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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遇单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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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白洛衡唤醒车远辰,他睡眼惺忪的下了车,咕哝道,“几点了?”
“什么?”
车远辰改口道,“要吃饭了吗?”
白洛衡以为他又馋了,失笑道,“还有一个时辰,饿了?”
不料少年打了个呵欠,“那我先回房睡会。”
白洛衡有些意外,颔首道,“好。”
二人进了大门,穿过走廊,客套几句,便各自回房了。
车远辰悠然的哼着小曲,一路走到了卧室门口,本来眉飞色舞的脸孔,在看到屋里的不速之客时,瞬间烟消云散。
“你来做什么?”
只见单炎坐在他的里屋,镇静自若的喝着茶,听闻他语气不善的质问,淡淡道,“昨天是我不对,今天我是来道歉的。”
他下巴微扬,示意车远辰桌上有份礼物,是白亦初素来喜欢的点心。
车远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因为恶心。
“来人。”
“在,少爷。”
“从此以后,这人,见一次给我打一次!如果他屡教不改,就把他剁碎了喂狗!哦,对了,桌上的点心,和这个人,一起扔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是,少爷。”
几个家仆逼近目瞪口呆的单炎,他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喝道,“你们敢!”
车远辰两手环胸,眼神冷若冰霜,“动手。”
单炎虽然人高马大,然寡不敌众,被家仆们一人抬头,二人抬脚,他死命挣扎,其中一仆人不小心失手,他便摔在了地上,衣襟散乱,面红耳赤,挣扎着吼叫道,“放手!你们放肆!白亦初!你发什么疯!”
车远辰不怒反笑,眼神炽热如火,泪痣艳红如血,衬得他更加美不可方,单炎从未见过如此不可侵犯的白亦初,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听他冷漠道,“打一顿,再扔出去!”
起初他还会大骂白亦初疯子,贱人,中途变成喊救命,最后有气无力的被人抬起来,一路搬到大门,和他带来的点心,无情的扔到了门口。
他抬头看着白亦初,心里涌起恨意,却见到白亦初眼中浓烈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他确信,如果白亦初手上有把刀,他此刻定是一道幽魂了!
不禁心虚,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今天下午听说粮油店的管帐先生做假账,被人送去了官府,害怕他把单家也供出来了,惴惴不安的上门想哄哄白亦初,让他帮忙解决此事,却不想白亦初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平日的百依百顺,还对他动起手来……
此刻他疼得呲牙咧嘴,却只在白亦初眼里看到杀意,如猛虎对待敌人一般的杀意!
等候在门口的单家仆人起初没看清楚是谁被扔了出来,定睛一看,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上前扶起单炎,七手八脚的抬上马车,落荒而逃去了。
车远辰渐渐平息了情绪,只觉得扬眉吐气!须臾,若无其事的转身,就像刚才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丝毫不往心里去。
隐藏在门后的白洛衡却震惊得久久不能自己,他刚才拿着茗香阁的点心,想亲自送去给白亦初,还未走到他的卧房,便听见单炎杀猪般的嚎叫,他加快脚步,只见白亦初完好无暇的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单炎被摁倒在地,仆人们毫无章法地对他拳打脚踢,他心里暗自叫好,转念一想,躲在了树后,再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大门……
看来,白亦初,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当晚,饭后他和白殷盛提及单炎在粮油店面做手脚一事,如他所料,父亲火冒三丈,当下决定,不再和单家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并且抓到机会,便对他们设法打压,绝不能让他们壮大,危及白家。
车远辰在一边侧耳细听,时不时插几句单炎此人品德败坏,一无是处的事例。至此,他过去与单炎交好,倒像是卧底了。
白殷盛在家庭没有变故的情况下,对白亦初最为重视,因而道,“如果单炎敢报复于你,尽管告诉爹。咱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
车远辰心里不屑,面上却受教道,“多谢爹。”
闲聊几句后,白殷盛有些乏了,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歇息了。
兄弟二人微微鞠躬后,一前一后出了大厅。
圆圆的月高悬半空,洁白的光照亮了黑暗的夜,车远辰深吸口气,清风传来淡淡的花香,让他心旷神怡。
许是今天痛痛快快的收拾了单炎,他有些沾沾自喜,话也多了些,一面慢悠悠的散步,一面对身后的白洛衡说道,“今晚月色真美。”
“嗯,今日十五了。”
“下个月底便是除夕,到时候店里会不会很忙?”
“会,逢年过节,老百姓的不说,许多达官贵人会大摆筵席,酒楼茶苑进货数量也会增加数倍。我也有应酬,生意往来,酒场是避免不了的。”
“怪不得每到年底就很少看见你。”
白洛衡微微一笑,“原来你知道。”
“不过你走运了,今年我会帮你的。”
“哦?如此有心?”
“嘿,等粮油店找到新的管帐先生,我露一手给你看看。别的不说,帮你打理店面的账目,毫无压力。等我熟悉了生意上的事,替你分担其他的都行。”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后院花园,白洛衡放缓脚步,伸手拉住前方人的衣袖,车远辰回头,一脸疑惑,却听他道,“这事挺辛苦的,无论是安排货物,查账,和人周旋,都需要不少精力。我当初也是跟在父亲身边,学了许多年,才能独挡一面。你想要学,我不反对,但是我只想你安逸的过日子,辛苦的活,交给我便是了。”
少年微微挑眉,回身与他对视,干脆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怕苦,只是想帮你们分担一点事儿,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太复杂的,我也做不来。”
白洛衡思索良久,才道,“你是不是担心我霸占家业,不再管你?”
车远辰吃惊的瞅着他,未曾料及他这么直白,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以前曾经怀疑过,但是经过单炎一事,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做。”
“哦?”
少年耐心道,“如果你真的只想要家里的产业,你大可不管我和单炎如何厮混,放任我做一个纨绔子弟,不是更好?何苦三番四次阻拦我犯错。“
白洛衡欣慰道,“你总算明白了。”
车远辰松了口气,抿嘴一笑,“明天开始,你去哪,我便去哪,我会尽快上手的,你可别将本事私藏哦。”
老子就不信,这样子还躲不过那群饥渴的肉·文男主角!就算撞上了,有自家老大在身边,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车远辰真想仰天长笑三声,为自己的机智竖起大拇指……
白洛衡敲了敲他脑袋,“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车远辰傻傻问道,“像什么?”
“一只偷腥得逞了的小猫!”
车远辰瞪大双眼,张牙舞爪道,“看我不把你抓花了!嗷呜……”说着就要扑过去,气势汹汹。
白洛衡倒退一步,避开了他,从容不迫道,“你抓得住我再说。”
车远辰连续几次扑了个空,隐约意识到不对劲,灵光一闪,他惊呼,“你会武功?”
白洛衡来回打量着少年,“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这么聪明的小猫,少见,少见。”
车远辰脸色一沉,假如白洛衡是会武功的,那原著中说他因为自己被父亲送出去,吐血后一病不起,甚至之后跟随他去了,就完全不符合常理了。
可是作者并未提及他会武功,难道自己的到来,也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枝末细节?还是……
他忽然直冒冷汗,是那群该死的主角!他们在对自己下手的同时,也对白洛衡下毒!否则眼前身强体壮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他停下动作,神色阴沉,吓到了白洛衡,他不安的推了推少年,“怎么了?说话啊!”
车远辰深吸口气,压下翻滚的思绪,勉强笑道,“我肚子疼。”
“什么!难道吃错东西了?我去找大夫来!”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车远辰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急急道,“没事,上会茅房就行了,可能今天吃太多甜品了……”
白洛衡端详他的神色,确定无碍后瞪他一眼,“那还不快去!”
车远辰咂舌,回身往茅房方向小跑而去,脸上却不复刚才的轻松,眼睛漆黑得如化不开的墨水。
单炎他一人虽然掀不起什么波浪,但是他善于揣摩人心,伪装自己,结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不乏达官贵人,成功的商人,原著里他同另外三个主角,为了得到自己,费了不少心思,在一年内压垮了白家的生意,最终逼迫父亲出卖自己求得生存。这其中曲折,作者三言两笔敷衍而过,只着重描述他们夜夜笙歌的淫·秽。
车远辰不禁咬牙切齿,甭管什么过程什么结局!一切皆因单炎而起!既然未来他有可能伤及白洛衡,此人的性命,是万万留不得了!
另一头的单家,正躺在床上捂着伤口的单炎,忽地打了个喷嚏,奇了,这从心底冒出来的凉意是怎么回事?他摸了摸鼻子,想着今日白亦初那艳丽绝色的模样,浮想联翩,好不容易等到白亦初按耐不住地送上门来,他却说变就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