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殇歌》墨清莲

6、身世揭晓 海莲的母亲

　　身为圣翁之女，我娘年轻时在武林中大概算是最尊贵的少女了，但她竟然选择了我爹爹。爷爷自然是勃然大怒，他勒令我爹和骷髅狼划清界限，改邪归正。

　　我爹照做了，但狼群有自己的准则，他们不许我爹离开，还威胁要伤害我娘，迫不得已，我爹和他们动手了。最后，正如我爹说的，那些狼都死了，只有他活着。他没有回去找我娘，因为他要惩罚自己。他没疯却装疯，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是因为他要惩罚他自己。他从不知道我的存在，他说这才是他最大的遗憾和愧疚。

　　“乖孩子。”这是乐痴昏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爷爷将重伤的乐痴只带回了无名岛，因为我娘是安葬在这里的，所以乐痴必须死在这里跟她作伴。我救不了乐痴，因为爷爷说了，如果我因救治乐痴伤及自己，那么就算乐痴伤了，他也会再次把他打死。更何况我越来越孱弱的身体也许根本经不起这次救治后的反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对爷爷发了脾气：“你就是滥杀无辜！”

　　“无辜？你娘是被他害死的！”爷爷语调沉痛地说。

　　不对，虽然那时我还很小，但我记得娘亲是因为救治失事的海船上的乘客力竭离世的，“娘到死去那一刻眼里都是笑盈盈的！”我记得非常清楚，所以每次忆起娘亲，我都不会觉得悲伤优苦，而是觉得温暖馨甜，“您不会恨任何人，你不明白，只有我懂，爷爷，你总是说我和娘亲这种能力是一种诅咒，利人却损已，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把别人的伤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心里会有一种像被最洁净的水洗濯了的感觉。只能看见别人的善，记不住任何怨愁，这难道不是天神给予我们这样人的奖励吗？”

　　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小时候爷爷教我经书的时候教过这一句，但实际上爷爷自己根本不懂得其中的奥义。

　　“爷爷你什么都不懂，最笨的就是你了！”我伏到在乐痴身上大哭，身为拥有妙救血脉的最后一人，我却无力救他。

　　“闪开！”一直没说话的爷爷忽然低喝。我抬头看见爷爷对着乐痴高高举起了手掌，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只苍老的手掌却轻轻地落下，温柔的按在了乐痴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