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日记》羊驼号

65、差强人意

　　日哦，秦灼翻箱倒柜，连马桶抽水机都不放过，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翻箱倒柜找，杨博士不可能没把东西放在身边，一个人视之命脉的东西，谁不会捏着挂着，恨不得揉进身体里，秘密离自己太远，就会危险。
　　身上，身上！
　　秦灼灵机一动，对啊，杨的车，没错，车才是跟随他最近的地方。想到这里，秦灼三步两步跑到车库——是四合院最前面的屋子，门口的密码锁被秦灼三两下扎了几个窟窿，命归黄泉。
　　杨博士的车并不起眼，在现代也是普通的小众车，正是这么平凡的车，配上单独车库，一把指纹密码锁，就显得不正常了，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般人看不出来的硬被秦灼看出了点门道。
　　再接再厉将车锁破了，秦灼看着被自己戳出来的铁洞，阴暗地想，自己算不算是人体武器，做个江湖大盗，头号金牌保镖什么的。要放在现代，我得火啊！没事灭个恐/怖分子。戳几个炸弹什么的……合着我是葫芦娃合体啊。
　　车子里软垫铺了不少，软绵绵的……有点恶心，秦灼如法炮制，后备箱里粮食和矿泉水满满塞了一车，看来姓杨的随时准备跑路了，随便挑拣，除了生存的食物，还有几本恶/俗漫画，一看就出自某岛国，波大要冲破纸页了好吗？
　　一个吐槽的心就火山喷发，秦灼扔掉奇奇怪怪的漫画，这老头，不会把东西塞坐垫里了吧，不会把东西缝进去了吧……不……会……吧……
　　事实证明，他就是。
　　秦灼看见驾驶室的座位有缝合的线头，像是嘲笑秦灼煞费苦心，众里寻她千百度，倔强地昂起头。
　　原来！真的，这么，老套啊。。。
　　不是只有奶奶辈的人才会往内衣内/裤里缝兜兜吗！想来秦灼第一次被奶奶叫到角落，塞给秦灼一条有故事的内/裤！面对那条绝对不会丢钱的新式内/裤，秦灼是拒绝的，并且朝对方丢了一枚炸弹。
　　再一联想杨博士稀疏的头发，硕大的啤酒肚，老态龙钟的步伐……好吧。
　　划开皮面，取出用防油纸包起来的事物，秦灼简单看了一眼，确定是研究院的数据，看时间差不多了，外面已经隐隐约约有人出早摊，她也拾掇拾掇，把外套拉链拉到底，遮住口鼻，手揣口袋信步出门。
　　穿过弄堂，酒吧是不能回了，秦灼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最开始工作的红寨，寝室没关门，里面却没有人，想是领饭去了。
　　对着唯一一面破了半块的穿衣镜，秦灼揭开面具，里面的女人神情淡漠，眼神冷冽，像倨傲又像漠不关心。皮肤白净，不知为何，秦灼产生异变后，皮肤甚至比之前还白了几度，给她加了几分高冷凉意，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凸显惊讶，秦灼是真的惊讶，前几天还有腐蚀的伤痕，虽然很淡，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如今才三四天过去，秦灼凑近镜子，一点疤痕都不见。
　　没空细想，外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是霈霈她们，秦灼举起匕首就往脸上划，一刀下去，沿着右眉中到眼下三公分，血色淋漓，自我修复能力又将聚拢的血滴像手术缝合的线一样，丝丝缕缕地串联，留下一条可憎的血痂。
　　秦灼默念伤口给力点，知道自己脸毁了的人越多越好，不知是心灵感应，脸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合的伤口渐渐慢了下来，血痂已经成了红褐色，像是好几天前的口子。
　　正巧霈霈二人也推开门，秦灼背对着她们，不明来人的二人被吓了一跳，发出惊呼声：“你是谁！”静文质问。
　　秦灼捂着脸转头。
　　“啊，秦姐姐。”霈霈和秦灼相处得久，一眼认出来，高兴地喊道。
　　静文反应一阵才撇开脸：“哟，不是走了吗！”刻薄语气一如往常，还带着怒气。
　　秦灼辞职的事并没有和她们商量，一声不响地走人让她们觉得受了委屈，就像说好一起剃光头，你却偷偷去焗油的背叛感。
　　等秦灼放下手，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二女这才真正大吃一惊，忙问秦灼发生了什么。
　　“你脸上……怎么了？”语气里说不出的同情。
　　被同情的人倒是平淡，回答道： “没什么，前几天找个工作被打了，脸上破了个口子，我又失业了。”秦灼摊手，语气有淡淡的无奈。
　　霈霈哭笑不得：“你怎么老是破相，好好修养吧，这个疤好了自己会掉的，你别去抓他。”说起来，秦灼好像前前后后破了三次相了，毁了三次容，秦灼自己也闷笑，看来，整容事业也需要我的加盟啊——颜值会有的，希望会有的。
　　静文放下盆，拉开窗帘：“切，谁叫她自己接私活的，像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活该！”静文扔下两个白眼，拿了围裙干活去了。
　　屋里霈霈安慰地看秦灼两眼，让秦灼别和静文较劲，也拎着抹布追静文去了，刚刚热络的寒暄像一场场面局，屋里又剩下秦灼一人。
　　“你说那两个女的，太会做人了吧。”
　　“是啊，英子姐被捧得，你没看见，脸都笑烂了。”
　　“下次我们也送点啥。”
　　“唉，你那个珍珠项链，就是你老公给你买的那个。送给她吧！”
　　“凭什么，你的钻戒为什么不送？”
　　又是三四个轮休的“室友”，秦灼已经直望向推开的门，后者们被突然的一张骇人的脸惊住，发出“啊”的尖叫。
　　“我是阿秦。”秦灼不厌其烦地解释。
　　几个女人快速拿了东西，又接二连三走了出去，只有戴眼镜的女生“哦”了一声，隔着这么远，秦灼也能听见几人的对话。
　　从刚刚的送礼，已经变成了秦灼。
　　“那个女的，吓死我了。”
　　“嘿嘿，肯定搞上当兵的，被弄残了，又扔回来了吧。”
　　“她之前就长这样？”
　　“不知道，多半是吧，要不然怎么戴那么丑的面具，肯定人长得更丑啊！哈哈哈哈……”
　　“哎哟，你好毒哦，是不是和别个那个那个的时候，面具掉下来了……”
　　“然后被抛弃了……”
　　“哈哈哈……”
　　“哈哈……”
　　语言是门艺术，语言也是利器，但对秦灼来说，这些话都无关紧要，不关心的人事物，他们即使句句诛心，话话带刺，秦灼都觉得，和放/屁没两样。
　　确定没人再过来，秦灼拿出贴身藏着的油皮纸，里面的纸页有些泛旧，折合处已经有严重磨损，秦灼也放轻动作，慢慢展开纸张，枯黄的纸上也没写什么具体文章，标了个E127，N35，简单的几个曲线图，包裹着几个小圆，其中一处用笔反复强调，能看见鼻尖按在上面的痕迹，戳穿一个小洞，沿着再往下，往下……没了。
　　秦灼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份东西被分成了多半，看大小应该有俩个，秦灼偷了上边那半，该死的杨博士，秦灼愤愤不平，这手法多老套了，还用！
　　自从毁容脸被公诸于众之后，大家对秦灼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估计是处于莫名的同情，连一直不待见秦灼的静文和其他室友都不找她的茬了。
　　英子姐看她可怜，又安排了一个保洁员的差事给她，平日里恶语相对的“同事们”突然都爱心泛滥，对秦灼的眼神都和缓许多，怎么说呢？同情占多，又带点其它的吁嘻。
　　和别人相反，霈霈和静文对她的态度稍差一些，遇事也不问秦灼了，更客套，更疏远。唯一没变的是大嘴，听到秦灼的惨事，提着刀就要去报仇，连连追问秦灼师父究竟被何奸人所害，哦，张青还是一副外事不扰我心，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死鱼脸。
　　在秦灼缄口不语，其实也是秦灼没法编下去，谎话越多，要圆它的可能性更大，其他人也猜这是她的伤疤，指天骂地地发泄一下，大嘴等人也不再追问，搜救队任务重，简单看了秦灼一面，叮嘱秦灼好好休养后便离开了。
　　白草卷地，入冬的气候让人们都慵懒起来，早起的人也少了许多，秦灼如常拿着拖地长扫帚，任凡旗已经光荣退役，现在成了军部某一小部长的专职司机，再如同往日，任凡旗开着光澄的小汽车经过，看见秦灼还是热闹地打个招呼，“哟，上班呐。”语气说不出的得意，任凡旗觉得每天早晨6.7点是自己最幸福的时间，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逮住机会爬了上去，秦灼可就落难凤凰不如鸡啰。

作者有话说

　　慢慢来……我要跨年去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