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旺客来 说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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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近日这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新开了家糕点铺，取名曰：旺客来。店铺的门面不大，一楼大堂，二楼雅间，装饰倒文雅得很，看起来清清淡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间书铺。但说是糕点铺，那里的酒却也卖得甚好，尤以一壶“清悠”闻名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这不，坊间如今流传的那句“清悠一茗红尘哀，梓娘一笑百媚生”便是最好的作证了，而句中所指的“梓娘”正是这“清悠”的酿造人，也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娘。说起这梓娘呀，将将双九年华，她的容色暂不必多言，单听那么些民间戏言道这长安城前十的美人加起来都抵不过她容颜的二分之一便可知了，只说她虽为一女子却将这“旺客来”经营得风生水起便知不是个简单的人儿。
这都知道，但凡在这长安街上开的店，只要稍微有点名气，若不想那店里经常出些大大小小的糟心事，哪个不是有那么一两个达官贵人撑着的。而更别说像旺客来这样酒美人也美的店，除去那梓娘，单是店里伺候的那些个丫鬟呀，都个个不比那隔壁的花魁差几分。但这旺客来开店至今就是那地痞流氓也未曾出现过几个。这梓娘合着那旺客来像是突然就这么在这长安街冒了出来，没人知道她是打哪儿来的，所以到底也是说不清是哪位大官替她撑着，不过有几个人会在意这些呢，这长安街上的百姓可不就图个安逸舒适。
“虔汐呀，要我说，你就别杵在这儿看了，看这样子呀，那李公子今日是不会来喽。”一粉衣的俏丽女子站在铺子口，开着玩笑同她一旁的青衣女子道。
那被唤做虔汐的青衣女子却不像往常一般答话，只是收转了目光进店去忙别的事了。
那粉衣女子嬉笑着跟在她后面，又说“要不我去同梓娘说说，将你嫁过去得了。”
虔汐这才又羞又恼的答她一句“你莫要再胡说些什么，还不赶快去做事，若是让茹姑姑看见你又在偷懒，定是要数落你的了。”
粉衣女子还想说些什么，正巧那茹姑姑从二楼下来，站在大堂中央，向四周的俏人儿招手“都先停手罢，梓娘有事要问。”
若非有什么大事，梓娘少有会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谈话的时候。虔汐落在后面慢慢踱步，低垂着头，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袖。
一行人上了二楼的厅堂，便见身着秋枫色的梓娘正斜靠在榻上茗着茶，一旁放着个纸包，看不出装着什么。茹姑姑站在梓娘身旁低头轻言“梓娘，都齐了。”
梓娘继续茗茶，不答话。
虔汐抬头看了一眼梓娘不动声色的样子，越发用劲的绞着衣袖。
莫约半刻钟后，梓娘这才放下茶盏，将桌上的纸包随意的扔在地上，纸包”嗒“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是些药渣。
“这是茹姑姑今早在后院的花圃中发现的，里面是些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就不说了，我只问，是谁的。”朱唇微启，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像是平地惊雷的一声，人群中一下子热闹起来，丫鬟们议论纷纷的猜测着。虔汐站在后面，明明是已是晚秋，额头却冒了密密的一层细汗，连着发鬓都打湿了。
一刻钟过去了，人群里没人答话，只有小声讨论的嗡嗡声。见此，梓娘眼眸一转，“茹姑姑，去将碗端来，再提桶水。”
“是！”
“倒是硬气得很，全部给我站着，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停下。”梓娘起身朝外走去，未了，又添上一句“若今日之内不说，我便只好去请医，一个个的搜了。”
丫鬟们一个个煞白了脸色，这一站怕是好几天也直不起腰杆，心里不免将那人数落了好几回。
花筱不满的嘟嚷“不就一包药渣吗，是谁的大方承认了便是，能出什么事，如今害得大家一起受苦，当真是晦气，你说是吧，虔汐？”转头看着一旁的女子，“虔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可是生病了？”
虔汐如梦初醒，“啊！我没事，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倒好，也不知等下要站多久，你身子本就虚弱，别晕了才是。”
虔汐朝她感激的笑了笑，不发话。
站了莫约一时辰，虔汐便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头顶碗里的水都撒了一半了。一个半时辰后，终究受不住倒下了。
虔汐扶着额，一睁眼便见梓娘坐在不远处的榻上品着茶，梓娘见她已醒来，“醒了？说吧，孩子是谁的，说了，兴许我便放过那孩子也不一定。”
虔汐闻言，吓得跪在床上，不住的摇头抽泣。
梓娘从榻上起身，从桌上拿起一碗黑糊糊的药走向床边，“既然不说便将孩子打掉，离开旺客来。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
虔汐边哭着摇头边往后退。
梓娘冷冷的瞧着她，将汤药往前又递了几分，“喝！”
虔汐竟是跪着磕起了头，“梓娘，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求求你！”
梓娘侧过身不受，“当日你来的时候茹姑姑应当说得很仔细了，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旺客来的规矩不是说破就破的，你如今做出这种事，如果我就这样放过你了，店里以后还哪儿来的威信可言，每个姑娘都像你这样，我们旺客来成了什么。”
虔汐知晓此事已无回还之地，只掩面低泣，“是，是……李彦的”说完，整个身体瘫在床上，面露悲戚。
梓娘将汤药放在桌上，思忖了一会儿，“李彦？可是李员外家的公子？”
虔汐缓缓点头。
“他可知你已有他的孩子？”
“他，已是知晓的了。”虔汐抓着锦被，带着哭腔说着。
“那他可有说什么？”
“他说，他。。。他未曾说过什么。”似说到伤心之处，虔汐哭得更狠。
“即便如此，你当真还是那般喜欢他？”
却是不等她答话，弯下腰抬起虔汐的下巴，只见虔汐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贝齿咬着因伤心而显得苍白的朱唇，眼睛轻轻的闭着，头发凌乱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梓娘放下手，起身，“好好收拾一下，打扮得体些，去李彦家。”
虔汐惊讶的睁开眼看着闭着的房门，不知梓娘这是要做什么。
下了楼，虔汐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正装。因为梓娘吩咐不得上楼去打扰，之前那粉衣女子已在楼下等了她好一阵子，见她下来赶紧抓住她的手问道，“可好些了？”只字未提药渣的事情。
虔汐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便好，我担心了好一阵子。”说着，又将她拉得站开些，这才发现她着了正装，修了妆容，“诶～你这。。。可是要去哪儿？”
“去，去李彦家。。。”
“哎呦，那梓娘在外面等的是你喽？你快看外面的阵仗，梓娘这样子，可是要将你今日便嫁到李家去？”说着，揶揄的推了推虔汐。
虔汐转头，店铺外停着辆华贵的轿子，轿子后面跟着几个壮汉抬了好几个大红色的箱子，梓娘见她往这边看过来，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也坐到轿子里去。
看着这一幕，虔汐红了眼眶，向粉衣女子摆摆手，赶紧提着裙脚向轿子走去，待她坐定，梓娘向车夫喊道，“起轿，去李员外家。”
“梓娘，我。。。”虔汐看着梓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不必再说什么，出了这种事旺客来也有责任。你还是想想等下见到李彦的父母该说些什么罢，你好歹也是世家出生的女子，如今虽已没落，但也切不可丢了自己的身份”，顿了顿，看着虔汐泪眼朦胧的样子，又道，“到时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哭便是了，你能否在李家获得一个好名声，全看此行了。”
虔汐不住的点头，眼泪又盈满了眼眶，梓娘拿出手帕递给她，放缓了声调，“先别哭了，留着等下哭。我已派人去找李彦回来了，到了这时候，他但凡有点责任心应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算他不回来我也不会让你吃了亏去，你大可放心罢。”
“梓娘，我。。。是我对不起旺客来。”越说着倒是哭了起来。
梓娘摆摆手也不再答话。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李府，“落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旺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