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初的秘密》黑糖包

31、轻功习得

　　“你可会调息？”
　　车远辰点点头，庆幸前阵子缠着胡戈学会了内功心法。
　　“随我来。”
　　方丈起身，绕过大树，负手而立，少年好奇的来到他身侧，张望着，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只见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木桩，以一种规律的姿势排列着，每棵木桩间隔大约一米，从矮到高递增而去。
　　明显是人为，却又有种浑然天成的违和感。
　　方丈无波无澜的说道，“想要练成轻功，自始至终，至少要五年时间，其中之艰难困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我自记事开始学起，习得二十年才属顶尖。日复一日，持之以恒。许多人中途放弃，只得飞檐走壁，且时间有所限制，故而能够一日行千里的人，少而又少。”
　　车远辰将方丈的话谨记于心，好奇道，“师父的轻功没有限制吗？”
　　方丈避而不答，“你叫什么名字？”
　　“车远辰。”
　　“叫我方丈吧。“
　　“……好。”
　　方丈扫了他小腿一眼，“你绑了沙袋？”
　　车远辰点点头，“两个月来，逐日加重。现在两边各10斤。”
　　“嗯，今日开始练习，你先跃上最低的木桩，能够稳当的站上去后，再跃至下一棵。每日练习一时辰，不可急功。”
　　“好。”
　　“学会将所有的内功聚集在脚尖，训练腿部力量。每日一时辰。”
　　“好。”
　　“告辞。”
　　“……”车远辰难以置信这便是“指点”的全过程，正想说什么，方丈已经转身离开。
　　他望着眼前最低的木桩，高及他的胸口，深吸口气，往后退了十来步，一面助跑，一面运行内力，隐隐感觉足尖一热，他右脚踩上木桩的中间段，正想左脚也抬起来，却发现这根本很难调协，就如你想同时迈开两脚一样，结果只会将自己绊倒……
　　情急之下，车远辰只得脚尖一弹，向后一跃，翻了个跟头，稳稳落了地。
　　车远辰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人迈开步伐，是一前一后的动作。那么，想要踩着木桩上去，必须学会一个字，快！
　　换句话说，在右脚踩着木桩的那一瞬间，左脚必须在这短暂停留的时间内，争分夺秒的跟着踩上木桩，以此类推，两三步后足以上位……
　　他眼神坚定，望着眼前的木桩，再一次跑上前去……

　　方丈静静隐藏在树后，面色平淡，看着车远辰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踩上木桩，却因抬脚速度不够快，被逼的再往后退，幽幽的叹了口气，闭眼道，“阿弥陀佛。”

　　一个时辰后，车远辰脚尖发酸，却仍然没有成效。咬了咬牙，他将腿间的沙袋卸下，重负霎时轻盈了大半。
　　他凝视着眼前的木桩，抬腿间如风一般的速度上前，左脚触碰到实物的瞬间，右脚也迅速踩上去，他心里一喜，几步间跨上了木桩顶部，他稍显生涩的站住了脚跟，忍不住眉开眼笑，“我成功了！成功了！”
　　“一时辰已过，你该休息了。”身后响起方丈沉声的提醒，车远辰转身笑了，光彩夺目的容颜令人心悸，“我的体质异于常人。训练时间不超过十个时辰，则无碍。”
　　“……”方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疑惑道，“天赋异禀？”
　　“算是吧。”车远辰纯粹的笑容里带上了嘲讽，“无论如何，能保命便是好的。”
　　方丈并未接话，只道，“半个时辰后进膳。在后堂。”
　　“……好。”

　　胡戈正专心一致的打着算盘，清点数目，便见浑身一股风尘仆仆劲儿的车远辰进店门，有些意外，“你去哪了？”
　　车远辰眼神亮得惊人，“我终于学会一点了。”
　　胡戈起身打量他，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你跟方丈学轻功，怎么今日特别……”
　　只见少年鞋面上灰扑扑都是泥土，发鬓凌乱，气息不稳，他后知后觉道，“学会了？”
　　车远辰咧开嘴笑了，这段时间风吹日晒，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肤有些粗糙了，眼神越发犀利，整个人犹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剑，早已不容小觑。
　　“嗯，我运功从灵光寺下来，去到了石桥那边，再返回来。来回一个时辰。”
　　胡戈眨了眨眼，笑道，“你果然是个练武奇才。才一个月的功夫，行啊！”
　　车远辰但笑不语，心道，按我每日练习的强度，一个月已经相当于普通人的半年了。
　　“不过……”胡戈幽幽道，“你多久没有看店了？整日都是阿剩在这，我的客人都跑去灵光寺了……”
　　车远辰嘴角抽搐，想起每日都有不少人围观他练武，还有一个缠着方丈喋喋不休的小子，扶额道，“这个月不必给我发工资了。我明日要回去白府一趟。”
　　“……”胡戈默认了他的话，“阿剩也一起去吗？”
　　有人做饭洗衣打扫院子的日子真心不错……
　　胡戈考虑是不是得雇佣个仆人，但是，他皱了皱眉，一个月给多少月俸好呢？车远辰待阿剩不薄，留下来的话，太贵了，不划算……
　　车远辰很快替他解决了烦恼，“不必了，我去去就回。”
　　胡戈撇撇嘴，不太相信的模样。
　　车远辰看了一眼店门口，“他还不走？”
　　胡戈一僵，半响才道，“谁管他！”
　　车远辰也学他幽幽的说道，“怪不得整日都是阿剩在店里……你都躲后面去了吧？”
　　胡戈气恼道，“放屁！老子得躲他？我都告诉他了，敢再进这道门，我就废了我自己！”
　　“……”车远辰心里发笑，你都知道对方是软肋是你自己了，还死鸭子嘴硬！
　　胡戈也发现了语病，讪讪道，“他是京城的达官贵人，迟早得回去的。”
　　“你跟着去不就得了？”
　　“……”胡戈惊悚的望着他，“那我不是亏大了？”
　　车远辰斜睨他一眼，“你亏哪了？去京城开布店，比不得这小镇？”
　　“你懂什么，我和他非亲非故，跟着他去京城做什么。”
　　“哦？那如果我要去京城，请你跟我一块去，许诺给你一家店，你去吗？”
　　胡戈不假思索，“当然去！”
　　“……”车远辰都懒得多说了，直接说道，“无论你喜不喜欢他，也就一句话的事儿，是个爷们就干脆一点！”
　　胡戈再一次幽幽的望着他，“我已经拒绝了八百次了……”
　　“那你床底下的箱子里都装着什么！”
　　胡戈脸都黑了，“你怎么知道百宝箱的秘密！”
　　“他送的东西你都藏起来了，别告诉我只是因为你喜欢钱。”车远辰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淡淡道，“说到底因为他是个男人。别自欺欺人了，兄弟。”
　　胡戈瞪他一眼，“闭嘴吧你。”
　　车远辰敲了他一栗子，“这么跟我说话，没大没小！”
　　胡戈蹭的站起身，捋起袖子，“要打架？来啊！谁怕谁！”
　　车远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我去洗澡，你好好看店吧，守财奴。”
　　“要叫哥。”
　　“哎。”
　　胡戈眼里都快喷出火了，“我不是叫你！”
　　“乖。”车远辰摸了摸他的脑袋，似笑非笑道，“改天再和你较量一下，今天有点累了。”
　　胡戈一把拍掉他的手，“你进步的速度简直一日千里，谁要给你试功夫！”
　　车远辰认真道，“还真有。不过今天他被你的地下情人锁起来了。”
　　胡戈僵住了，“什么？”
　　车远辰眼珠一转，做出一副说错话的模样，欲盖弥彰的遮住嘴，“你听错了。”
　　“说、清、楚！”胡戈眯了眯眼，车远辰心里发笑，面上却是迟疑道，“司马奕来我们这小村落，其实是在等一个京里的官二代……”车远辰眼见胡戈有些茫然，换了个说辞道，“嗯，当官的儿子，一位少爷，他来之后整日缠着方丈，我们都过招不下百次了，当然了，重点是他小样长得很俊俏……”车远辰同情的看着他，“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客人都跑去灵光寺了吗？”
　　胡戈这回是真的动气了，眼神冷冰冰的，嘴角紧抿着，“好，很好。好得很！”
　　车远辰见目的已经达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喜欢就抓紧点，不喜欢就直接点，再拖下去，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胡戈咬牙切齿道，“前几天还说了一大堆疯话，今天就将别人锁屋里了，还好意思跑来我门口晒太阳！看老子不去废了他！”
　　车远辰鼓励道，“我看好你！去吧！我去叫阿剩出来看店！”
　　胡戈回过神来，看着少年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狐疑道，“你没骗我吧？”
　　车远辰真挚道，“你可以去问问附近的人，最近是不是有个傻，哦不，俊小伙每天找我茬？”
　　胡戈心下一转，“我从后院出去一会，你看着店。”
　　车远辰明白了他想做什么，无语道，“你要去他那捉奸？”
　　胡戈耳尖一红，“什么捉奸！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
　　车远辰无辜的眨眨眼，“那是去砍人？”
　　“……”胡戈有气无力道，“我去看看那人是谁……”
　　“……”
　　车远辰也不再戏弄他了，目送他跳上后院的围墙后，转身回店前，朝那晒太阳的司马奕说道，“他去你房里找人了。”
　　“……”司马奕诧异的看着他，片刻后沉下脸，“你怎么知道我锁了他？”
　　车远辰一脸严肃正气，“刚才路过，他跟我求救，我心有不忍，于是又帮他加了一道锁。”
　　“……”司马奕抽了抽嘴角，“有劳了。”
　　话未落音，他转身跃起，眨眼间不见踪影，车远辰不禁有些憧憬，喃喃自语，“再练个三年五载的，应该就能这般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