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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我的呼吸声基本没有任何动静。
      等全身力气恢复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长度可行的尼龙绳,这种高纤维绳索弹性和拉力强度很好,一条毛线宽度的尼龙绳就可以承受四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我把绳索的一端绕过了离得最近的一颗树,另一端在我腰上绕了两转缠紧却不打结,还在后面留了很长一段,这样整条绳索就等于一个活扣,和滑轮的原理一样,攀爬时手上松开多长就会下去多少距离,基本所有的攀山者都使用这种方法,既安全灵活,也更方便于攀爬。
      调整了一下后,我走到裂缝边沿,抓紧绳索,倒退着往下边缓慢地放绳边一步一步走,脚落在凸岩上并不累。
      踏出第一步时有种悬空就要落下的感觉,手里也不由得抓得更紧,慢慢地往下走。同时也要留意脚落地的地方是否牢固安全,万一不小心踩到松动的岩石,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这样倒下的方式也很让手臂吃劲,相当于我正自己承受着自己的重量,只有在确定脚踩在安全位置后才能悄悄松点力气,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不免开始有些泛酸乏力了。
      有很多粗大的树木根系从山壁中长出,紧贴着山壁生长,纵横交错,我不时也借着这些根系下爬。
      额头渐渐出了薄汗,等我暂时停住休息一下时,往下看了看,还有十几米左右。
      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爬。因为背着一个背包,本来不是很重,可现在由于我的身子后倾的关系,吊在我背上随着我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很不舒服。
      过了十几分钟,我发现绳索似乎不够了,只剩下很短的一截,朝下看了眼,光线不是很足,但还是可以看出只有六七米了。
      没办法,我单手放开握着的绳索,然后紧紧抓住一旁垂落的根系,双脚踩在稳固的凸石上,放开绳子,两手再紧攀着山壁,一步一步往下用最原始的方式下爬。
      当离底部只有两米时,我心里说了句终于完了,然后纵身跳了下去,不过双脚因长时间用力过度,我还是没站稳,差点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我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喘气休息。手和脚还在不停颤抖,掌心都磨出了血痕。
      我环顾四周,有些阴暗,到处是凌乱的碎石,山壁上的根系有些长了下来,铺在地上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蛇。
      往右边看去,这条山体裂缝在前方渐渐收拢,形成了一道死路。
      而左边,裂缝变得越来越宽,通向盆地里,只能看清大概的样子。
      我解开还缠在腰上一起落下来的绳索,绕成了几圈放进背包里。然后用手撑住地面正欲起身,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撇到了手边的一个东西。看上去像是金属物品。
      我捡起来看了看,拍掉上面的泥土,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胸徽,小巧精致,虽小却有些重量,上面的图纹因为光线不足的原因看不清楚是什么。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不久前被人掉落的。
      但应该不是三叔他们掉的,因为这是只女式胸徽。
      如果不是三叔他们而是别人,那就说明有别人来了这里,甚至有可能就在三叔他们之前。
      我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只手电,会不会是那些人的?
      想了想,我把胸徽放进上衣口袋,起身拍了拍灰尘。我边揉着还乏力的手臂边朝盆地入口走去,不停地观察四周。说实话,这种阴暗安静的气氛让人很紧张,真的除了自己走动的声音没有其他一点动静,无声无息的过堂风还凉嗖嗖的。
      抬头往上看,天空被高处的树冠层挤得只剩下一条缝隙,天光显得朦朦胧胧的。
      走着走着我隐约听到了流水声,越接近盆地入口水声就越大,到后来几乎成了激流的奔腾声。我有些疑惑,随后才想到,应该是之前看到的那条瀑布,脑海里残留的路线中,似乎离这条山体裂缝不怎么远。
      终于,我清楚地看到了入口里的盆地,并不能用密林来形容了,应该是雨林,虽没有亚马逊雨林那么夸张,却也很折磨人的神经。
      这种封闭环境中的雨林很难说有没有大型的野兽,就像在塔木陀的时候,那么恐怖的巨蛇都出来了,当然,如果蛇可以称作野兽的话。
      两边是高耸的绝壁,延伸向再也看不见的远处,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我看到绝壁上还有几个石洞,从距离测算来看,那洞绝对不小,说不定就是血蝠群的巢穴。
      进入雨林处还有条小溪,清澈见底。
      耳边是瀑布的激流声,从我的右方向传来。斑斑点点的光亮透过雨林冠层照射而下,浮游在溪面闪烁。
      空气在交界处明显地变得微微闷热,鼻息间全是一种类似新叶沼泽的味道,不难闻。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雨林有些怔愣。
      不知道闷油瓶怎么样了,三叔他们有没有找到他?是不是和三叔他们一起下来了,或者,他还没回来?
      我相信他没事,但天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现什么来个习惯性失踪。这家伙就是那个死性子,做什么都有一套行动表,他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抉择,执行起来毫不拖泥带水。所以当初他可以眼也不眨地丢掉那把黑金古刀,可以想也不想地把我从树上一脚踹下去摔个狗吃屎,甚至可以决绝地让我忘了他,哪怕他也许会后悔。
      不过你看,记得就是记得,哪怕忘了,总是能在见到时想起那些最刻骨铭心的,就如那种见到他时独一无二的悸动,那种仿佛灵魂都在颤抖的悸动。
      而且,我以前不也叫他闷油瓶么。
      这是我对他的专属称呼,虽然我不敢当面叫出来……
      我正沉浸在思绪中,却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只有短暂的一秒,但似乎就在耳边。
      那声音虽轻却清晰,有点像接电话信号不好时模糊嘶哑的干扰,无法描述。我顿时警惕起来,看看四周,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啊。
      难道是幻听?
      我正要放松下来,突然又响起了那个声音!这次听得很清楚,绝对没听错。
      有些慌乱中我往前走了一步,却不注意被地上的根系绊了一下,身子便踉跄着向前扑倒,同时,从我上衣口袋里掉出来了一个东西,我撇了一眼,是那只胸徽。
      正欲起身,却让我再次清晰地听清了那模糊的干扰声,居然是那只胸徽发出的!
      在瞬间的怔愣后我缓缓伸手去拿,也更仔细地看清了胸徽的样子,先前是因为光线原因没有看得清。
      不过看清楚后让我更加惊讶的是,那我原本以为是刻纹的图案,其实刻的是一个名字。
      张筠。
      我万万没想到的名字,想起来的记忆中的那个女子。
      不待我思考什么,手中的胸徽再次响起声音,却不是那种模糊的电波干扰音了,我清晰的听到有人的叫喊声,嘈杂的争论声。
      最后是一个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别走动!我马上到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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