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符文 “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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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凌遥脑中仿佛炸开千朵礼花，震得他天翻地覆。
“日光……透进来了……”
“难道……灰霾……要开始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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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历二五六二年桂月初十，巳时二刻。
九华极北之海上，在薄都灰霾覆盖的海面以南，有一艘大烨战舰已经徘徊了整整一天一夜，远看去，战舰上灯火通明，摇曳在漆黑的浩海海面上，随波涛起伏，如一叶小舟孤孤单单，在那堵巨大的灰霾“墙”外犹犹豫豫，不敢冒进却又始终不肯离去，势单力薄的可怜模样。
那是大烨昭勇将军的瀚海舰，大理寺少卿江固北，正在船上。
忽然，徘徊了一夜的瀚海舰被突如其来的巨浪给掀动了，强烈的摇晃惊醒了船舱里才刚刚进入浅眠的大理寺少卿，他腾一声站起来，船舱外有人推门而入，大呼不好了。
江固北来到甲板上，一夕之间，北海海面上全然变了模样，狂风掀起惊涛骇浪，正北方那原像一只蛰伏猛兽般的灰霾，正如苏醒的野狼，气势汹汹势如破竹地向瀚海号涌来，只一瞬，巳时前后的晴空万里一下子被灰霾遮去了颜色，酸腐辛臭的感官包围了瀚海舰上下数百人，整艘船如炸开了锅一般，惊慌失措起来。
毫无犹豫，江固北虽全然不知薄都与灰霾如此异样的原因，但依旧下令瀚海全速后撤，然而，令他真正惊恐的是……
无论瀚海上数百水手与全部水修木修如何拼尽全力，瀚海后撤的速度仍旧无法让他们逃离灰霾的包围。
灰霾——被女娲封印于北海长达千年的薄都镐京之祸——正以不可想象地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瀚海逃无可逃，九华……逃无可逃。
“怎么回事，为什么薄都的灰霾会扩散开来？远游你们……”江固北急火攻心，猛然转向南方，大叫，“糟了，按照这个速度，四个时辰之后……新泊港！！！”
“少卿大人！！！！”
一阵急报传来打断了江固北的思绪，一名水手跪倒了他眼前，哭道：“船，船底……船底…………”
水手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然而代替他哭喊的，是一阵猛烈的撞击，自下而上，是瀚海舰的船底，那是……来自海底的攻击。
“呃——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撞击让甲板上所有人都失去了重心，江固北和几个大理寺臣狼狈地匍匐在甲板上，几位断丞大声喝问究竟船底发生何事之时，忽然，他们头顶的天空又暗了三分……
咸腥的海水盖到脸上，江固北凝神，皱眉，慢慢慢慢地抬起头，朝那头顶上遮去最后一道日光的东西看去，然后，瞳孔骤缩。
来自黑色海面之下，升起的巨大海怪触手，如同皇宫里最坚实的石柱，高高地悬在他们的头顶上，以千斤之势，随时，随时，就要落下！
“是灰霾异兽…！！啊——————”
…………
…………
“二哥！”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匍一登上船的二皇子南风璟脚下微微不稳，好在南风敛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他。
呵斥声即刻响起，无数跟随着二皇子的赤南营亲兵开始大声询问船体晃动的原因，但很快，呵斥声停止了，南风璟的脸色极其不好。
那是东篱岛明霄港的正午前后，烈日当空，燥热的暑意未散，烨国两位皇子原定在这一日离开东篱岛。
南风璟看向北方，深邃的眉宇之间聚起一抹化不开的惊惧，南风敛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那里，除了明霄港繁华依旧，四海升平之外，看不到其他东西。
“二哥？”
南风敛又问了一遍，然后南风璟说话了：“阿敛，我不回玄都了。”
说罢，安王一跃而起，飞快地下了船，南风敛大惊，急问：“怎么了？”
南风璟收回看向北方的眼神，转向他从小就呵护有加的弟弟，认真道：“封无艳之事，交给你了。他的行踪既已有眉目，便要抓紧……”
南风敛愣了愣，道了句好：“皇兄放心，那皇兄你……？”
南风璟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向他的皇弟扔下最后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去找他，也许，时间不多了……”
…………
…………
与此同时，玄都玉京。
九疑教门总部，平日里安安静静的皓白境里倏然突兀地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教宗的住处，一直一直蔓延到远方。
九疑唯一至高的教宗，正匆忙从他的皓白之地里疾步而出，赶到兰陵梯下的时候，发现白衣阁主与青衣阁主已经到了。
“看到了？”
教宗无波无澜的声音，无由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白衣与青衣郑重地点头。
“去帮一帮兰蹊。”教宗忽然温柔地说：“非到万不得已，人类不可再上十方界，再求大罗天，那是我们自己的罪……”
“……是。”
白衣与青衣的异口同声过后，九疑教重新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玄都玉京，云散碧天长。偶有一两个西雍区或是浮游巷的大烨子民，忙作之暇抬头远望，竟会在玄都之上，看到一个高耸入云的石梯，从九疑教一直通向遥远的彼方。
“天、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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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依旧是九华历二五六二年桂月初十，巳时二刻，于九华北海的深处，被封印了千年的薄都镐京城中，某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凌遥有些惊慌失措地抢过萧兰蹊手里的女娲石，颤着手，左右端详，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薄都霾灾……”
“可是……”他咳嗽了一声，“咳，薄都的灰霾到底有多少，它扩散开去，会侵害多少人，多少城市？”
萧兰蹊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方道：“不敢估量。”
凌遥看向晨容，见他仍是那副恍惚的样子，便也不再指望，扯住着师兄的袖子，问：“那个水晶上的女娲符文真的找不回来了吗？我们去试试，也许苹萦可以指引我们？！”
萧兰蹊叹了口气，未应，他转向凌遥，伸出手：“把女娲石给我。”
凌遥后退一步，脑中飞快闪过某些来自东方的记忆，不可思议道：“你想试我在蓝蝶的方法？不，不可能的！那么简单一个聚风阵，怎么可能聚拢全薄都的灰霾？！”
萧兰蹊盯着他的眼睛，又冷冷重复了一遍：“给我。”
凌遥气急攻心，甩开他的袖子，怒道：“萧兰蹊你又发什么疯！你我写的聚风符文，需要不断输入灵念，就算让你控制了薄都的灰霾又怎么样，你能撑几天？你难道还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三天你就得死透了！”
萧兰蹊捏紧了他伸出的右手。
四周的灰霾越来越薄，凌遥抬头，且见天上正午前后的太阳变得越来越耀眼，他远眺海面，只觉薄都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可他万万没想到，终有一日他会对灰霾的散去表示出如此的绝望。
“只有……只有女娲娘娘的符文可以封印灰霾，符文出现在这里千年之久，也曾未有人为它注入灰霾，一定，一定是特殊的……”凌遥拍了拍脑袋，“可我不记得了，我只看了一眼，我根本记不得了……”
眼见灰霾触及的地方越来越远，凌遥疯狂地捶自己的脑门，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试图想起那颗薄都山体中辉煌华美的水晶上的优美纹路，忽然，萧兰蹊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后。
晨容站起来了。
祈渊之主，那位十八九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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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容依旧恍恍惚惚的，就在萧兰蹊与凌遥的注视之下，他忽然扶着身后断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下头，他开始左右找寻着什么，神神秘秘的，古怪异常。
忽然他找到了什么，凌遥定睛一看，好像是一颗落了单的白夜石，薄都上下，到处都是这种细碎的白夜石。
晨容拿着这颗白夜石，又开始找寻，这一次他抬起了头，一言不发，可眼睛却比先前亮了三分。
很快，他找到了一块断了半截的石碑。
晨容晃悠悠地走过去，双手抚上石碑上被时光风化到已然看不明白比划的字，凌遥与萧兰蹊对视一眼，都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石碑很高，断去了一小半还有大约一人的高度，晨容有些矮，他够不到最上面，于是他高举起手，拿着白夜石，在石碑上画下一道痕迹。
白夜石，划过石碑，留下粗糙的黑色印记。
凌遥惊喜，眼中隐有泪水，他问：“晨容……你记得女娲的符文吗？”
举着白夜石的晨容顿了顿，他没有回过头，他冷笑了一声。
“……那玩意，我看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符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