若有所思的笑,而女人们却多是探究。
对于媒体人,这是一个绝佳的话题,绝对比任何对经济、楼市、房产等的分析更为重磅出彩。摄影记者更是不嫌事大,把镜头直接对向两位当事人,那闪烁不定的闪光灯,让何田田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她完全看不到张渊的表情。
粟忆唐饶有意味地望着她,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女孩子。
第一次,是在车流不息的西部快线上,她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和拖鞋,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好像对全世界都失去了兴趣。
这一次,她身着淡蓝色的碎花旗袍,盘扣延伸至立领上,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玉脖。一双眼睛至始至终全程只盯着一个人,好像全世界与她都无任何瓜葛。
比起两个月前,她明显消瘦了很多,原本圆圆的脸蛋也有了尖尖的下巴,腰肢盈盈一握,即使是紧身旗袍,也被她穿出了宽松感。
虽然不至于玲珑有致,但也着实俏皮可人,我见犹怜。
但她话里行间的坚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小小的身体里,原来蕴含着大大的能量。
作为沙龙的小插曲,这一场风波很快就过去。
论坛结束后,就是酒会。
侍者很快就摆上了甜点水果,饮料和葡萄酒。
复古的留声机声色醉人地放着怀旧歌曲,表演者一律以旧上海的表现形式,倾情演绎,专心而又投入。
一时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让人真的误以为穿越到了民国。
虽然对刚刚何田田的表现有所不满,但胡编却对她更为赞赏:未谙世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没有任何花花肠子,不是更好掌控么。
杂志社里的人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但背后有微词的人很多。
连他公车私用的事,也经常被让匿名举报,要不是他把上面关系处理得好,早就被拉下台了。
他太需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亲信了。
所以他主动带着何田田去跟行业的精英和政府部门领导敬酒,也给个机会让她认识一些大人物,好让她对他彻底臣服。
对于主编的好意,何田田显然没有领悟。
虽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不管介绍谁,她都只是淡淡的,带着礼节性的微笑。
一听这个小姑娘在新疆待了四年,众人皆感叹她酒量一定很好,不肯放过她。
而她也来者不拒,总是闷声拿起酒杯一干而尽。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来到粟忆唐面前时,何田田已经有点头晕晕了。
“这是经贸局的粟副局长,也是我们杂志的主管领导,衣食父母,小何,赶紧跟粟局长喝一杯。”胡编从路过的侍者盘里拿了一杯红酒,递到何田田手里。
很显然,她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或许,当时她就没在意过上了谁的车,又是谁送了她。
“敬粟局。”她接过来,一口而尽。杯底倒扣。
因为喝得太猛,下一秒就快要倒下。
旁边的粟忆唐适时搀住,她就那样顺势半偎在他怀里,似乎没了力气。
“我看何小姐可能喝多了,我扶她去一边休息一下。”粟忆唐放下酒杯,就扶着她来到一边的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软。
没想到小女子也有这样的心计,平时看她无欲无求的样子,原来是没遇到人再放大招。胡编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何田田真的有点醉了,红酒后劲大,她脸颊红通通的,视线已经模糊,周边的人物都是重影。
而且喉咙里面总有酸水,总是往上冲。
天知道,她虽然在新疆待了四年,可是从来没在新疆喝过酒呢。
记得有一次,宿舍一个姐妹见校内网友,拉上她一起。
那俩男生一开场就跟她们喝啤酒,何田田舔了一点点,那个滋味,苦不堪言。
宿舍姐妹几乎把所有的酒都挡了,来着不拒,一人PK两个。
后来姐妹喝得醉醺醺的,口齿不清。
何田田问她,你这是何苦呢,要不是把我的酒都喝了,何至于这样。
你傻啊,一看那两男的来着不善,我们两个都喝醉了,谁来处理残局啊。姐妹醉得不清,回答倒是条理清晰。
毕业聚餐虽然要喝酒,张渊去了,把所有的酒都帮他挡了。
那时的她,幸福的不知愁滋味。
连喝醉的机会都没尝过。
但是又何曾想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呢。
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地醉了。
“何小姐,你手机在哪里?”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问她要手机。
她很想睡觉,又觉得聒噪,那就把手机给他吧。
对了,她手机呢。应该是在包里吧。
她摸索了半天,终于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来。
他拿过来,拨了一下自己的号码。她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像睡着了。
把手机放回去时,他必须弯下腰来,俯在她身前,才能够得着一边的手包。
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突然直起身子,稀里哗啦吐了他一身。
胡主编和他的秘书适时地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恶。秘书小心地拿出手帕给他擦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永远衣着整洁、一丝不苟的局长如此尴尬,他们甚至还私底下谈论过,是不是他的内裤和睡衣,都会用熨斗烫过,才会这么棱角分明。
胡主编一边拉开何田田,一边不停地道歉。
这一次,真的是太失礼了。但是他想,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失礼,都是可以谅解的吧。
吐完之后,何田田终于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是头重脚轻,但整个人好受多了。
跟粟忆唐告别后,胡主编拉着她就往回走。
她甩开了手,小声地说:“我自己可以。”
然后强作镇定地跟在主编后面,回到车里。
车窗都打开了,初夏的风吹来,特别惬意。何田田清醒了很多。
车子驶出酒店后,却并没有往杂志社的方向走。
“胡主编,您是不是走错路了?”她发现窗外的景物不对劲后,马上质疑道。
“你今天喝多了,带你去洗脚按摩一下。”胡主编笑眯眯地望着她。
“不必了吧,我今天喝多了,只想回去睡觉。”何田田急急地拒绝。
“醉酒很难受的,洗个脚按摩按摩,放松放松,你心里就舒服了。”胡主编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口气不容置疑。
何田田一下子就慌了,单身女孩子,又喝醉了酒……
不过好歹是去洗脚,还有技师在,他应该不敢乱来吧。这么一想,何田田镇定了许多。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沐足店。
胡主编好像对经常光顾,点了熟悉的技师。
何田田没有特定技师,就由沐足场所安排了一个女孩子。
一躺到沙发上,灯光暧昧,房间内点着让人昏昏欲睡的熏香,足底暖和,整个人都更加不清醒了。
何田田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提起精神,千万不能睡过去千万不能睡过去。
“年轻人,大把前途,只要好好干,一定有机会的。”旁边的胡主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肥腻腻,胖乎乎的小手已经盖在她手上。
她像触电般一缩。
装什么装,刚刚的情景,我可是全看到了。胡主编这么想着,就又大胆地把手伸过来。
而两位技师,却全当没看到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性骚扰么,何田田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直接拒绝吧,自己的顶头上司,以后还要相处,工作肯定会收到影响。
如果不拒绝,难道就这样让他占便宜。
突然手机响了,这几乎是救命电话啊,而且尾号还是4个叠数,她惊喜地按了接听键。
“何小姐,你们平安到家了吗?”对方显然不是张渊。
“什么?你要来接我啊。我跟胡主编正在洗脚。”内心闪过无数种想法,但最后,她只能拼此一搏了。
“我是粟忆唐,酒会上刚见过面的。”粟忆唐一头雾水。
“你一定要来接?那正好,也不用麻烦我上司了。他很忙的。我在江南沐足呢。”何田田继续不管不顾地说着。
……
“你离这里很近,十分钟就到?那我马上就出来。”何田田说完就挂了电话。
“谢谢你啊,胡主编。我男朋友一定要来接我。十分钟后就到门口了。”何田田一边示意技师停手,一边急急忙忙地穿好鞋袜。
“洗完了再走嘛,叫你男朋友不用来了,我送你回家。”胡主编实在不忍心这么好的机会就溜走了。
她完全不顾胡主编的挽留,急匆匆往外走,生怕下一秒她连往外走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