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庐山》许久

10、第 10 章

　　山头。一棵许愿树，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许愿卡片。
　　露珊和珠儿两人往树上挂彩带。
　　露珊双手合并，默默地祈祷。
　　珠儿也闭上眼睛许愿。
　　珠儿睁开眼睛，说：“我许愿了。”
　　露珊说：“我也许愿了。”
　　珠儿说：“别说出来，说出来会不灵的。”
　　珠儿笑：“好，我不说。”
　　露珊和珠儿在许愿树旁坐下。
　　珠儿看着露珊的眼光有些特别。
　　露珊说：“珠儿，你怎么这样看我？”
　　珠儿说：“我能问你问题吗？”
　　露珊说：“可以啊。”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的男朋友不远万里从美国来看你，你却对他这么冷淡？”珠儿一本正经地问。
　　“我不知道。”露珊叹气说，“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
　　珠儿伤感说：“露珊，你有人爱，却不珍惜，我呢，爱着人，人家却不爱我。”
　　露珊看着珠儿，问：“珠儿，你爱的人是谁？是耿宁吗？”
　　珠儿点头说：“我爱死耿宁了，为了他，我愿意去死，但是他却对我说，他当我是妹妹……”
　　珠儿觉得很委屈。
　　露珊沉默了一会，说：“珠儿，爱一个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从小看见我爸爸妈妈吵架，就觉得感情的事情太让人伤心了，我知道杰克爱我，但是我就是没办法爱他，也许杰克不是我爱的人，也许是我自己有问题……”
　　“露珊你不会有问题的，”看到露珊伤心，珠儿反过来安慰道，“也许你真的不爱杰克，但是你一定会爱上一个人的，就象我一样，虽然很伤心，可是我无怨无悔。”
　　露珊为珠儿擦干眼泪，两人相视一笑。

　　庐山下。耿家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
　　耿桦在整理书桌的抽屉，拿出了很多日记本，翻看着。
　　田任芳拖地走进了房间，耿桦下意识地把照片放进了抽屉。
　　田任芳说：“你在整理东西？”
　　耿桦说：“是，是啊，我在整理过去的东西。”
　　田任芳说：“把过去没用的东西丢掉一些。”
　　耿桦看着田任芳：“任芳，你现在有空吗？”
　　“有事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田任芳被丈夫的严肃镇住了，说：“你怎么了，别吓我，什么重要的事啊？”
　　“是过去的事。”耿桦说。
　　耿桦把过去和周筠一起照的照片拿出来，一张张摊开在桌上。
　　“这个女孩不是露珊吗？”田任芳看着照片有些吃惊。
　　“照片里的女孩不是露珊，是露珊的母亲。”耿桦说，“这些是二十多年前照的，我和露珊的母亲当年曾经在庐山谈过恋爱。”
　　“啊？”田任芳的脸色变了，“你和露珊的母亲谈过恋爱？难道露珊是你的……？”
　　“你别乱猜。”耿桦说，“我和露珊没关系，露珊是耿宁碰到认识的，但是那天耿宁把露珊带到家的时候，我一看就觉得露珊是周筠的女儿，因为她们母女长得很象。”
　　“怪不得你那天神魂颠倒的，原来是这样。”
　　田任芳沉默了一会，问：““你和露珊妈妈的事情，是你和我认识之前的，是吗？”
　　“是的。”
　　“你和我认识之后呢，你还有没有和她联系过？”
　　“没有。”耿桦回答得很坚决。
　　田任芳提着的心仍然没放下来：“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想告诉露珊，我就是那个和她妈妈当年谈过恋爱的人。”耿桦说。
　　田任芳愣了一下，问：“有这个必要吗？”
　　“露珊的妈妈得了绝症，露珊的情绪一直不稳定，”耿桦避开妻子的眼光，“我想，也许我能帮帮露珊和她的妈妈。”
　　田任芳没说话，拿起拖把走了出去。
　　耿桦叹了一口气。

　　露珊坐在山头，拿着一把吉它唱歌。
　　露珊的歌声朴实，忧伤，感人。
　　杰克慢慢靠近露珊，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
　　露珊唱完歌。
　　杰克说：“唱得真好听。”
　　露珊抬头看看杰克，放下吉它。
　　杰克坐在了露珊的身边。
　　露珊问：“杰克，我妈妈她还好吗？”
　　杰克说：“比我想象中要好，她很坚强。”
　　“到庐山是你自己想来，还是我妈让你来的？”露珊看着杰克的眼睛。
　　“我自己想来的。”杰克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露珊的爱慕。
　　“你为什么一定要来？”
　　“我不放心你，我想见你。”
　　露珊在石头上躺下，看着蓝天白云。
　　露珊说：“杰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是啊，很多年了。”
　　“你身边有这么多女孩，你为什么一直不放弃我？”
　　杰克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放不下你。”
　　“那如果最后我们俩也没能走到一起，你会恨我吗？”露珊很认真地问。
　　杰克摇头：“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会很伤心。”
　　露珊说：“杰克，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追求，我想，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接受你的爱情，但你对我的关怀还是让我感觉到温暖，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可能更糟糕。”
　　杰克笑了：“露珊，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我也想对你说，这么多年，因为爱你，使我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让我每天都活得很充实。”
　　露珊的眼光飘向了远处的庐山山顶。
　　露珊说：“到了庐山，我好象能体会到一些当年妈妈的感觉，每天都活在风景里，一切都非常美妙，生活看起来简单而且美好，我感觉自己心底有种力量在慢慢成长。”
　　杰克兴奋地看着露珊：“太好了，露珊，希望你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