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远上寒山石径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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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朗揉揉他的头发，“好了，既然你的朋友有人来接，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听说你昨天在微博上转发了王胖子？”
柳风若还在失神，点点头，“转了，他那边有要求，虽然我的粉不多。”他稍稍回神，在柴朗背后做了个鬼脸，不知道为什么，那张俊脸做起鬼脸来毫不违和，三分狰狞，七分搞笑，十分难看。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拍下来放到网上。”
哟嚯，被发现了，看看那张扑克脸，柳风若真是憋的想笑。“信，当然信。不过，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喜欢板着个脸，就像，就像一块冰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没什么事好开心的，为什么要笑，在没做成一件事之前，做任何与之无关的事都是在浪！费！时！间！”柴朗说完忽然扯着嘴角，慢慢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生无可恋，谢谢，慢走不送。医生，麻烦挂精神科！
他知道柴朗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板着张脸的，他年纪不大，本来在公司就说不上什么话，只能是装作老成的样子，柳风若不说话，突然就觉得挺心疼柴朗的，觉得他一个人也不容易。
开工了，开工了！
柳风若进组，正赶上开机仪式，这本来没什么，大多求个拍摄顺利不出什么大意外，三米长的红漆长桌上，放着硕大的一只麦兜的头，旁边鸡鸭鱼肉不等，天哪，这是要祭天吗？
柳风若摘下墨镜，和王恺元打了个招呼，开机还没开始，外面的记者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柳风若在影视城里兜兜转转，倒是不怕记者，就怕没记者采访他，今天有秦女神的热门，其他的大牌也不少，心塞塞的。
“别等了，今天秦子墨来不了，你们还是先采访一下我们现场别的艺人吧。”一共六位主演，记者依次提问，回答，到第五位，乐可。
“乐可，听说你又要另觅新东家，是不是因为有哪位圈内大人物给你了承诺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乐可翻了个白眼。
“York，你作为一个歌手，进军演艺圈，对于这部片子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看法。”
记者们团团把乐可围住，差点没把柳风若给挤出去。
很快主持人就控制了场面，“大家不要着急，开机仪式后还会有采访时间。”
……你们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吗？
开机仪式很顺利，当晚几位主演就有一场夜戏，柳风若刚才就在酒桌上被灌得不轻，到了片场整个人都是懵的。白东陪在乐可的身边，看着柳风若就心疼，这大冬天的，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衣服那么薄，能不生病吗！他偷了个空，跑到柳风若身旁，递给他好几个暖宝宝。
“东子！”白东看他冻得说话都打颤了，连忙给他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你说你，我不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看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吗？”看着白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柳风若摸摸他的头，略带笑意地回道：“还是我们家东子最好，好了！别担心，我这不是被人强塞进来的吗？不使点儿苦肉计怎么让你柳哥长眼，我跟你柴哥商量好的。”
白东收敛了几分，睁着两只红通通的兔子眼睛看着柳风若，“真的？”
“那当然，我骗你个小兔崽子干什么？”柳风若揉揉白东的脸，让他赶快回乐可身边，乐可脾气不好，但对白东就想对自己的弟弟，好的没话说。
好在今天秦女神的状态也不好，两个人被王恺元说了不知道几遍，只不过导演念在秦子墨是女演员，狠的话都不在明面儿上说，柳风若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强加的角色，又是新人，气不往他身上出才有鬼了。
“Catkin再动情一点，手再往上一点，子墨抬头，看着Catkin的眼睛，对，保持，1号机，来个长镜头，OK，很好，2号机跟上。”
拍摄进度其实很快，好不容易收工，接下来的两天都没他的戏，几个年轻的演员还想去就近的夜店喝两杯，被柳风若一口回绝了，他一个人蹲在影视城门口的台阶上，快两点了，马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手机上柴朗也没打电话来，让你不来，让你不来，装也得给我装全套的呀。
柳风若嘴里叽叽歪歪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柴朗：马上拍完了，不考虑来接一下小生吗？
果然，不出一小会，柴朗就回复道：乖乖等着哥哥。
柳小狐狸把手机揣进兜里，仰起脖子看着头顶一轮弯月，听到身后汽车的鸣笛声，是秦子墨的保姆车，车里好像还坐了一个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Catkin，要不要送你回去？”秦子墨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冲着柴朗笑了笑，她的笑很好看，像黑暗里的一抹妖冶的血红，魅惑人心，可惜的是秦子墨不爱笑，如果没有特别要求要笑的情节，她的脸上就几乎是冷冰冰的。
“不用了，我助理马上就到了。”
“Catkin，你如果不是喜欢男人，我就嫁给你。”看着柳风若的眼睛，又说道：“离柴朗远点，为了你好。”
“女神，你就爱开玩笑，我和柴总能有什么关系啊。”柳风若打着哈哈。
话还没说完，另一辆车直杵了过来。柴朗打开车门走下来，脸上冷得能滴水成冰。
“不是叫你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吗？”脱口而出。
“女神不算是陌生人吧，柴总说笑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这厢柳风若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不是说没关系吗？”秦子墨依旧不依不饶，不过这次柳风若没能回答她，就被柴朗推上了车。她没半点生气，柴朗突然回头瞪了她一眼，倒让她觉得莫名恶寒。
车上，柳风若一言不发，柴朗也没像平常一样主动和他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我和她只是偶遇，她说的话也不可信，你不要想太多了。”柳风若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柴朗，他觉得也许柴朗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解释，可是不管他在不在意，自己都会去解释，人在做，别人不知道，自己却是清楚的，这就是他自己的做人原则。
“我并没有在质疑你什么，你和谁交往，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我即使作为你的经纪人，也无权干涉。而且，乐可马上就会去M&C，之后白东还会继续回来跟你。”柴朗平静地说完。
柳风若怔怔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为什么那么空，像是被人取走了一件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奇怪的感觉。
自认为还没有对柴朗喜欢到这个程度，身边的这个人，是说过喜欢自己，可是喜欢的价值是多少呢，你今天可以喜欢一个颜色，一种味道，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这样也好。”他轻轻应道。
窗外繁星点点，月光轻轻散落。
这样也好，他想。至少不用去想喜欢还是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远上寒山石径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