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拾忆》杀受证道

13、第十三章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没人，我下楼的时候就只看见了胖子，他一副担忧的模样，看到我后眼神东漂西漂，欲言又止。店里很安静。
　　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想撞墙过，该死的闷油瓶，居然趁小爷睡着的时候走了！留了张写着“吴邪等我”的纸条就走了？！靠，难怪之前他都不提，害得我也没想起来，真不愧是影帝张。
　　我忍住心底翻涌的悲凉无奈，不愿去承认事实。
　　最后胖子慢吞吞地说：“天真，那啥……小哥……他，他走了，和小九他们一起的，他说让你别担心……”
　　“妈的谁要担心他！又瞒着小爷走掉，死闷油瓶！最好栽在那里别回来！”我愤恨地照着桌子狠狠踢了一脚，上面的瓷瓶在边沿摇摇欲坠。
　　胖子眼急赶紧冲过来扶住，“哎……天真，小哥说他会回来的，胖爷知道你会发火，但你别拿明器出气嘛。”
　　挨千刀的闷油瓶子！哪次不是这样，去哪都不告诉我，让我别担心，但他知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说才最让我担心。虽然我经常要他保护，可我想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深深的无力感布满心脏，像被刀绞一样痛的不能喘息。双腿失去力气坐在了地上，我愣愣地看着外面……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要我等你，那你就不能失信，我会一直等你回来，只要，你别再忘了我。
　　闷油瓶，你不知道吧，从三叔家楼下与你相遇的那一刻起，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却让我感觉，全世界仿佛只有你一人，所以说，你不可以独自走掉……

　　“小邪啊，怎么都不回家看看啊，你多久没回来了？”
　　“我有时间会去看您和爸的。”
　　“上次你就这么说，唉……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家都不回……”
　　“好啦好啦，我一定会回去。”
　　“臭小子，那就今天吧，我买了很多菜，下午过来，妈做你最喜欢的西湖醋鱼。”
　　“可……”
　　“可什么可，就这么定了。”
　　“您干嘛那么着急啊，明天一样啊。”
　　“反正今天你要回来，有事……听见没！”
　　“……知道了。”
　　“这才对嘛，对了，把起灵也带来吧，上次就这么说了被你当耳旁风。”
　　“……他，来不了……”
　　“这样啊，那你下午来吧，别又磨蹭。”
　　“嗯，挂了，拜。”
　　放下电话，我揉了揉眼睛，扭头看钟，才早上八点。真是，这么早老妈就来电话，绝对不是只回去吃饭那么简单。
　　话是这么说，可仍然得回去，不然结果更惨。
　　我磨磨蹭蹭地起来，看着窗外伸了伸懒腰，早上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无意间撇了眼日历，稍好的心情又黯然下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闷油瓶的消息。
　　等待中习惯了失落，就像以前一样，剩下的岁月里只有等他这一件事了。过去他总会在我绝望时突然出现，浅浅地在阳光里笑着。我相信这次也一样，在哪天突然回来，然后对我说“我回来了”……
　　之后我又去了几次曾经我们和小九去过的城郊老宅一次，想知道闷油瓶的情况，可是居然没人在那里了，前天我还去过一次，仍然没人。
　　胖子回北京后偶尔来电话说让我“节哀”，我没好气地问候了他全家。同时也让他看看有没有闷油瓶消息，但他也没什么头绪。
　　这种世界上好像根本没有闷油瓶这个人的情况让我慌乱无措，真的好怕就如闷油瓶自己说的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已经深陷无法逃离的梦。
　　开车到大门外时，我看到门是开着的，老妈走过去往这边斜了一眼，看到我后赶紧走出来，“臭小子，终于来了！”
　　“都说了会来的嘛，”我停好车，和老妈一起进了屋，“家里就你和爸么？”
　　老妈突然对我神秘一笑，“嘻嘻，当然不是。”
　　“啊？”我不明白地看着她。
　　走到客厅，老爸在看球赛，头也不回道：“回来了。”
　　“嗯。”我正奇怪老爸什么时候喜欢看打球了，另一个声音让我当场愣住。
　　“吴邪，好久不见。”
　　张筠站在沙发旁边，挂着恬淡的微笑对我打招呼。
　　我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她，脑子里千万个思绪闪过，先不说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城郊的老宅么，她和其他人为什么不在那了？
　　“小筠，你还认识小邪啊？”老妈笑着问道。
　　“嗯……之前见过呢。”张筠笑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皱眉问她。看我妈的反应，他们好像认识？
　　“还真有缘，小邪，先吃饭再说吧。”老妈拍了一下我的头。
　　我没理，继续问张筠：“还有城郊那里为什……”
　　“臭小子，吃了饭再慢慢说。”老爸出声道，起身关了电视。老妈立刻拉着我去端菜。
　　“小筠，来吃饭。”
　　“好。”张筠应了一声，然后朝我摊了摊手，表示待会再说。
　　我带着满脑子疑问吃着饭，时不时看看张筠，她倒好，和我爸妈聊的起兴。
　　“小邪啊，怎么不说话啊，你们不是认识么？”老妈突然转问我道。
　　这时想到我了！我低头想了想，问道：“老妈，你们怎么会认识？”
　　“这个啊……”老妈一脸回忆，“说起来，咱们吴家和她们张家是世交呢，还是老一辈时候的了，小筠是张佛爷的外孙女，我还是在小筠两岁的时候见过她呢，后来张家就离开杭州了，相信你也听过张家吧……”
　　“吴张两家是世交？！”我诧异道，怎么会这样？“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很多年没有来往了，你那时还小，后来也是说不说都无所谓了。”老爸回答道。
　　也难怪，如果吴张两家是世交，那小九会认识我也不奇怪了。他们倒很了解吴家人的动向。
　　以前听过张大佛爷这个名号，是爷爷那一辈的事了。似乎这其中还有关闷油瓶的，张筠是张大佛爷的外孙女，那闷油瓶……跟他们恐怕不只是“有点”交情了，也不是同姓张这么简单。
　　现在想起来的确不对劲，她们找闷油瓶说是关于他身世，同时也是要救那个丠临，这两者有什么联系？那时他们应该还有很多事没当着我和胖子说。段老婆婆独叫闷油瓶和小九也是另有目的吧。
　　我看向张筠，问道：“为什么城郊老宅那里没人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你去了？”
　　“嗯，几次都没人。”
　　“我们搬离那儿了。”
　　“为什么？另外，小哥他……”
　　“因为需要。其他的你不用担心。”说到这张筠停了停，暗暗看了眼老爸老妈让我看到。
　　我差点忘了爸妈还不知道这些，现在不能提起。于是我低头刨了刨饭。
　　老妈没在意，夹菜到张筠碗里，问道：“小筠，是你一个人来杭州的？”
　　“谢谢阿姨，你也吃。来的还有我姐，不过她有事来不了了。”
　　“是么，唉，好久没来往了，以前多热闹……”老妈开始感慨了，“变化真大啊，你们都还小时，两家经常串门的，小邪的爷爷也还在，小邪挺喜欢去你们那里玩的。”
　　“有这回事么？”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才多大？一岁多，后来张家搬走了，当然记不住了……你别说，你当时就和小筠玩得开，跟双生子似的，”老妈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对了对了，我记得当时就是因为这样，你爷爷还让你们定娃娃亲来着，是不是他爸？”
　　“嗯，是啊。”老爸回答，“两家还都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