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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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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尊向赵世林道:“这春深宫是个什么地方?是不是你的家主弄错了。”
赵世林再次深深一揖,又拿出一个螭龙云纹的碧玉牌,道:“这是春深宫展宫主昔年赠与一位故人的信物,我们也是偶然之间与这位故人相遇,才知道要来此处找春深宫。据这位故人讲,倘若能把这玉牌献与宫主,宫主定会相见。我们夏家已经显示了最大的诚意,也望春深宫能够坦诚以待。”
王尊接过这个碧玉牌,把玩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可是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春深宫,更不要提什么展宫主,定是你们弄错了。不过赵先生,你一会赵家,一会夏家,我还真是有些听不懂了”
他的眼睛里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道:“你所说的今天晚上有货物要押运到京城,不知道这货物在哪里呢?”
赵世林的鬓角有细碎的汗珠,他本以为拿出一张夏礼英的拜帖,再拿出这故人的信物,春深宫的人必会俯首帖耳,谁知道人家不但不承认,还一语揭穿了自己假冒商客混进武德堂的事情。
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他可是真的没有在杭州城里准备上百万的货物。
王尊因唤道:“宋莫!”
宋莫忙推开门进来,道“公子有事?”
王尊怒道:“把这个胆敢在我武德堂捣乱的混混给打出去!”
宋莫冲外面做了个手势,武德堂里都是镖师,哪里还要再吩咐第二声,一拥上前,连赵世林并两个佣人,一起用棍子乱打。这赵世林不会武功,颇挨了几棍,两个仆人却是武功不弱,众人围攻之下,竟然还能冲到赵世林身边护住他。
赵世林道:“快走。”
两人一人带着赵世林跳上了房顶,一人断后,竟是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王尊冲宋莫使了个眼色,宋莫会意,趁着众人混乱着冲出门去追,也是跳上房顶,冲着这三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尊打开折扇,扇骨相磨,竟铿然作响。这时才看出,原来这折扇竟是精钢为骨打造。
他轻轻挥了两下,折扇破空之声依稀可闻。王尊心道,老是让宋莫盯着也不是个办法,需早些回宫禀过师父才是。见二掌柜的董福仁已经回来了,忙把他和刘掌柜的一齐叫进来,吩咐了几句,这刘掌柜的知道自己犯了错,跪在地下吓得如同筛糠一般,王尊觉得好笑,倒安慰了他几句。
吩咐完两个掌柜的,王尊便离开了杭州城。出了城,他便径直往那深山中去了。初时山上还有些人烟,他走的甚慢,再往山中来,连山径俱无,他却是越走越快,如一阵清风,或左或右,飘忽前行。
终于王尊走到一个山谷之中,抬头看时,原来在翠山环抱之中,从半山腰往上,或掩或映,有一溜青砖黛瓦的房舍在浓绿色的树林中渐次展开,直至山顶,间或可听得树叶沙沙作响,或涧中鸟鸣幽幽。王尊便先去找宫主展天遥,谁知师父正在练功不便打扰,便先到大师兄孔昭的院里来。孔昭今儿着一身天青色纻丝单衫儿,束着同色的腰带,头发以一支镂空玉簪绾起,正在院中练剑,正所谓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孔昭见他来了便收了剑,微笑道:“你这次倒回来的早,去见过师父了么?”王尊道师父正在练功,我先到大师兄这里来坐坐云云,说着便跟着孔昭进了房。
进了房,王尊说了事情经过,又道:“他这又带着拜帖,又带着信物。我也不敢乱答应,也不敢丢了线索,只好让宋莫暂且跟着他,等见过师父再做定夺。”
王尊拿拜帖和玉牌给孔昭看了,孔昭看了半日,道:“我也没见过,不过这玉莹润剔透,是上品,师父也有一块玉牌,图案和这块倒是有几分相似。”
王尊奇道:“师父也有一块?”
孔昭一面回忆一面慢慢道:“我见过两三回,这块是螭纹碧玉,师父那块是翟纹白玉。”
孔昭想了想又道:“这世上相似的玉牌也多得很,问问师父咱们就知道了。只是这盯人可是个麻烦事,宋莫一个人,看得住么?”
王尊笑道:“大师兄不放心,就再帮我派个人过去。”
孔昭白了他一眼,道:“就你机灵,你是顺路来坐坐的,还是专程来找我要人的?”
王尊道:“我肯定只是来坐坐啊,这跟丢与否,是宋莫的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干。倘若大师兄还念着一点同门之情,便把唐棣派出去接应他,倘若大师兄决意袖手旁观,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一面说还一面在手中玩着折扇。
孔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唐棣恰好与孔昭同院,孔昭便叫了唐棣过来,细细交代了一番,王尊也嘱咐了几句。孔昭在众弟子中素有威望,唐棣忙应了。出宫到杭州城中去找宋莫不提。
直到了傍晚,才有弟子过来找王尊道:“师父练完功了。”
王尊便到这春深宫最大的一处房舍寒园中来。寒园因处在此山的最高处,取高处不胜寒之意,因此名曰寒园。
宫主展天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年纪其实算不上很大,气质儒雅,依这个年纪来说,算是保养的很好了。
王尊将前因后果说了,又把这拜帖连同玉牌交给展天遥看。展天遥坐在罗汉床边上,神情略显寂寥,轻声自言自语道:“二十年了,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王尊却是没听清,道:“师父你说什么?”
展天遥转头看着王尊,道:“没什么,尊儿,你把这个赵世林带上山来,我要见他。不过咱们春深宫的位置、房舍分布还是要注意保密,给他蒙上眼纱,直接带到寒园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