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暮雨清若

13、第十二章 混乱

　　第十二章混乱
　　莫恒芜陷入了回忆，陈宛城也是如此。
　　她的回忆可不会追溯到十几年前，她所忆起的，不过是去年还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神。

　　陈宛城不仅仅是一个酒庄老板娘而已。除此之外，她是传说中的白云教教主，江湖上著名一时的铁血碧华。传说白云教教主善用蛊虫，也有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身，虽然是女子容颜，身子却可以同男人一般，故名“铁血”。而“碧华”，则是因为她那著名的匕首，碧华剑了。这碧华剑在江湖兵器榜上虽然排名不高，但是它的威力却是极大的。传说碧华剑的毒气，如同花朵的芬芳一般，使得白云教教主的杀戮都如同绘画，以血为朱红作画，画出满地碧华。故名“碧华”。

　　只可惜，江湖流传的，有一大半是错的。
　　她的确是女子，但是却远未及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身。不要说她了，这样的身子，人类根本无法拥有。关于她的名号，只有一个是真，那就是蛊毒之神。
　　从小，毒虫就自然接近她却从不伤害她，还极听她的话。后来长大了，她也因此为所欲为起来，这也造成了一次血流成河的惨案：陈宛城不过是恼怒一个混混无赖的言辞，便令毒虫除去那混混。可没想到，毒虫竟然害死了那里几乎所有的男人，连同老人和小男孩，都死于毒虫的剧毒下。
　　从此，陈宛城成为“魔女”。
　　后来，她创立了人间魔修的大教---白云教。

　　白云教创立之初，被很多人不齿，因为陈宛城曾经的所作所为，人们断定陈宛城是杀人恶魔，是魔女，所以一时间没有很多人入教。
　　后来，白云教渐渐壮大，许多人来到这里寻求魔修的道路。

　　不知有多少人，对陈宛城说过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亦或是对她倾诉爱慕，可是她知道自己须要寻得自己的命定之人。对于情感，她一向是不吝啬的，敢爱敢恨的泼辣性子就是她陈宛城的真实一面，可是，作为魔女，她一心想要侍奉的，从来都只有魔界的魔修而非人间的蠢物。
　　后来她见到了魔尊，那一刻她就认定，那是自己的神。
　　神命令她就下谁，那她便救；神命令她杀了谁，她也会毫不犹豫。
　　可惜情爱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心甘情愿。
　　最后，自己岂不是也落魄到更名易姓，以“陈宛城”之名，嫁给了一个寻常男子，过起了俗世生活？
　　可是，她从来不悔。不悔自己遇见了魔尊，也不悔自己嫁给了包伯文。

　　她的生活原本平静无波，但是那一日，却出现了混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再见到魔尊。
　　自己被魔界厌弃了之后，魔界的神就再也不曾见过她。但是，那一天，魔尊亲自会面陈宛城，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把萧涟除掉吧。”
　　也许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在陈宛城不管不顾的范围中，唯独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包伯文，还有一个，便是萧涟。

　　她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去看魔君那张妖媚的脸，那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庞如今却显得那么冰冷，那么令人作呕。魔尊对她的无情，都如同锋利的剑，把她那颗少女的心刺穿，而现在，他也不再是自己爱着的人，他也仅仅是神了。魔界之神，自己的主人，仅此而已。
　　“为何，要杀萧涟？”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至干涩。
　　“为何？你区区一介人修，怎么还要知道是非因果？好，若你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魔尊低声幽幽地笑，笑声像是羽毛，又似是毒针，陈宛城还低垂着头，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划出了血痕。
　　“就凭我不喜欢他。这理由怎样？”魔尊突然提高了声音，阴森的魔气四周散开，震得魔界大殿微微颤动。陈宛城抬头，看向魔尊深黑色的面具，她只觉得背后的人像是没有温度一样，“求求你，别杀他...我...”
　　“你？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为你炼蛊，炼毒，我还可以学，学习魔道，我可以为你出生入死......”陈宛城快速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冷却下来的温度。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的因果还未了却！”
　　“但本王命令你，杀死萧涟。”

　　终于从魔君的结界走出，宛城头脑混乱，浑浑噩噩仿若被夺舍。
　　向自己的夫君撒了个谎，就回到内屋，设了结界，开始炼毒。约莫一个晚上，她的手里捏着一颗丹药，小心地放回绣包中。
　　第二天，她亲眼看着萧涟咽下毒药。
　　那毒药发作迟缓，要等到三月后才可发作，于是陈宛城和萧涟约好了时间。等到那一天，便是萧涟的死期。宛城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让萧涟多活了几个月，却不料自己算尽机关，却算不到自己的情感。
　　是她叫数十名魔修围在萧涟的住所，等待他回家药效发作时一举将他杀死。可是，就在萧涟要被咒术击中的时候，陈宛城为他拦下了一击。就是她的一个身影暴露了自己，让萧涟认定她就是凶手。

　　其实，自己也确实是凶手。
　　但是前往围剿的人都被她杀去，怎么这个莫恒芜突然冒出来，还声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得如此混乱的？

　　“事情可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呢。”妖媚的声音响起，魔尊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映着陈宛城和莫恒芜的影子，魔尊甩开了那面铜镜，转头揽过一名侍女，闭上眼喃喃道：“你说，你们该如何呢？”
　　眉心渐渐皱起，魔尊的周身出现了恨意的气息，大殿的灯光暗下来几分，冲淡了他的一声叹息“萧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