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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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都是怎么了……”
说实话，沈煜觉得这一整天过得云里雾里的。他躺靠在车里，本就喝了点酒，现下更觉头昏脑胀。
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又是吃饭喝酒不说，还碰上……
想起程曦的笑，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可惜他现在酒精上头，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完全思考不了。
车平稳地行驶着，沈煜揉着太阳穴，几乎在车上睡了一觉。
等到了家，他晕乎乎地走进去，发现迎面走来一人，本来以为是管家，却见这人手里拿着文件之类东西东西，对他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煜少。”
沈煜歪头看他。
大概是看出沈煜眼里的意思，来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沈董的秘书，方聪。”
“哦……”沈煜点点头。
同时上方楼梯处传来沈寒冷淡地声音，“喝酒了？”
沈煜赶紧迎上去解释，“我没有喝多，只喝了一点点，现在就是有点困了。”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沈寒看这人困得身形摇晃，一把扶住了，接触到手心很热，又摸了摸他的脸，果然发烫。气息之间，还带着一丝红酒的醇香。
身后秘书体贴地说，“需要我告诉管家煮碗醒酒汤吗？”
沈煜听了抬眼伸手握住沈寒捧着他脸的手，嘴上说着，“我真的只是喝了一点点，不用麻烦管家了，我睡一觉就好了。”但动作上却因为沈寒的手冰凉舒服而下意识蹭了蹭，努力睁着困倦的眼说话，像只猫儿一般。
沈寒盯着他，话却是对秘书说的，“你先回去吧。”
“是。”秘书面容平稳地看着过于亲密的兄弟，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怀疑、多问什么，直接离开了。
“回房间吧。”这才是对沈煜说的话，沈煜点点头，被牵了回去。
虽然困，但至少还知道自己进的是谁的房间，沈煜又疑惑地看向沈寒，沈寒说，“在我这里洗吧，我怕你睡过去。”
沈煜乖乖进了浴室，不过还好，完整的洗好出来了，就是洗完后又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谁房间这件事，直接扑上床睡着了。
沈寒坐在书桌前，听见动静也没提醒，反而就这么一边看资料，一边时不时看一眼他的睡脸。
*
早上醒来沈煜发现自己睡在沈寒房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睡过很多次了，有时在沈寒房里拉着他打游戏，也懒得回去直接睡了。
管家亦同理，看见两位少爷从一个房里出来见怪不怪。甚至敲不开沈煜的房门时，他就知道沈煜在沈寒那里。
进入沈寒的房间举目一望，零零散散看着跟房间整体不协调的，肯定都是沈煜的东西，这都成他第二个房了。
洗漱完后沈煜看沈寒在书桌边看什么东西，走过去随口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其实都不用沈寒回答，他看见了资料文件上写着“诚荣科技”四个字，“嗯？这个是我们上次去看展的那个公司吗？”
“对。”沈寒回答后就把文件放下了，说，“下去吃早餐。”
“哦，”沈煜一边转身跟着走一边说，“看来你真的对他们的项目很感兴趣。”
沈寒知道被看他出来，就直接说了，“可以合作。”
沈煜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说，“我们给他们投资吗？”
“不止，或许也提供材料和技术上的支持。”沈寒说。
“什么？”沈煜疑惑了，想了想意识到，“你要参与这个项目？昨天那位方秘书……就是来给你送资料文件的？不过他说他是爸的秘书，那我上次被绑架见得那位呢？”
“那是爷爷的人，现在也被调入集团了，你要是看中他，到时候可以让他跟着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有点忙。”沈寒告诉他。
“哦，那，你忙吧。”沈煜眨眨眼，看向沈寒，又似乎等着他再说点什么。
沈寒看他一眼，“有事照常跟我说。”
沈煜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殷勤地拉着人去吃早餐，完全忘记自己才是年纪大、该照顾别人的那个。
*
六月过后他们这个学期就结束了，七八月沈煜得和沈寒一起去公司实习。接下来升大四也不会有什么时间待在学校。
陆承那边早就已经是能不来上课就不来。本来课也不多，上不上无所谓，期末课程合格就行。沈煜也是坚持了这段时间，至少有始有终。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被人堵了。
背后突然有人撞上来，手臂也被缠上，沈煜被拉得一个趔趄，转头一看，竟然是程曦。
“沈煜哥！好巧呀，在这里遇见你。”面前跟他打招呼笑得灿烂的女生，好像又是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沈煜有些惊讶。
“我来找你啊！”程曦直接说。
“找我？有什么事吗？”沈煜问。
“追你呀！我不是说过了嘛，既然你不答应做我男朋友，那我就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呃！”沈煜连忙拒绝，“这样不好……”
“沈煜哥，你不是说会帮我嘛！你就帮帮我吧！”程曦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沈煜无话可说，因着陆承这一层关系在，他似乎也无法拒绝她，正好，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吧。女生眼底透露出的哀求不像作伪，沈煜有一种，如果不答应她，以后自己一定会后悔的预感。
“好吧……”沈煜妥协了。
“太好了！”她贴着他的手臂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沈煜哥，我们去玩儿吧～”
“啊？”说着，沈煜直接被扯走，只来得及跟司机招呼了一声。
……
……
“所以，这是你喜欢的店？”沈煜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铺满食料的手工挂面。
但是这个面馆很不起眼，开在闹市的深巷里，没人带根本找不到这里来。
食客们来来去去，自然地找位置坐，随口点餐，一看就是老客户。
“是呀，这家店很好吃的，一般人我不告诉！”程曦递筷子给他，笑容朦胧在这热气和食物的香味中，美好而纯粹。
沈煜被这香气诱得饿了，接过筷子道谢，将食物浸入汤汁，汤汁鲜美触发了食物原本的味道，一口吃下去胃口大开非常满足。再尝面条，细细的圆挂面已经侵染了鲜咸的汤汁，送入口中，嚼起来微微的劲道跟软烂程度刚好，吃完一口就想接着下一口。
"怎么样？”程曦等待他的反馈。
沈煜本就是不扫兴的人，更何况味道的确很不错，于是点头，“很好吃，你这是把祖传的宝藏店铺推荐给我了。”不过说着，沈煜的目光扫过程曦身后不远处的位置，又似随意地打量了下周围说，“这家店扩建过。”
“对，这里原本只有一个铺面，现在是两个打通了，因为生意好，老板终于舍得花钱装修了。”
“虽然不知道它之前是什么模样，但是现在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沈煜评价道。
“其实之前也一样。”程曦眨了眨眼。
沈煜笑了笑，低头吃面，只是一边吃一边想，从学校到这家面馆，一直跟在程曦身后的那几个人，是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正是上次跟程曦争执的男生，戴着鸭舌帽沈煜依旧看清了他的脸。
看来她真是遇到了麻煩向他求救来着......
沈煜正想着要不给陆承发个消息过去，程曦这时说，“沈煜哥，这一碗你够吃吗？要不再点一些？”
“不用，这一碗分量很够。”
“好。”
程曦答应着，不觉得沈煜在跟她客气，俩人相处既不矫情也不别扭，按理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可能是因为相信对方的人品，也可能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
吃完面后，程曦带沈煜去了闹市的小型广场。广场中央有音乐喷泉，水柱随着音色高低错落着，吸引了很多孩子。
附近有各种活动，比如轮滑、滑板、街舞、小提琴……其实是吸引家长给孩子们报课的，但是又意外快乐、和谐。
沈煜没想到程曦带他走向了滑板社，她跟一个小哥打了个招呼，小哥指了指路边一个黑色大袋子，程曦就对沈煜招手，“沈煜哥，快过来。”
沈煜走过去，程曦指着袋子里的滑板说，“拿一个吧，我们来玩这个。”
“嗯……”沈煜脑内搜索了一下，原主是不会的，幸好，他也不会，于是诚实地说，“我不会玩。”
“我教你呀，来吧。”程曦给了一个板子给他。
成年人要学这个并不难，但能不能滑好就是个问题了。
沈煜像个小尾巴跟在程曦身后，她滑得很好，还能翻转做花样，沈煜又做气氛组给她鼓掌。
俩人绕着喷泉滑了一圈，程曦说，“怎么样，很简单吧？”
“你来滑，我给你录视频看看。”她说着，打开手机。
沈煜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从她身边滑过去，程曦立即踩上滑板跟上了他。
最后停下时，程曦给他看视频，俩人讨论了一下他的起步姿势和后续该怎么控制滑板。
不过视频播放完后，程曦又往后一滑，出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他侧脸的照片。被抓拍得很好，他的脸完全没有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反而被喷泉升起的白色水花的反光照亮，额前的发丝被迎面的翻后露出好看的眉眼，有几分快活的张扬。
沈煜看着照片沉默不语。
他面上的神情有点奇怪，可下一秒又恢复正常，微笑着说，“拍得很好，可以发给我吗？”
程曦倒是接着举起手机说，“我们拍张合照吧，到时候一起发给你。”
沈煜配合地靠近了她一点，让俩人的脸都在镜头里。
在程曦调整好姿势和镜头，即将按下快门的瞬间，音乐喷泉的灯光也到了高潮，非常明亮闪耀地变幻着。
因此，在俯视的镜头中，灯光的照耀下，他们都看清了背景的路旁，树影下的那几个人脸。
只有一瞬间，但俩人都愣了一下。
来到这个广场后沈煜也没有放弃观察周围，早就瞟见那几个人跟到现在。
本来以为程曦不会发现，现在还是看见了。
他们点着烟站在路旁树下的阴影里，黑暗中一点火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只有当音乐达到高处，喷泉也跟着升高，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时，才能照亮他们阴暗的身影。
镜头里，程曦的脸色已然不好。
沈煜心中一动，知道现在是问她的机会，他微微偏头，却是看着镜头里的程曦，不放过她一个表情，低声说，“程曦，你真的，只需要我假装你的男朋友就足够了？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刚才为了合照，俩人此刻距离是近的，沈煜又低了头，从背影看又多了些亲密。
可镜头里，俩人的神情都算得上诡异。
明明都笑着，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嘴角上扬准备拍照，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无，暗流涌动，隐藏着对彼此的审视。
程曦想要按下拍照健的手指最终没有按下去，然后，沈煜只听见她若无其事、又若有所指地说，“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如果只是做挡箭牌，也不是不行，但这终归不是长久之道，到时候跟陆承还有沈寒商量一下吧。沈煜想道，她现在看起来很不安，即使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接着，他一字一句地对程曦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那我可以暂时假装做你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