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陷入冷战 ...
-
白洛衡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不上心点,跟人跑了怎么办?”
胡元倒抽一口冷气,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装作不懂,便显得虚伪了。
“他他……是你弟弟……”
“你觉得像吗?”
胡元无言以对,两个人别说外貌,连气质都截然不同,可是话虽如此……他始终觉得有些别扭,犹豫了一下,“为什么……”
白洛衡微微一笑,“我别无选择。”
胡元看着他无所畏惧的眼神,叹了口气,“兄弟,劝你一句,有时候执念太深,伤人伤己啊。”
“所以我会等。他不愿意的话,这辈子就这样子也无妨。”
“无妨?你这话说给我听也罢了,你自己真忍得了?我儿子都三岁了,胡宝明年春也要成亲,他迟早得和别人生儿育女,那时候你怎么办?”
白洛衡不以为然,“他不会的。”
胡元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他……”不举?
白洛衡心平气和道,“是的。”他也有断袖之癖。
二人浑然不知误会了彼此的意思,只见胡元心有余悸,“看过大夫吗?”
白洛衡略显吃惊,“看大夫?”
“虽然听闻不好医治,但是试试总比没有好。”
断袖之癖还能看大夫的?白洛衡狐疑道,“据我所知,无药可医。”
胡元顿时感同身受般,心痛道,“可惜啊,可惜。”
白洛衡见他遗憾的模样,忍俊不禁道,“怎的?今日这么多愁善感?”
胡元叹了口气,“许是为人父后,心软了不少。前阵子我儿从床上跌落,摔断了手,虽是复原得差不多了,可是每每想到下人慌慌张张和我说,小家伙摔到了手,我这心,就像被火烧一般难受。”
“你是个好父亲。”
“呵,本以为今日你来,是有喜事告知……”
没想是惊天大雷啊!
白洛衡扬眉道,“等到哪天我们终成眷属,我会再来一次的。”
“那小弟我拭目以待了。”胡元无可奈何的说道。
白洛衡无意再谈此事,转移了话题,“今日我们不谈生意,你的棋盘呢?”
车远辰此时被胡宝的呱噪不停闹得耳朵嗡嗡响,他苦恼道,“你能消停会儿吗?”
都已经介绍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一样是入得了眼睛的!
“我和你说,这个是我去你们那边淘来的,你猜猜多少银子?是黑市里的哦!”
少年看着他手上雕刻精致的木头人,随口道,“十两?”
胡宝夸张的瞪圆了眼睛,嚷嚷道,“十两你卖给我!这个要一百两啊!”
车远辰抽了抽嘴角,“你哥没揍死你,也算你命大。”
胡宝憨憨一笑,摸了摸脑袋,“你怎的知道,他看到的时候,我还不敢说实话,只说五十两,他气得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扔过来。还好我躲过去,不然非流血不可。不过,还是被泼了一身墨水。”
少年面无表情,“这里有什么不是你买的?”
“哦,这个柜台是我的东西,那边的是我哥的。”
车远辰赶紧远离胡宝的“小天地”,逃到他哥的柜台,松了口气。
“我哥喜欢的东西和我不一样,都是书画什么的,还收藏毛笔,你说怪不怪?”
车远辰腹诽,怪的人是你好吧!
“你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拿。你是大哥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
车远辰诧异的回头看他,胡宝虽然其貌不扬,胜在浓眉大眼,神态憨直,颇为讨喜。此刻他笑得诚心诚意,倒显得自己冷淡又戒备。
他惭愧道,“谢谢。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哦,是因为大哥建了石桥。”
胡宝顿了顿,继续道,“长久以来,我们要渡河,就得搭船。大家也习惯了。可是去年,忽然跑来一个人,在施工修建石桥,我们这边很多人去围观,也搞不清楚他的目的。那时候是我哥过去,找到了大哥,问了几个问题,那天他回来的时候很高兴,说此人值得深交。后来一来二去,我们知道他也在经商……我们胡家世代染布的,大哥说他也想开布匹店,就和我们拿了货,一直到今天。”
车远辰恍然,“原来我们的布匹是和你们拿的……”
胡宝打量了他一番,不无得意道,“你今日穿的衣裳,是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这种布料价格昂贵,但是舒适又有光泽,是你自己挑的吗?”
少年看他活脱脱一副‘这是我家的布哦很赞吧’,顿时起了捉弄之心,故意皱眉道,“哪里舒适了?我觉得偏厚重,冬天本来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再加上这个,闷死了。”
胡宝急得跳脚,“你不识货啊!不厚重哪里会暖和!这种面料本来就是冬天穿的,防风又保暖!”
车远辰扑哧一笑,“你还真是傻子。”
胡宝顿时明白对方是在戏耍他,圆溜溜的眼珠一转,他搓搓手,咧着嘴笑道,“看我放大招!”
他一把扑过去,对着少年上下其手,直往他腰间揉去,痒的车远辰哈哈大笑,二人滚在地上,抱作一团,少年力气远远不敌胡宝,挣扎无果,笑得快岔了气,眼泪直流,不由得开口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边仆人快吓尿了,立刻小跑去禀告白洛衡,只怕晚了一步,以后都不用在白家混了。
尚且得意的胡宝还不知道闯祸了,坐在车远辰腿上,压制住身下人,摸了摸少年的下巴,手感光滑,笑嘻嘻道,“我今天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女娃娃,长得比我那未过门的媳妇还要好看!刚才你冷冰冰的,都觉得漂亮,现下这副模样……”车远辰衣襟散乱,笑得久了满脸通红,正微微喘着气,漆黑的眼里泛着水汽,流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风情,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禁有些心动,口无遮拦道,“如果你是女的,我定要去你家提亲!”
这边已经火速赶来的白洛衡,见到这一幕本已经火冒三丈,又听得胡宝轻薄之语,眉清目秀的脸上第一次显得狰狞,他上前狠狠将胡宝掀开,震怒之余犹记得他是胡元的弟弟,手下留情三分,只用了蛮力,饶是如此,胡宝还是一把撞到了柜台上,轰的一声,他精心布置引以为傲的“小天地”,顿时倒塌在地,而他整个人虚晃了几回,才站定了脚跟。捂着抽痛的胸口,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睁睁的看着白洛衡打横抱起车远辰,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年从白洛衡怀里伸出脑袋,对着胡宝抱歉一笑,有些不满的捶了一把兄长,“喂,放我下来!”
白洛衡恍若未闻,直奔马车。
胡元闻声赶来,惴惴不安的喊道,“大哥!”
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啊!这胡宝真是混账!
白洛衡掀开垂帘,面无表情道,“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胡元张了张口,最终只能无言的目送白家马车远去,呆立片刻后,回头怒目一扫,“胡宝!!!”
少年动了动身子,想从白洛衡怀里下来,却听上方人冷哼一声,他不由得黑着脸道,“哥!”
白洛衡手上一松,他顺势下滑,立马回到自己的软座上,抬眼看着面色不虞的兄长,心里吐槽,弟控什么的最麻烦了……
他迟疑片刻,解释道,“胡宝他不是故意的。”
白洛衡讥笑,“哦?都扬言要提亲了!我倒不知,你和他这么合得来。”
车远辰皱了皱眉,难道他生气不是因为胡宝压着我,而是因为胡宝胡说八道?这脑回路……真不是常人!
“可见他为人率性,还是挺不错的。”
白洛衡难以抑制内心的嫉妒,口不择言道,“我以前说单炎一句不是,你便说我是小人之心。这次轮到胡宝,你又要偏袒于他了?”
车远辰见他旧事重提,登时拉长了脸,冷声道,“这是两回事。单炎心狠手辣,怎可与胡宝相提并论!”
“呵,这么说来,胡宝更符合你的心意多些!”
车远辰恼怒他话中带刺,不自觉抬高音量,“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洛衡不假思索道,“你该问问你自己想做什么,先是单炎,现在是胡宝,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车远辰呆若木鸡,半响才明白白洛衡的意思,他是说自己……看上胡宝了?或者说,那姿势,是刻意在勾引胡宝?只因为我喜欢男人,他便认为我来者不拒吗?
之前酒后他还说他不介意……呵,原来是这么个不介意法!况且,喜欢男人有罪吗?又不是随时随地会发情的畜生!
他心里隐隐作痛,原本被抚平的伤口,再一次鲜血淋漓的揭开来。
白洛衡见他惨白着脸,不再顶嘴,渐渐平息了怒火,缓和了表情,说道,“以后不能这么胡闹了,平白让那小子占了便宜……”
车远辰别过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并不答话。
“远辰?”
“……”
“贤弟?”
“……”
白洛衡见少年充耳不闻,耍起了脾气,原本被压制的怒火也不甘心的往上窜,看来我真的太过于宠溺他了!明知自己有断袖之癖,还和人如此亲昵,被人压在下方,还那般似笑非笑的神色,一副任君采撷的娇态!难怪胡宝会心动不已!
这般拈花惹草的性子,不治治他,以后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男人!
至此,原本形影不离的兄弟二人,陷入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