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庐山》许久

9、第 9 章

　　杰克和耿宁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
　　杰克拿出烟来给耿宁，耿宁摆手说：“谢谢，我不抽。”
　　杰克说：“谢谢你们对露珊的照顾，露珊说你们对她很好。”
　　耿宁说：“你客气了，露珊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杰克一改在露珊面前开心的表情，显得心事重重，说，“露珊现在对我很排斥，我走投无路了。”
　　耿宁问：“你和露珊相处很多年吗？”
　　杰克说：“我和露珊很早就认识了，我们是同学，当初我一看到露珊就喜欢上她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追求她，但是……”
　　杰克说不下去了。
　　耿宁说：“你觉得露珊爱你吗？”
　　杰克想了想说：“我一直想露珊是爱我的，只是她怕爱我，怕自己将来和妈妈一样，受到感情和婚姻的伤害，但是有时侯我又觉得露珊并不爱我，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我想帮她，但是因为她不爱我，我却帮不到她。”
　　杰克看上去非常痛苦。
　　耿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来露珊的心思就重，露珊妈妈生病的事情对露珊又是一次打击，因为妈妈是露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杰克叹了一口气。
　　“那露珊爸爸呢？露珊和她爸爸联系吗？”耿宁问。
　　“露珊的爸爸已经离开美国，去欧洲生活了，平时露珊和她爸爸也很少联系。”杰克说。
　　“是这样啊。”耿宁说，“杰克，你飞过来就是想把露珊带回美国吗？”
　　杰克说：“我来之前和露珊的妈妈谈了很久，露珊妈妈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庐山有个恋人，如果我们找到这个恋人，让露珊明白她妈妈也曾有过美好的爱情，也许露珊就能解开心中的死结，改变对爱情的看法。”
　　“你希望露珊最后能接受你的爱情？”耿宁说。
　　“是的。”杰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耿宁：“耿宁，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我从露珊妈妈那里拿来了一张照片，这是露珊妈妈和当年恋人在庐山的合影。”
　　耿宁接过照片，照片是当年的周筠和耿桦在庐山的合影。看到当年站在露珊母亲身边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耿宁惊呆了。

　　庐山山下。
　　耿宁站着望庐山。
　　耿桦走近耿宁。
　　耿桦说：“耿宁，你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我，什么事？”
　　耿宁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了父亲。
　　耿桦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问：“哪里来的？”
　　耿宁说：“是露珊的朋友从露珊妈妈那里拿来的。”
　　耿桦没有说话。
　　耿宁说：“爸爸，你第一眼在我们家看见露珊就认出了她，是吗？”
　　耿桦说：“露珊和她妈妈长得太象了，后来又说露珊是从美国来的，我知道，露珊一定是周筠的女儿。”
　　父子俩沉默不语。
　　良久，耿宁说：“爸爸，当年你和露珊的妈妈就是在庐山相遇的吗？”
　　耿桦陷入在了回忆中，“当年周筠也象现在的露珊那么活泼可爱，我们在庐山相遇，相爱……”
　　“后来呢？”耿宁看着父亲。
　　“我们双方的父亲一开始都反对，因为他们过去曾经有过一些宿怨，后来冰释前疑，双方家长为我们祝福，我和周筠最后一次见面就在庐山的山顶上，周筠告诉我，她要回一次美国，处理完美国所有的事情，然后就到庐山来找我，开始我们的新生活……”耿桦停顿了下来。
　　耿宁默默地看着父亲。
　　耿桦平静下来，继续说：“在我们相约的日子，周筠没有来庐山，过了一个月，没有来，过了半年，还没有来，我不知道周筠是不是出事了，那时候打国际长途很不方便，我跑到市里去打美国长途，接电话的美国房东告诉我，周筠搬走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过她……”
　　耿宁静静地听着。
　　耿桦说：“我在庐山山顶等啊等啊，等得心都要碎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事了，那时候我想，哪怕她从今以后不来了，哪怕她不想和我好，也没关系，只要有人告诉我她还平平安安的就好，我就是怕她出事……”
　　耿桦情绪激动。
　　“爸爸……”耿宁扶住了父亲的肩膀。
　　耿桦慢慢平静下来。
　　耿桦把手里的照片还给儿子。
　　耿宁说：“爸爸，你想和露珊见一面吗？”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的事过去二十多年了。”耿桦摇头，声音充满沧桑的感觉。
　　耿宁说：“如果露珊的妈妈觉得对不起你，那在她去世之前，我想她也很希望你能原谅她。露珊妈妈把照片交给露珊的朋友，我想她就是很希望能找到你，得到你的谅解。”
　　耿桦沉默了一会说：“你告诉露珊我就是她妈妈过去的恋人？”
　　耿宁说：“没有，我还没有说。”
　　耿桦叹了一口气：“我从来也没向你妈妈提起过这些事。”
　　耿宁说：“我想妈妈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