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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牵丝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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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头疼得睡不着,每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头就会这样。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提醒她命不久矣了。
好多事没完成啊,云兮好不甘心。
辛慈头发都乱了,没有敲门就进来云兮的屋。
见云兮好好躺着,辛慈道:“云兮,你好些了吗?”
云兮道:“郡主,云兮没事,你休息会。”
那怜晴应该去找周笙了,周笙应该是去找大夫了,辛慈跑得太急了,摔了一跤鞋子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找到周笙。
辛慈大声喊道:“周笙!周呆子!”
记忆乱七八糟的,都是关于以前的事。
辛慈想到这就忍不住泪水了,她最讨厌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她真的忍不住委屈了。
辛慈道:“你这呆子,听到不能应一声吗?”
慌乱之下,都忘了自己可以施法保护他。辛慈擦了泪水,捻了一个护体决。
周笙在辛慈背后,言语间听不出情绪:“郡主在找我吗?”
听到周笙平安无恙的声音,辛慈差点忍不住又要掉下眼泪,强忍着泪水,不敢看周笙:“你去哪里了?”
周笙道:“大夫那说云兮的病最重要的是休息,我不敢去打扰了。”
辛慈假笑道:“他一定是骗人的,就是不想来。”泪水完全流回了眼眶,辛慈这才回头看周笙:“我和你一起去,就不怕他不来。”
周笙道:“太晚了,云兮怕也睡了,明日我再去请。”
辛慈道:“也好,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周笙想说的话留在了嘴边,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可那些要想起来的事一闪而过,再也找不回来,说出口的话不过是:“祝好。”
踏着茫茫夜色,辛慈这才发现鞋子少了一只,腿摔伤了,头发乱得像狗窝。
要是他看到了,一定笑辛慈的狼狈。
稍稍整理好面容,辛慈来到了千柳屋前。
千柳面容恬静,呼吸平缓,睡得很安稳。
辛慈道:“梨园那些人,辛府那些人给千柳续的命,还不够吗?”
怜晴虽是笑了,可面容仍是悲色:“他不能好好活着,怎么够呢?”
辛慈点了千柳额间,他的额间透出了蓝色的光,墙壁上还可以看看到跳动的影子,怜晴看了,眼泪点点,都是悔恨。
辛慈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千柳的病好了又复发了吧,这些人把对你的怨气转到了千柳身上,日夜吞噬着他的灵魂,就算他平安一世,日后也是灵性俱灭再不能存在于三界。”
怜晴哭道:“怜晴错了。错的是怜晴,消散的也该是怜晴,仙子要是能相助,怜晴愿自散灵性,了结是非恩怨。”
辛慈道:“我告诉过你怎么做的,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千柳虽未睡醒,可在睡梦中居然也在咳血。一看那些影子,似啃着他的半边脸。
怜晴道:“谢仙子,怜晴知道怎么做了。”
欲灭的烛火照亮了久未光明的屋子,像是要烧毁所有可燃的东西一样。
辛慈拉不住怜晴,她用这种最直接的方法了解了怨气。
千柳醒来的时候,居然有浑身轻松的感觉,想搬走了压在身上的重物。
辛慈道:“你好多了吗?”
千柳道:“郡主怎么在这?”
辛慈道:“你看看那灯火,是不是很温暖?”
就算燃烧自己也要照亮别人,会不会太傻了?
千柳道:“在下做了一个梦,这一次终于看清了梦中苦苦想见的人的面容,面容是居然是与陪伴在下多年的影人。”
辛慈给他拿来了那个彩绘的影人:“是这个吗?”
千柳接过了那个影人,一接触便感觉到了异样:“这个好像不是我的……”
再一看,影人没了颜色,烛火也灭了。
千柳感觉错过了什么,扶额道:“发生了什么事?郡主可以告诉我吗?”
辛慈道:“嗯,很多事,日后你会知道的。”
※※※
在辛慈的要求下,季高不得不让千柳重回梨园,他不敢赶千柳走了,说不准又会像宜年一样染上怪病。
千柳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报答辛慈,送出了他认为另一个对自己异常重要的影人:“望郡主莫嫌弃。”
辛慈笑道:“多谢,日后我无聊时便有打发的东西了。”
千柳道:“郡主戏唱得极好,若是无事,可来梨园找在下切磋曲艺。”
辛慈道:“等我学完整了《西厢记》……”
季高不敢催促,可马车是不等人的。
辛慈道:“一路珍重。”
望不见千柳了,辛慈手提影人,欲高歌一曲。
眼见傅承睿的马车进府了,辛慈突然想起了一些该想起的事。
欠下的作业一张都没写!
辛慈挠乱了头发,心里想着要是没有完成傅承睿的交待会有什么后果。
再不能得他教导,再不能与他把酒言欢,最最关键的是,再不能喝到他亲手酿造的棠梨酒了!
辛慈要发疯了,毫笔沾了墨水就不管字迹,只求能完成任务。
她为什么要答应等他回来会交一本亲手抄写的《诗经》给他!顺带十五幅插画,这个时候了怎么来得及!
云兮道:“郡主,你的脸……”
辛慈把脸上的墨水抹了半脸:“不要管我了,磨墨!”
周笙来还书的,见辛慈如此滑稽,笑道:“郡主所惧何事?”
就不该问的,现在周笙不得不模仿辛慈的笔迹,替她抄写这无穷无尽的诗句。
为什么《诗经》要这么多首诗?
辛慈临摹以前的画作,短时间内她真想不出为《诗经》配什么插画,不管了,先凑个数。
辛慈一面临摹一面挠头,嘴里念着:“造孽啊!”手中的画笔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笙看了直发笑,一个分神,将墨水滴在了辛慈好不容易写好了几页诗上。
辛慈道:“你……是不是傅先生派来惩罚我的?”
这脚步声,只有辛慈才能分清。
辛慈关紧大门,轻声道:“傅先生来了,云兮你帮我引开他。”
云兮道:“郡主知道傅先生脾气,云兮怎么拦得住。“
辛慈道:“我不管,用美色也好美食也罢,拖不住你不要回来。”
周笙道:“这也太难为云兮姑娘了。”
辛慈道:“看公子有心了,不如公子出马?”
云兮道:“周公子,云兮留在这帮不上郡主的忙,就让云兮去吧。”
周笙道:“我和你一起去。”
辛慈做了个鬼脸,看样子周笙以为自己是故意为难云兮的,真是的,有这个必要吗?
看了桌上摆放的一大堆空白的宣纸,还真有必要。
画好了一幅画,辛慈笑容深了一分,听得有人敲门,这个力度手法不就是傅先生吗!
辛慈将一推杂七杂八的纸都堆在一起,开了窗准备去外面避避风头。
门开了,迎面是一张素颜朝天也掩饰不了的倾城面容,笑道:“阿慈,你又没完成先生的交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