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殇歌》墨清莲

5、面具人身份揭晓 海莲揭下了

　　我终于明白面具人为什么带我专拣僻静的小道走，他果然是在躲避一群人的追杀。因为我的咳嗽始终不见好转，面具人决定找个医馆为我好好诊治一下。我们的行踪因此暴露了。令我不解的是，追击我们的人的装扮竟然和当初骚扰渔村的那些剑客一模一样。

　　“把我们堂主的面具交出来！”其中一名剑客愤恨的高喊。

　　“少废话！”面具人出手了。

　　我被好心的大夫拽进医馆里，看不清外面打斗的情况，只能听见兵刃交击的声音、各种惊呼的声音不断传来，我忽然像上次担忧乐痴的安危那样担心起面具人。

　　但面具人显然是位真正的高手，外面打斗的声音止息了，面具人走进来，他的脚步很稳，但身上仍挂着不少显而易见的伤痕，他左手手背上有一条在不停流血的大口子，我跑过去，想也不想就将我的手指按在那道伤口上。

　　“你干什么？”面具人一把推开我，他大概是太生气了，所以没能控制住力道，我感觉整个身子都向后飞去，不过还好，面具人在我屁股着地之前又及时拉住我。“我不要你替我疗伤！”他的声音听上去又气又急，他不知道我是不是受伤了？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这是拽掉了他的面具。面具后的脸是乐痴的。

　　我一直知道海边激战后，从密林中走出来的人是乐痴。我替乐痴疗过伤，我感受得到我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但我不明白乐痴明明不傻为什么要装傻？他明明不是面具人为什么要假扮面具人？还有，他为什么要带我走呢？通灵的大鱼为什么要带我飘过海到那个渔村？一个可能性忽然窜入我的脑海，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烟花？明明漆黑的夜空被瞬间映亮，像个奇迹似的。

　　“你……是不是我爹呀？”我问乐痴。乐痴整张脸都僵住了。

　　“海莲。”有人喊出我的名字，我转身看见有个老头子站在医馆外面，担忧地向里面张望，白白的胡子白白的眉毛，白白的头发，爷爷？

　　心中对爷爷的愧疚还有思念令眼泪里瞬间涌入我的眼眶：“爷爷！”我冲过去。爷爷用一点儿都不生气的声音轻轻安抚我：“没事了，傻孩子，爷爷找到你就好啦。”

　　我拉起爷爷的袖子抹抹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然后献宝似的雀跃道：“爷爷，我这趟可没白出来，我想我找到我爹爹啦！”爷爷脸上的笑容忽然全部消失，像有只看不见的恶兽舔了一下他的脸，一贯慈祥的爷爷竟然露出了无比险恶的表情，但我没看见这个表情，因为我转身去看乐痴了。

　　乐痴不知什么时候已毕恭毕敬跪伏在地上了：“圣翁大人。”

　　爷爷越过我，走向乐痴，我以为他是要扶起乐痴，但结果他是一掌狠击下去。乐痴的身体撞裂墙壁，然后狠狠飞跌出去。

　　一群狼，几个仙女，一个钓叟，一个老翁――爷爷从未告诉过我，那个老翁就是他。爷爷少年成名，因为为人正直品性高洁，又有天生一头白发，所以得了个称号，圣翁。他带着我退隐无名岛前，是天下第一高手。乐痴就算想躲也未必躲得开爷爷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更何况，而且他根本没有躲闪。

　　乐痴、乐痴要死了！我听见自己尖叫起来，我想跑过去，爷爷却揪住我的衣领：“不许你救他！”

　　乐痴在碎砖沙砾中勉强抬起身子，他气若游丝，却说出了和爷爷说的一样的话：“不许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