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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柳家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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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云纾走出帐外坐在草地上,今夜的星星比平日里在王府里见的还要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和懂它的人诉说着什么。曾几何时,这样的夜她也见过,是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丛林也如围场这般,唯一不同的是围场比丛林安静的多,丛林里有各种动物的叫声,漆黑的夜里听着还是很恐怖的。
“可以坐在旁边吗?”端木灵溪轻声问道,今天见到云纾的时候就觉得很像她一直想念的那个人。
“可以”云纾闻声抬头见端木灵溪,对她微笑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和阿溪不仅长的一模一样,而且性情也是一样的。
“皇婶是睡不着吗?”端木灵溪这十几年来对待云织出奇的好,只是因为云织长得像舒,但是今日见到云纾后,才知道云织只是表皮像,而云纾是表里都像,而且是十足像。
“恩,公主也一样?”云纾微笑着,看待灵溪的眼神没有了那丝冷冽,柔和了许多:“公主是不是有什么疑问?”这入夜来找她怕是心中有疑虑,不然怎会这么晚还来这里,难道真的是睡不着。
“你是谁?”一句简单明了的问题点开了两人心中都想知道的疑惑,端木灵溪不相信巧合,人生也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你觉得我是谁?”云纾狐疑的眼神略带着笑意,看来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这眼神和笑都太过熟悉,端木灵溪有那么一秒中错愕:“我觉得你是谁有何用,我觉得的不一定就是我认为的。”
这个丫头到现在还在怀疑,云纾心里有一丢丢的小失落和生气,明明都有答案了非得点的这么清楚?失望的叹了口气,道:“我说过很多次了,跟随你的内心,怎么就是记不住呢!”真是有些生气,云纾抬手就往灵溪的脑门上弹了一个响响的脑崩儿,灵溪吃痛的闭着眼,深吸了一口凉气:“嘶~”
“很痛吧?”云纾弹完了有些后悔自己下手重了,忙问道。
端木灵溪连连笑着摇头:“还好,比起以前这回力道小了很多了。”以前的舒算得上是个练家子,现在的云纾身子骨弱的根本就力气不大。
“阿溪,对不起”云纾收起脸上的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眼睛低垂不敢去看灵溪。
“舒,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灵溪知道那次的事不是舒的错,她也是被MAC利用了。
“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整队人就不会死。”这是云纾心中永远无法横越的一道坎,也许自己不接卧底这个任务就不会遇到他,不遇到他就不会爱上他,不爱上他就不会笨到让人利用,就不会连累整队人。
“舒,不是你的错。”灵溪除了这样安慰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不可控因素,每次出任务所有人都是抱着必胜赴死的准备。
“阿溪,你知道吗?最该死的人是我,全世界这么多人死为什么我不死。”两年了,忍了两年了,今天遇见阿溪后就再也绷不住了,泪似乎找到了理由不由自主的留下,两年来她多想好好的大哭一场,但是都死忍着:“大龙和小萱本计划任务结束后就结婚的,还有天哥,他的女儿才刚出生,他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舒,你听我说,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灵溪用力的晃着云纾,声音很大的对她说道:“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意外,意外。”
云纾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抽泣着:“真的吗?不是我的错吗?他们不会怪我吗?”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每每入睡都会被噩梦惊醒,两年了,每天都在经历着案件重演,除了深深的自责,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都不会怪你的”灵溪搂着云纾轻轻的拍着她安慰道:“也许,他们也和我们一样生活在别的时空,也有了自己新的生活。”虽说是安慰,但是灵溪也坚信自己能和舒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相遇,那么其他队员也许也会在某个地方。
灵溪说的有道理,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在别的地方生活着。云纾把积攒两年的泪水在今夜一次性全释放了,泪止不住的流,伴随着轻轻的抽泣声,灵溪搂着云纾的动作,从背后看还是有些暧昧的,这一幕被其他人实实的看在了眼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们之前说话的时候,背后的那群人都没有出来,也就没有听到,除了端木璘。
“舒,一会儿有烟火看”灵溪说这话只是和云纾通气,两人都知道背后站着一堆的人。
“这个点放烟火还是蛮奇怪的。”云纾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会放烟火的,早几年还没有,就是贵妃娘娘入宫后就有了这个传统,我那个父皇好像很看重贵妃。”灵溪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怕被人听见。这围场放烟火确实是贵妃入宫后成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传统。
“贵妃?”云纾的意思是想问是不是端木璘的旧情人,灵溪默契的回答道:“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贵妃。快起来吧,还得给父皇请安呢!”古代就是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总是要请安什么的。
两人双双起身,轻轻拍了拍,掸去粘在身上的枯草,转身往人群的地方走去,迎面就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行礼道:“臣妾(儿臣)见过皇上。”
皇帝低哼一声:“嗯”手轻轻一抬示意让两人起来。云纾和灵溪的动作出奇的一致,都含蓄的福了福身子,便分开了,云纾回到了端木璘的身边,灵溪则站在端木礼青身边。
端木璘低头看了看云纾,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她和灵溪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早在她起身出帐外之时,他就紧随在其身后,所有的话他都听到了,心中本就有疑惑,现在这个疑惑是越来越深:“你到底是谁?”对于灵溪,他没有过多的疑问,之前就有听风灼说过灵溪和常人不一样,拥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他不信这些,但是在灵溪身上确实是看到了一些突兀的言行。
“王爷,您是不是不想看烟火?”云纾被他盯的心里直发毛,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纾儿不欢喜看烟火吗?”端木璘的反问倒是让云纾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了,不过自己确实是不太想看,但终究是没有说实话,摇了摇头:“欢喜!”
随着天空一记响声,漫天的绚烂,在这无聊的黑夜里有这样一场烟火盛宴真的很不错,各种颜色的烟火开着各种绚烂的花,所有人都雀跃了,眼下最为欢喜的应该属那几个幼小的皇子和公主。
“父皇,今年的烟火比去年的还要好看”端木礼乾欢喜的跳着对皇帝说道。
皇帝溺爱的摸了摸端木礼乾的头,对站在自己身旁的贵妃道:“卿儿,可还喜欢这样的安排?”贵妃娇羞将头靠在皇帝的肩上,浅浅一笑道:“臣妾很喜欢。”但是眼睛却不时的瞟向端木璘这边。
最后一记烟火盛放原以为就要结束散去,却不曾想,那个在围场中央屹立着的圆台子突然响起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音乐,由于夜很静,这圆台设计的时候似乎做了扩音的效果,一阵阵乐声回荡着,别的人不熟悉这个歌但是云纾却熟悉,小时候无法入睡的时候,姑妈总是会将那个带有旋转木马的八音盒打开,八音盒的音乐就是现在听到的这个。她惊讶的和灵溪对视,灵溪点头示意她没有听错。
“当年柳夫人曾说过圆台成立的第十五个年头会被有缘人打开,不知今夜这圆台里的秘密能否重见天日呢?”皇帝死死盯着那个圆台,似乎有些惋惜,这么多年了每年秋围都期待着那个有缘人,今年刚好是第十五年,这有缘人却好似影子也不见。
“舒舒,一定要记住八音盒上天使跳的舞步,一定要记住”云纾想起了现世姑妈曾说过的一句话,小声嘀咕道:“芭蕾天使的舞步?”说着不由往圆台方向走去,灵溪见她往前走自己也往前走,呼喊道:“舒,你怎么了?”
“阿溪,还记得我的那个八音盒吗?”云纾回过头突然问道,那个八音盒云纾一直带着身边,就连在部队的时候也放在柜子里。
“记得,那个八音盒还有两个芭蕾天使”灵溪想了想,没错,舒是有这么一个八音盒,一直很宝贝的放在柜子里,只有假期的时候偶尔拿出来看看。
两人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就像认识了很久,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就行为怪异,想法大胆,曾几何时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妖精变幻的,但是更多时候她还是自己的开心果,即使有些时候做事情过分了些也不以为然。可是,她从未见过云家嫡丫头,怎地会这么要好?不只是皇帝有疑问,很多人都有疑问,可是只有风灼看着笑笑,心里似乎是知道什么:“溪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舒吗?你们两个的脾性倒是像得很。”
“走,我需要你的帮忙”云纾虽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这个圆台里的秘密自己似乎能打开:“这个八音盒的音乐是不是响两遍?”云纾想要确认一下,不然一会儿到圆台跟前音乐停了就白费力气走到那了。
“你是半仙吗?这都知道”灵溪夸张的表情,不但没有得到云纾赞许的目光反而给了她一记无以言表的白眼让她自己领会去。
“记得芭蕾天使的舞步不?”云纾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旁边的灵溪问道。灵溪浅浅一笑,拍了拍她的肩,顽皮道:“应该记得。”其实所谓的舞步不过是八音盒上两个小人儿的移动罢了,不过却被舒改成了一段美妙的舞蹈,还在军队联欢会上表演过,就连晶姨都说好看呢。
音乐停了,云纾和灵溪也站到了台子上,晚风微微的吹着,四周很静,静得只能听见围场深处的鸟叫声,云纾屏住呼吸等待音乐第二次响起。
圆台上有很多圈圈,看似无章法却暗藏着玄机,每个的间隔都是有序的,音乐盒响起了,云纾和灵溪像扯线人偶一样旋转着,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衣裙,在月光下看着就像是下凡的仙子,足尖上的舞动,灵巧而轻盈,旋转大跳的落脚都落在了圈里,脚下明显能感觉出来被踩下去的感觉。
月光下,两人曼妙而奇特的舞姿让一众人皆是如痴如醉,端木璘心中的那波清泉又起了一阵涟漪,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眉眼似乎也在笑一般,这就是他的纾儿。
端木璘心中的欣喜却是某些人心中的苦恼,这个人便是六皇子端木礼翔,这样的云纾是他不曾见过的,以往每每到将军府时云纾总是默默的躲在一旁悄悄的注视着自己,那个样子说不上什么娇艳欲滴,楚楚可怜,更多的是他觉得没有试妆打扮,锦衣华服的云纾看起来和自己一点都不配,再加上云织什么都比云纾强,不仅人长得美而且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完全不似云纾那般看着竟是小家子气,日子久了他便对云纾越发的嫌弃,对云织越发的喜欢,最终自己亲手断了和云纾的婚约。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从再次见到云纾的那一刻开始,发现云纾其实比云织更加的好看,而且由内到外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好似浑身都散发着光芒一般。
最后一个旋转落在了最开始的那个圈点,像是触发机关一般,整个圆台突然被烟火包围了,亮光如白昼一般,台子中间升起了一个盒子,盒子周围通体发红像是火团一般。这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终于打开了,皇帝见自己等了十五年的答案就要在今日解答了,心中欣喜不已,快步走向圆台,狗腿的宦官想抢头功,脚步比皇帝还快一些,上了圆台伸手就那木盒子,可却不成想,木盒子周围的红光全是火苗,而且奇得很,宦官大叫了一声,空气中弥漫着肉皮烧着的难闻气味,吓得连连后退,转身作揖对皇帝说:“皇上,那盒子周身都有火气,拿不下来。”
“难道这盒中的秘密终究是无法重见天日吗?”皇帝轻叹了口气,失望的摇了摇头。
“火叶虫?”云纾走近才发现盒子上伏着一直火叶虫,这种昆虫应该在史前就灭绝了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前上学的时候在某本很破旧的书上看到过,当时还好奇的回家和姑妈说了,姑妈竟然也知道火叶虫,还说火叶虫是一种能休眠千年的虫子,也就是说不吃不喝能睡上千年,在休眠时通体会有一层不灭的火围绕着全身,遇水不灭,遇土不灭,唯有遇血则死,所以它最大的克星就是血,可是为什么会灭绝,也成为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迷了。
“舒,这上面这只大飞蛾浑身着火是个什么怪物?”灵溪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所有人都能听清,所有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宦官的手瞬间烧焦一块。
“这个盒子是谁放在圆台里的的?”这一个是巧合,现在竟然出现了火叶虫,这第二个巧合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这明显就是可以的安排,云纾若有所思的,柳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据说好像是云纾也就是你的外婆当年不知什么原因造了这么个圆台,把装有惊天秘密的木盒子放在了机关圆台里,从我记事起,每回这个时间来围场都会想起这个音乐。”灵溪说的倒是简洁明了,这么个大圆台原来就是柳家制造。
云纾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姑妈,会是你吗?”八音盒的音乐可以说是一个巧合,可是火叶虫真的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两个巧合放在一起是不是就代表有人故意安排的。云纾盯着熟睡中的火叶虫,盒子周围的火苗因火叶虫的呼吸变得时而大时而小,轻声道:“阿溪,把你腰间的刀给我。”
灵溪很淡定的将腰间的刀取出递到云纾手里,众人惊奇,云纾是怎么知道公主腰间藏刀的,他们都不知道,云纾拿着刀在手上轻轻的划了一下,血顺着滴在了火叶虫身上,只听见“嗞”的一声,木盒子周身的红光就消失了,火叶虫也死了,就如遇水的火焰一样,漆黑无比,轻轻一吹如灰烬一样散去,木盒子因火叶虫护着没有上锁,云纾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张绢布,绢布上写满了摩斯密码,除了绢布还有一只凤头钗,和一块玉牌。
“盒子内是何物?”还没待云纾看清绢布上的内容是什么,皇帝便开口问道,那语气说是问都是太客气了,明显就有命令的潜意思。
狗腿的宦官快步上前,趁云纾不为意夺过她手里的东西,跪地双手呈给皇帝:“皇上,您看。”云纾脸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真是很火大。
皇帝打开绢布看了上面的点点横横的如乱画一般,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手中的那支凤头钗真是做工精细,完美精绝,心中似乎有盘算想送人,那块玉牌是柳大人赠予柳夫人的定情之物,普通的玉牌不值什么,这个应该可以还给柳家的后人,也就是云纾。其实除了绢布还有一张字条,刚刚被那宦官夺走了,云纾没来得及看,皇帝打开字条,字条上的字秀气整齐:
纾儿,我未曾见面的孙女,想来你今年应该15了。外婆不曾送过你些什么,这盒内之物就当是外婆留给你的礼物。十五年前,和太后娘娘商量后,她答应我可以在围场年放入这个盒子,想来这十五年怕是有很多各式各样的传言吧。其实,只不过是外婆我为了把这些东西更加完整的交到你手里和太后娘娘所设下的一个局罢了,如果命运眷顾或许你就见着了这个盒子和盒子内的东西了。
纾儿,柳家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夺取的……
简短的信件,简短的字句,但是却有着一定的震慑力量。皇帝心中的那些盘算都破灭了,盒中的物件都属于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皇帝将盒子交给宦官递还到云纾手里,捧着盒子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绢布上是摩斯密码,上面清楚的写着:糖糖,糖糖是云纾现代的小名,是姑妈给取的。
当云纾再打开绢布的时候已身在营帐中,明亮的烛光下,她慢慢打开绢布,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军用摩斯密码,看着看着眼眶不由的湿了,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但是好像一切都是徒劳。姑妈是科研部队的高尖技术人员,在自己很小的的时候姑妈因科研事故失踪了整整5年,没有人知道姑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的,部队对外就说是姑妈去了国外执行特别任务,暂时回不来。这一等就是5年,可姑妈再出现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就是姑父,第一次见到姑父的时候,姑父文质彬彬给人感觉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可是了解后才发现姑父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古板,反倒是很有趣。高中考大学的时候自己最不爱学的就是古文和文言文,就因为这样还和姑妈吵过嘴仗,最后还是姑父这个和事老帮我们化解了,也是因为姑父,自己的古文和文言文才稍微通了一点,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高考通过。
原来,自己出现在这个时空也是因为姑妈,可是姑妈为什么会知道未来的事情呢,她又是如何做到把我送回来的,这一切的一切现在看起来都是一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