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遭难 神仙好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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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几日，凌遥时时刻刻抱着那本火系符文集的册子钻研，大有他从前高考的劲头。
陆爸看他这般认真，也好奇问他究竟是怎么会想到去发动水系符文的？凌遥答不上来，只说是冲动试试，如果当时败了，也不过就是被打一顿换个地方讨生活呗。
陆爸笑着摸凌遥的头，凌遥却问像自己这样双修的人是否当真是“怪物”？谁知陆爸全然不以为意道：“我家阿遥怎么会是怪物，空中凝冰刃这事绝不稀奇。我以前在外跑生活，见过九疑教里的高修，能凭空凝出好多支冰凌，还能控制冰凌在空中飞舞，十步之外取人首级，厉害得很呢！”
凌遥顿时放下手中的书，惊讶道：“九疑教的人，还杀人？”
陆爸忽然神色一凝，道：“这些事，也都是灰霾害的……算了，不说了，反正这玄都玉京绝不会有灰霾，不提也罢。”
凌遥不满道：“别啊陆爸，那你说些能说的。那些高修都是怎么练成的？有多厉害？”
陆爸看他一脸诚恳，就从头说了起来。
原来，九华大陆中除了枯骨和普通人，还有两种人灵念充沛，但人数很少，不常能见到。
其中第一境，被称为先天境，其人便被唤作先天者，也叫先天，百人之中才有二三个。普通人在筑念之后，便有机会在七到十四岁之间觉醒而成先天者，最晚也有到十八岁。先天者比一般人能调动的灵念更多，可以驱动一些大型的锅炉、机械，比如用木符文推进马车，用水符文开动船只等等。
先天者也按灵念多寡分前中后三期，他们有更优渥的工作和生活，也有不少人入了朝廷和军队，保家卫国。
“原来如此。”凌遥问道，“还有比先天更强大的人类？”
“自然是有。”陆爸答道。
先天者在十八岁之前，有机会突破去下一境界——后天境，突破后，其人被称为后天。后天者弥足珍贵，千中只一。大约所有的后天皆被九疑教收入了教门，成为了修仙者。除了少部分被皇家吸纳去做了高官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后天境也分九阶，后天一阶与后天九阶实力相去之远有如星河浩瀚，故而后天七阶以上的人还有另外一个专属的名字——连天者，指意他们能力强大可通天彻地，连接九华大陆与兰陵之城。
然而这世间的连天者不足二十人，除了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烨国朝廷只得三人，其余皆归了九疑教，而九衣阁又是九疑三阁中最可怕的，因他阁中九人，竟全是连天者。故世有传言，曰：“天悬兰陵，地落九衣。”
同时，在后天与连天者中，系法双修乃至三修的人屡见不鲜，双修者中又以系法相生的人为最强，比如木火双修，金水双修。听说，名满天下九衣公子就是位木火双修的高人。
“九衣公子？”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凌遥想起那两个花痴少女在桐树香里的对话，问道，“他定是九衣阁中一员。”
“是。”陆爸道，“他是九衣阁的首领，即九衣阁主。我看啊，数年后的飞升名单上定有他一位。”
“咦。”凌遥愣了一下，心想：“飞升成仙还有名单？又不是选三好学生，莫非成仙还要公投？一般修仙的人不都是悟出大道，躲过雷劫就能成仙了吗？”
凌遥心念一转，装作心驰神往的样子问陆爸如何能飞升成仙，陆爸却点了点他的脑袋，道：“你这辈子肯定没机会咯。九华中人每十年能有百余位高修飞升成仙去往那悬空的世外桃源兰陵城，但每一个都是九疑教里最最虔诚的修行者，十年之期一到，一位女娲族人会从兰陵城上自兰陵梯而下，亲自挑选。”
陆爸看看他，笑：“你别想了，九疑教都进不去，乖乖留在我们身边吧！”
凌遥点了点头，心中并没有很想成仙，但他隐隐觉得也许只有上了那传说中的兰陵城才能找到门道回去？
哎，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成仙？”凌遥自顾自嘟囔，“神仙好像不吃东西，哎，不如高考，不如高考，考完了还能搓一顿日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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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凌遥就把那本符文集给看完了。
他惊讶地发现那符文集不仅收录了许多复杂的成型符文，并且讲了许多基础符文的原理和构成方式，简直像是一本为他量身定做的符文入门教科书，另他很是受用。
凌遥偷偷去书铺里看过。这个年代还没有印刷术，一般在外贩售的书册都是人手抄的，不同的书交由一人来抄，其字体是全然一致的。凌遥在书铺里比对过，没有找到与这本书一模一样的字，他手里的这本，字形端正平稳，笔锋有力，一行一行码得整整齐齐，凌遥简直能想象那抄书的人是怎样严谨的人，说不定严谨到木讷。
凌遥靠着书册中所讲的原理知识，自己简单画了几个阵法，很快就上手了。九华大陆的符文绘制说穿了就只有一个原理——金木水火土各自有一个符号来表述，先确定五行，再添上那五行元素不同的形态，比如火系有红色、青色火焰之分。又或者是水系，只要画上对应的符号，就能将水变成对应的冰、蒸汽或是雪。
除此之外，有一些符号代表了一些指令，比如移动，漂浮，扩散，将这些符号最终和五行符号结合，画成一个完整符文，就能创造出千变万化的结果，除了生活，还能用于攻击、防御等战斗方面。
凌遥偷偷将一个火系符号与扩散的符号结合在一起，塞了一块灵能仅剩不多的下品金燧石进去，果不其然得到了小型爆炸的结果。
凌遥高兴坏了，顿时陷入了那不可遏制的自恋之中，赞叹了自己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心中那股“中二”的气息久久不能散去，他便上了街去，在铁铺寻了一把很小的匕首买下，又买了一柄刻刀，回了家。
凌遥在匕首的刀身上细细刻下了一个很小的火系符文，然后将一颗下品金石抵了上去，微微一发动，匕首刀身发热变软，下品金石变小了一些，立刻稳稳地嵌到了刀身之上。
凌遥激动地等着匕首冷却下来，捏在手中挥舞，一柄极简单的防身匕首做成了，若是切到人的瞬间发动火焰，就能闻到烤肉味道了吧。
凌遥将匕首用布条缠好，绑到了小腿上，再穿上裤子，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凌遥满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发现腿上并没有不舒服，正得意着，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他遗忘了很久的小东西——掉落在英招出没地的那个透明的石头。
凌遥将那扁圆如玉佩的石头细细打量，心想当中的圆孔应该是镶嵌金燧石的地方，因为外边的花纹大抵能被看出来是某一系的符文，但凌遥如今知之甚少，还看不明白五行中的那一系。
“只是……”凌遥喃喃自语，“那时候是一道土墙救了我，难道是土系高修的东西？这是什么，暗器？而且里面的孔也太小了，有这么小的金燧石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那石头晶莹剔透好看的紧，凌遥就找了一根绳子把那石头串起来，束到了手腕上。石头像琉璃，当个装饰刚刚好。
如此沉醉于符文的练习，六天日子飞逝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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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月初七，凌遥如常在百味居后厨忙活，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晚餐的忙碌时段了，凌遥正在做些准备工作，没想到此时有人来拍后厨的后门，小张去开了门，顿时冲进来一个神色匆匆的男人。
凌遥认得那人，是他在浮游巷的邻居，他是个枯骨，生活很是窘迫，媛妈好心留了他吃了几顿饭，他也很是感激。没想到邻居找到了这里，凌遥凑上去问：“方叔，怎么了。”
被称作方叔的人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凌遥的袖子想往外拉，断断续续道：“远、远游，你家，你家……被……”
一句话残破不缺，但凌遥却听明白了，他家里一定遭什么事了！一瞬间不管不顾，回头麻烦小张给他请个假，就火速往浮游巷奔去。
不一会回到了家里附近，凌遥远远就瞧见自家门口围着不少人，大都神色紧张面露同情，凌遥心中一凛，飞快跑近，立刻听到了媛妈求饶的哭喊声。
凌遥拨开人群冲了进去，见到许多穿着统一，腰间挎着大刀的人凶神恶煞地站在他家门口，媛妈正跪在为首之人的腿旁哭喊，而陆爸被两个壮汉架在一边，一动不动，好像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凌遥一冲动，冲上去就想救陆爸，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爹！”
此时，一阵拉长语调，又黏又腻的声音传来：“表哥，就是他。”
凌遥定睛看去，结果在那为首之人的旁边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眉毛怪朱兆，凌遥一下子明白了，头皮炸开，气得浑身发抖。
为首那人扫了凌遥一眼，大手一挥，立刻有两个手下过来拦住凌遥，朗声道：“赶紧搜！有人举报这家有人私藏并滥用白夜石，如此罔顾法纪，背教弃义，势必严惩！赶紧给我搜出来——”
那人长得一脸横肉，法令纹深得仿佛可以流淌一条河流，话却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四周的人一听到白夜石，都震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仿佛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个不容抵赖的罪行。眉毛怪的脸上更加得意了。
凌遥瞧见自家一贫如洗的房间里有三五个人进进出出，东翻西找，不一会家里的被子褥子就被散开扔到了地上，桌椅全被推翻在地，甚至厨房的锅碗瓢盆和画了符文的灶头全都被砸烂在地上，如同狂风过境狼狈不堪。凌遥血一热，想冲进去，却被两个挎大刀的人死死拦着。凌遥恨极，眼眶发红，只得死死盯着那得意忘形的朱兆。“白夜石？那是什么东西？”凌遥高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兆，你别手里正捏着颗白夜石吧！”
凌遥不傻，他虽然真的不知道白夜石是什么鬼，但大概知道是个禁忌的东西，他家这么穷，怎么可能有白夜石。这个眉毛怪居然找了表哥来撑场面，绝对有备而来存好了后招，他必须先发制人。
果不其然，眉毛怪闻言脸色紧了一紧，身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回呛道：“我表哥堂堂刑部令史，做事从来不出岔子，说你这里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你个怪物，等着死吧！”
此话一出，媛妈哭喊得更是大声，连滚带爬地伏到为首的刑部令史身下，拽着他的长袍下摆求饶道：“大人，大人，您行行好，您行行好，我们一家三口穷苦人家，安守本分，如何敢用白夜石，我们不要命了吗，不要搜了，不要砸了……”
那令史被求得烦了，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媛妈的胸口，媛妈当即被踹飞出去，衣襟散乱，从身上摔出不少她贴身藏着的东西。
“媛妈！”凌遥大急，抬脚想要扑过去，却被拽着他的两人摁倒在地。凌遥眼睁睁看着那令史盯着地上的东西好一会，差人捡起来翻看，然后就被他们发现了那颗没有用过的上品金燧石。
“上品石？”眉毛怪朱兆一惊一乍，声音高得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哼，好一家穷苦人家，穷苦人家能用得起上品石吗？！”
凌遥心中一凉，知道坏事了。
果不其然，刑部令史将上品石捏在掌心，对手下道：“停，不必搜了。”他蹲下身，对着地上匍匐着媛妈露出一丝猥琐的狞笑，“本官接到报案，有大户人家丢了五十颗上品金燧石，这么巧你们家就有一颗完好的金燧石，人赃并获，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一个人赃并获。凌遥气急攻心，看着几个“官兵”从家里出来，一把把伏在地上没了声响的媛妈扣着双臂提起来，凌遥彻底慌了神。
电光火石之间他分析了一下，虽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会被带到哪里，但总不能去刑部，那是眉毛怪的势力一家独大的地方，凌遥忽然很后悔没在这段时间把烨国的政治势力给问个清楚，没办法，他第一次穿越，一高中生哪会想那么多。
如今唯一的生路也许就是把事情闹大，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右手偷偷摸到小腿处，凌遥打了那么多游戏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总是知道一个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很快，那把特制的匕首被捏在掌心，凌遥心念一动，匕首上立刻冒出了一团火光。火焰灼烧了他的皮肤也烧穿了布条，凌遥忍着痛，将匕首狠狠拔出，一刀红色划破身边两人的手，他挺起身，径直向那刑部令史冲去。
突变发于一瞬，周遭之人皆来不及护防，凌遥一柄带火的匕首直冲令史的门面，却最还是因为速度太慢角度太直，被那人堪堪避过。
令史避过一招，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后退一步大刀出窍护在胸前，右腿一扬，稳稳地踹在了凌遥的手腕上。凌遥只觉虎口发麻，滚烫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唯一的武器就这样哐嘡一声掉到了地上。
“阿遥————”
原已经被打昏过去的媛妈清醒过来，但见凌遥被一柄冰凉的大刀架在了脖子上，可怜的妇人只最后喊了一句，再没了声响。
凌遥闭上了眼，拳头捏紧，指甲嵌入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臭小子！”令史蛮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都给我带走！！！”
忽然，一道清澈的声音穿过众人的喧哗，直直扣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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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带他们去哪？”
鹅黄色，公子衫，那人缓缓而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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