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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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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开始隐隐地疼,袁朗在键盘上不辍工作的手指滞了下。
用力深吸了口气,却不敢再用力吐出,只好烦躁地去摸右手抽屉里的香烟。
原本高度集中在电脑上的注意力放松下来,似乎嗅到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树的香。
袁朗扭头看窗外,夜色中路灯的微光。
没有松树。
再回头,才发现办公桌上,吴哲放的那盆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绽开了。
任务之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花骨朵。
袁朗把花盆拖到面前,仔细地打量着那株兀自盛开的淡蓝色小花。
几片不大的花瓣像是海浪中的一颗颗水滴。
凑了鼻子上去,果然,那松树的香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花盆重新被放桌上,袁朗看看指间夹着的香烟,无奈地笑了笑。
还来不及把它重新放回烟盒里,门锁便被扭开了。
不意外地看见吴哲开门进来,他的目光一眼扫过袁朗手中的烟,脸色就变了。
袁朗心中暗道不好,正想着该如何解释,吴哲却把目光给转开了,径直进了卧室里。
然后端着一套从医院里带回来的包扎伤口的器具,重重地往办公桌上一放。
袁朗把烟放回抽屉里,“吴哲?…”
生气了。
看着吴哲没有表情的脸,袁朗几乎可以肯定,他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那枝烟吗?还是…其它的什么呢?
吴哲一言不发的把袁朗的椅子转过来,然后蹲在袁朗跟前,把他的迷彩T恤撩起来。
一圈白色的纱布显露出来,在腰侧的位置,微微有血和着药液,把纱布染成了深褐色。
“我自己来吧。”袁朗去接吴哲手中的剪刀,吴哲却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挡开了。
然后低着头,拿剪刀剪开绷带,用镊子夹了药棉清洗伤口。
像是医院的护士一般熟练,却更细致小心,动作轻巧而温柔。
袁朗有些无奈,从他在清醒后到现在,吴哲都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却谨遵医嘱坚持要亲自来给他换药…
可是,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下去吧。
袁朗看着吴哲的头顶,这个虽然早熟,有时却仍然像个孩子的天之骄子…该怎么办呢?
“吴哲,再缠两圈就该成木乃伊了。”袁朗把吴哲还在给他缠绷带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吴哲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却不敢再动了。
因为袁朗把他的手按在了左边腰侧的伤口上。
吴哲仰起脸,看着袁朗,眼睛里有红红的水汽。
袁朗忽然想起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吴哲还未及说出的话…
“袁朗,”吴哲忽然开口,第一次没有叫他队长,“对不起。”
“说什么…”袁朗挥挥右手准备随意带过去,吴哲却打断袁朗的话,“要不是我那时候犹豫了一下,你也不会受伤。”
“吴哲,不是你的错。”袁朗安抚的拍拍吴哲的脸颊,仿佛对待一个迷茫的孩子,“不管是谁,我都会去救他,谁叫我是队长呐。”
“袁朗,你说的常相守还算不算话?”吴哲眨掉了眼睛里的水雾,然后认真地问袁朗,像是在等待一个承诺。
手心感觉到了眼泪湿热的温度,只一滴,却好像烫进了心里。
袁朗点头。
吴哲终于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呼了口气,直起身子在袁朗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