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魂罗魄》痴梨

57、真相（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的冬天格外长，飞雪格外喜欢光顾。
　　这一天，寒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如约到达。
　　“寒大人，果然爱妻如命呀。”很好，这位丞相大人看起来很守信用，不过，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呢，漫天大雪都没他冷。
　　“若儿呢？”寒焎也不跟他废话，其实，他早就算出这个人是慕容隐，毕竟，一条丧家犬想要卷土重来，肯定会狗急跳墙的。
　　“丞相大人，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很好，他比自己着急，正式慕容隐乐于看到的，走进寒焎，慕容隐看着眼前与自己一般高度的男人，笑着说。
　　“看起来王爷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说完，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很显然，慕容隐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刺激到了，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位继承者了，因此，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本王记得，丞相夫人快要临盆了。”不跟他打嘴炮，慕容隐喜欢直接说重点，提醒寒焎他来这里的目的。
　　“说吧。”如此，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不难，只要丞相大人让本王回到原来的位置，尊夫人自然也可以完璧归赵。”即便如今的慕容隐只是一介平民，可是这二十几年挂在嘴边的称呼却是改不掉，当然，也不是不能改，往上改也是可以的。
　　“王爷真是看得起寒某。”
　　“本王没别的爱好，只是喜欢赌罢了。”慕容隐这个人，筹谋多年，一次失误，即便这失误有些大，可他倒觉得，这样才够刺激。
　　“王爷不怕满盘皆输？”眼前的这个人，寒焎接触的不多，可是，他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此人绝非善类，倒是和自己很像。
　　“有丞相大人陪着，本王放心。”满盘皆输？如今的自己早就没什么输不起的了，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攥着一张，不对，是两张王牌。
　　“丞相难道不问问尊夫人？”说了这么半天，都没见寒焎再问过他夫人的事儿，慕容隐大发善心主动提起了。
　　“你会放人？”从一进来，寒焎就观察过了，若儿并不在这里，看起来，这人是不会轻易放回来的。
　　“自然不会。”慕容隐答得理所当然。放人？自己可不傻，现在放了人，自己岂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就劳烦王爷照看了。”这个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因此，寒焎也没浪费口舌，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自然。”很好，不愧是丞相大人，交谈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此时，皇宫内。
　　“小夭，你来了。”这些天，御妖有事没事就往皇宫跑，搞得皇宫跟他家后花园一样，不过，倒不是御妖真的想过来，而是他不得不来，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真假。
　　这段时间，御妖也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可是，这个女人答得滴水不漏，好像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可是，却有一个声音始终在御妖脑子里徘徊：不是，她不是。
　　有些人，有些事，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
　　自己问过牧休砚，当时他去收尸体的时候，那些原本活生生的人早已经满目全非了，可是，他核对过，当时的尸体中少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如今看来，便是血儿、雒儿，至于这第三个，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长得和自己亲生母亲一样的妤贵妃。
　　御妖每次看着这张脸，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因此，对她，自己从来都不是和颜悦色的。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态度，顾妤好像都不在意，虽然有时候也会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可对御妖，一直是温柔的。
　　“你和他在冷战。”俩人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御妖就扯到了这个话题上。
　　“一些小事，无关紧要。”顾妤轻笑了一下，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并不想聊这个话题。
　　即便她不说，御妖也是知道的，在她之前，慕容衍还有过一个女人，那便是前太子的母亲舒心。
　　故事的情节就有些俗套了，无非是宫廷里的一般争斗，即便再爱，旧人就是旧人，敌不过新人一笑。
　　舒心这个女子，慕容衍是不讨厌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毕竟，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年少时的感情就算不浓烈，也是不容抹杀的，初入宫廷，舒心便知道自己今后的丈夫会被不知道多少个女人分享，但是，没关系，这依然不能阻止她爱他，就这样，两个人不咸不淡，倒也举案齐眉，直到后来生下太子，慕容衍好像对她更加疼惜了。
　　面对这样的变化，舒心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这一切，都在妤妃出现的那一刻打破了。
　　当时她入宫，正好是皇后第二次怀胎之时，这么些年，皇帝身边的女人逐渐增多，可是，舒心并不担心，因为，对她们，他并不上心，这一点自己看得出来。所以，身为后宫之主的她也就懒得计较，再说，自己现在有离儿，并且，第二个孩子也即将降临人世，这种小事，自己不屑去争。
　　只是，这个妤妃，好像很不一样，从自己怀孕之初，他便会时不时来自己宫里陪着，可是，如今，自己若是想要见到他，只能让下人去打探妤妃的踪迹，因为，他们二人总会相伴而行。
　　这一天，舒心见到了许久不曾谋面的慕容衍，只是，看见那人眼含温柔的看着别的女子时，她感觉到一阵陌生。没错，这个男人，是九五之尊，他可能对别的女人都不屑一顾，可是，自己都快忘了，对于他而言，所谓的皇后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那样的眼神，这么多年，舒心从没见过，更不曾奢望过，只是，当它出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痛。
　　记得那一天，她笑着和这两位璧人打招呼，却在听见妤妃也怀有身孕的那一刻神色呆滞了，差点忘记自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尽管妤妃怒斥了那个多嘴的小宫女，可是，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舒心退却了，那一刻，她落荒而逃。
　　不久，舒心临盆，慕容衍并非不关心，只是，却在接到皇后难缠而死的时候，愣住了。
　　一个陪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呢，不会的，因此，他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却只看见了无生气的两具尸体，还是温热的，一大一小。
　　自己的皇后走了，连带着自己的小公主也没了。那一天的皇帝，失去了两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很难说慕容衍对舒心是什么感情，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皇后离开没多久，妤妃也产下一个婴儿，是个小公主，当即，皇帝便封了妤妃为贵妃，更是对那位小公主视若珍宝。
　　虽然得了一个小公主，可是慕容衍却好像丢了一个儿子，当年的太子还是一个小小少年，本是调皮的性子，却在母亲妹妹死去之后变得沉默不言，尤其是对着慕容衍这位生身父亲的时候，对此，慕容衍也满是无奈，却又丝毫没有办法，但他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慕容衍便也由着他。
　　当时传言妤贵妃滑胎是太子害的，说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报仇。是呀，当年的事情即便说不清，可是，世人就是喜欢这种没有营养的八卦，比如，妤妃因为嫉妒所以害死了皇后，这种谣言，终归是禁止不住的。
　　对于太子，慕容衍一向宠爱，就连他最宠爱的小公主慕容犀都比不上，只是，即便再疼爱，也抵不上他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尤其是当妤儿受到伤害的时候。
　　所以，他废了太子，尽管心里有过挣扎，可终究是废了，直到后来真相大白，他又想起了这个儿子，只是，却被告知，自己的这个儿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位子。
　　那一天，太子临走之前，父子俩谈了很久，之后，太子便带着怀有身孕的太子妃离开了。
　　同一时间，慕容衍又在发呆了，自从离儿离开皇宫，他便越发喜欢这样了。
　　“父皇，眼前人虽好，可是却也会让人蒙蔽双眼。”当时，说完这句话，慕容离便离开了，尽管慕容衍有很多想问的，却终究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但是，他的这句话，却一直存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
　　妤儿，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慕容衍的第一直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这话是从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慕容衍知道，离儿虽然性子有些阴郁，却不是小人，就像当时自己一时被蒙蔽，以为是他害了妤儿的孩子，毕竟，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可是，慕容衍在废了他之后就后悔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他很清楚，所以，恢复他的太子之位，即便没有隐儿这件事，自己也会做的。
　　因此，那句话，慕容衍放在了心里，并着手让人去查当年的事，只是，如今的自己却做不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此，已经好多天不曾去看她了。
　　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衍总会想起年少时的自己，那个时候，舒心是自己唯一的女人，当时的自己也以为自己终究会爱上她的，只是，命运弄人，该来的躲不掉，就像妤儿，尽管后来知道她是御商的妻子，却还是抑制不住对她的心思，那一段时间，为了转移这种心思，自己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舒心身上，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发现，舒心，是个惹人疼爱的姑娘。
　　就在自己快要没了心思的时候，妤儿又出现了，虽然，那个时候的她刚刚经历过家破人亡，可是自己埋藏多年的感情一夜间便爆发了，软磨硬泡把她带回了皇宫。
　　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太过关注舒心的变化，只是，如今想起来，那个女子，当时应该是痛彻心扉吧。
　　这人呐，年纪一大，就喜欢想以前的事儿。
　　自己的父亲母亲都在回忆以前的事儿，而作为他们的宝贝女儿，慕容犀此时却是极为愉悦的。
　　慕容犀这个人，曾在小时候见识过一个宫女和太监对食的场面，那个时候的她，好像才只有十一二岁，却完全没有觉得羞臊，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为公主，这些事情，自己不会不知道，只是，之前仅仅限于听说，这头一次见到真人现场版的，慕容犀便有些受不住了，因此，为了泄欲，当晚就和一个从小跟着她的侍卫在一起了。
　　所谓食髓知味，并不分男女，自从开了荤，慕容犀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了，因此，也越发不可收拾，当然，这些，身为她至亲的父皇和母妃是完全不知情的。
　　“你真美。”这些年，慕容犀换过很多男人，也玩过很多放纵的游戏，只是，最爱的还是自己第一次的那个男人魏深。
　　此时，房里只有他们两个，而当时的小侍卫也早已变成了统领，可即便如此，又如何。
　　慕容犀对于他，有一种特殊的情节，平时再怎么疯都没事，就算是人再多自己也受得起，只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喜欢有其他人在现场，比如现在。
　　“统领大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对于这个男人，慕容犀是有些放任的，赤身裸体抱着他，她心里是暖的。
　　“除了嘴甜呢？”对于这个小妖精，魏深又爱又恨，因此，磨着她说好话。
　　“甚好。”慕容犀娇媚地在魏深耳边吹气。
　　也不知道究竟说的是深好、还是甚好、还是肾好，但是，被夸了，魏深就很开心，因此，俩人更加难分难舍了。
　　“你当我的陪嫁吧。”马上自己就要嫁人了，一想到这个，慕容犀就有些烦闷，因此，在俩人正激烈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回答她的则是新一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