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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生难爱 画骨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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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缓和休息,白子画便决定动身前往杀阡陌处要人。
去七杀殿简直轻车熟路。索要小骨那一魄的几十年间不知来了多少回,七杀的一众妖魔见了他就像见了阎王爷。这次也是照旧。
“你来了呀,老白,好久不见。”杀阡陌像是早就知道他来般等在七杀的大殿之上。
“她在哪儿?”开门见山。
你不是和她应该在云山上么?就算她醒了,你也应该懂得身体状况不佳的她需要人照料吧,这几十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想问这个问题的人不应该是你吧?
“我要见到她!”
“我是没能力拒绝你的要求的,是吧?否则,这七杀的一众老小也不够你白上仙杀个够的了。”
叹了口气。
“我是感受到了她吹骨哨才在三十年前赶到云山的。见到她时她已昏迷不醒。身边只有哼唧兽和灵虫糖宝。到处都不见你的踪迹,只好把她带回七杀殿照料,那个虫子大致给我讲了她知道的始末。想来你也是为了逃避现实难觅踪迹了。时隔七天,小不点才缓缓醒来,但五识具丧。这些年一直在墨冰仙和前阵子刚赶来的异朽阁主帮助下才让她渐渐康复,这许多年过去了,触觉、听觉、味觉、话语能力已慢慢恢复,但唯有视觉恢复起来很难。前阵子她的视力才在东方那小子帮助下有了小小起色,先是有了光感,但最近也只是有了模糊影响,尚未完全康复。这许多年间——最让我觉得不安的,是他从没有在我们面前问过你的事情。也不知道突然见到你会怎么样……”
不想听这许多话,白子画显得很焦躁,“我要见到她!”
“当然,我只是给你一些忠告。”
稍作安排,杀阡陌将白子画引路到了七杀殿的内宫。陈设简单的一间房屋内,花千骨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张圆桌前。
服饰已经被七杀化了。很明显,视力不佳,一直眯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视力恢复的很慢,最起码还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能变成这样也要依赖于异朽阁阁主,墨冰仙他们的鼎力相助。众仙耗散了功力,只为花千骨可以早日康复。
似乎欠了许多人情呀,白子画不禁想到。
“你——你的眼睛怎么样了?”默默站立了很久,两人就这么静默着。虽然白子画很想冲过去抱住花千骨,但终于制止住了自己。许久才慢慢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搞得一旁的杀阡陌差点冲上去揍老白。
“还不是很清楚,比较模糊,不过我相信再有两年就会痊愈的”花千骨波澜不惊的说道。声音冷若冰霜,完全不是过去他所认识的花千骨。
“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白子画赶紧开口道。
“我想,我不会再见到你的。”依然冰冷得很。
“为什么?”几近崩溃。
“我……最起码暂时不想见你。”
“暂时?”
“嗯,有个几百年吧。”
杀阡陌大跌眼镜。
“我,我,我一直都很想念你,小骨。”由于着急,有些语无伦次了。
“或许吧,可惜每次活得最辛苦的时候,你并没有在我身边。这些年只有糖宝
杀姐姐一直陪伴什么都做不了的我……”
白子画沉默不语。
“或许,只是想念,只是喜欢,只是简单的去爱,什么都不代表。什么用处都没有,只会给对方增加烦恼。”花千骨发表了总结性讲话。
一时无言以对。眼前的花千骨对于自己来讲是那样陌生。
“在你心中已没有属于我的位置了么?”
“呼——”花千骨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或许很早以前,我所寻找的就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永远都无法真实触及。真实的把握在手中。”
白子画走上前去,鼓足了勇气,拉起了花千骨的手——想改变现状吧。
抗拒,那发自心底的想远离师父的这只手——或许此生,自己真的不能再爱师父,可是自己也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白子画:“那,这一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想知道,很想知道。”
花千骨:“上一世的情感,我不愿继承。这一世——你把我养大,是师父,如兄,如父,但不再有爱情。”
左手手臂剧烈的疼痛起来。白子画颓然的向后退了几步。
杀姐姐心疼小骨,觉得就算你想任性,也总该有个限度。想说几句劝劝:“小不点儿……”却也不知该讲什么。
“姐姐,没什么,也许只是不爱了。曾经爱他,所以包容一切,容忍一切,就算受了委屈也总会忍耐下来。此生不再爱,就算他是不是我师父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不喜欢也不讨厌,是个与我无关的人。”
哀大莫过于心死。
“是啊,我身处蛮荒之时你在何处?回来之后你又对幽若说过什么?未逐我出师门只是为大局着想,不赶尽杀绝,只是不让我绝望?我的决定是!不是我被抛弃了,不是我任由他人摆布,想要就绑在身边,不要了就弃子般抹杀掉!而是我做主抛弃了一切!”
或许是成长了吧,更看重实际的东西。
“那此生你在意的人是谁呢?”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是谁有什么关系么?反正不会是你。我不是花千骨,花千骨已死,逝去之人就是离开了。请尊上一定不要把眼前之人当做花千骨的替身。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不愿去背负过于沉痛的东西。”
“我知道,其实没有什么是真正可以放下的。上一世是我对你太残忍了,我知道错了……一直想要弥补,请你不要再记恨。”从未有过的认错话语,终于出自了白子画的口。
忽觉可笑。
“对于我,你就是个认识之人,无所谓喜欢讨厌,不喜欢也不讨厌,又何来恨你?”
“不想再见到我?可惜我不愿这样想——那偶尔让我来看看你吧。”
花千骨低下头,不置可否。
其实心里在明显的作痛,只是——这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为何还会心痛。即便是真的还有感情?那为何自己还会做这样的决定。
“可否告诉我一个期限?一个你愿意再见我一次的期限?”
“暂且给我两百年时间吧。我想就自己未知的去寻找一个答案。”
“寻找答案?两百年啊——还好吧,谢谢你,给我这个期限。如果可以提前,希望你来长留海底找我。我现在只愿去守候长留海底,那个你曾经久呆的地方。”
白子画虽不愿与花千骨离别,但再等下去也是枉然,没再讲任何话,转身离开了七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