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封情 “封情，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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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一时间，凌遥惊得都没控制住嗓音，一连串惊讶的声音回荡在山野林间，竟隐隐有了回声。
南风敛冷脸看着他。
凌遥连忙道歉，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没……喜、喜欢？”
“钟情、中意、思慕、倾心、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哪个都好，你挑一个你明白的词儿？”
南风敛横眼瞧着凌遥，凌遥顿时明白这好似不是三皇子的一个玩笑话，忙收起大惊小怪的神情，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
其实什么断袖龙阳之好的事情，凌遥根本就不在意，他可是一个目睹过白宫大楼被映成五色旗的现代人，哪会在意这种小小的性别问题，他真正惊讶的是南风敛竟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承认了那两个字，喜欢。
这两字，若放在一个异教徒身上，那可是非常严重的两个字了。
“我可以……问吗？”
轻柔山风吹到凌遥与南风敛之间，似耳语温和。凌遥盘腿坐到了那颗大石头上，与三皇子并肩，轻轻问着，静静等着。
然后时间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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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情，封无艳，是一个九衣。”
“上任九衣，也是前代九衣阁主封无歌的亲弟弟。”
“我八岁那年，母亲去世，父皇派来的太监第一次出现在临沧镇，他们掐着尖细的嗓音说我是皇子，大烨朝的流落在外的私生，三皇子。”
“那年我连私生两个字都还不太明白，就被一群太监接到了玄都玉京，住到了长安城中一座名叫霜云的偏远宫殿，先于父皇来见我的，是我二哥。”
“二哥听闻，我因一夕之间的剧变，从一个枯骨开始筑念，到觉醒成先天者，只用了三个时辰，却从此动荡了识海，连最微小的灵念都无法掌控，甚至连睡都睡不安稳。”
“那年我二哥南风璟十岁，已是灰衣堂中先天圆满的修行天才了，他第一天看我，就带了一个人来。”
“他说这人与我一般大，也是一个先天前期，伴读也好，陪练也好，二哥说让这人照顾我。”
“我当然不肯，我初见那人，一脸的奸诈狡猾，定不是什么好人，结果二哥说，这人是封澜大哥的亲弟弟。”
“那年是九华历二五四八年，活在十四年前的人们，九华之上兰陵之下，谁不知道封澜封无歌的大名，一个绝顶优秀的少年天才，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已是灰衣堂中实力最高强的觉醒修者，土火双修，后天二阶。”
“封大哥真的是一个奇迹，许许多多年以来，从他在灰衣堂里觉醒的那天开始，到他接任九衣阁，九华大陆的人们都开始习惯性地认定他是唯一能保护九华黎民远离灰霾灾祸的一场传奇，他太强大，他发明并改良了无数符文阵法，其中不乏像是能穿越任何空间阻隔的通讯之法‘明烁’，他救过很多，很多人。”
“听到那人是封澜大哥的弟弟，我安心了不少，接受了二哥的安排，然后迎来了整整两年的噩梦。”
“封无艳太喜欢折磨人了。按封大哥和二哥的计划，他应该教我控制灵念和稳定识海的方法，然后与我一同修行，争取早日突破成后天，可他没有，他只是阳奉阴违，在哥哥们面前装得乖巧，哥哥们一走就躲在我的霜云宫的房梁上睡觉，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我宫里的每一根梁柱只要是横着的，都被他睡过。”
“他说他虚长我三天，我要叫他哥哥，要帮他写夫子留下的课业，读史画符，我一个人要写两个人的量。他说，那些东西静心，而我需要静心。”
“我呸。”
“两年后，他十岁，我也十岁，他已从先天前期修成功了先天后期，还差一丝便要圆满，而我刚刚学会了控制灵念去凝成一缕微风。”
“他去了灰衣堂，十岁的先天后期，纵使有封澜大哥珠玉在前，他作为一个金土双修，也是十分的耀眼，他当然可以去灰衣堂。”
“我不能，因着我私生皇子的身份，还因着我当时怯懦的性子，我还是留在了我的霜云宫里。我以为我摆脱了他，可惜没有……”
“其后五年，他每天，都从灰衣堂里跋山涉水地跑出来，穿过整个九疑教门，又跑过长安城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无数，回到我的霜云宫里，从未有一日间断，刮风下雨，雷鸣山动都阻止不了他。”
“灰衣堂里甚至没有他的床铺，他非要回到我宫里，然后让我，写他的课业。”
“灰衣堂里白衣教引留下的符文功课，青衣教引布置下的史书抄录，还有封澜大哥亲自规定下的武课，他都可以统统推给我。”
“封无艳继续睡觉，时不时睡醒了挤兑我两句，又继续睡，一直到他十三岁，我霜云宫里的房梁再没有一根可以叫他封大侠伸直双腿睡个舒坦了，他就睡到我床上。”
“我画符，背史书，他睡在我床上。”
“五年后，他十五岁，我十五岁，他突破至后天，兰月甄选一举夺魁，他入了青衣阁，即将走下天伯峰，巡游九华，进到偏远的村子里去传教，去教孩子们读书。”
“那一年是九疑教在九华黎民心中最鼎盛的那一年，自薄都霾灾爆发，兰陵城上的白帝少昊亲设九衣阁以来，历史上最年轻的九衣阁主诞生在玄都玉京，那便是彼时年方十九的连天者，封澜封无歌。”
“封无艳顶着他哥哥耀眼至极的光环下了天伯峰，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也锋芒毕露，因着他游历大陆时努力探查得来的线索，九衣阁扫荡了彼时肆虐九华的邪教祈渊，并带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回了玄都玉京。”
“一年后，封无艳荣耀加身，凯旋回都。那一年，我知道了一个真相，原来他封无艳并不比我大三天，反而我比他大七天，我白叫了他六年的封哥哥。我很生气，所以我就突破了。十六岁，我终于突破至后天一阶，然而封无艳也十六岁，他却已经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九衣阁成员，他是连天了。”
“所幸，九衣阁中的日子哪是那么轻松的，封无艳开始频繁离都。而我从长安城的霜云宫里搬了出来，住到永昌街去，此时萧兰蹊已经入了灰衣堂一年多，我常去才找他，因为他是木火双修。”
“萧兰蹊虽然话少，但我觉得他至少是我的朋友，他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很感谢他。相比之下，封无艳虽然话多，但比朋友他更像是我的冤家。”
“突破后天之后，我终于有机会，有实力回临沧镇看看了，从十六岁到十八岁，整整两年，我经常回临沧，也到处去玩，偶尔也会在路上巧遇他封无艳，但到底是聚少离多的。”
“直到，我们十八岁那年，也就是四年前，十八岁的萧兰蹊入选九衣阁，很短很短的时间以后，二十三岁的九衣阁主封无歌被选上兰陵城，踏天梯，一朝成仙，永脱苦海。”
“那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封大哥和另外三个前任九衣上了兰陵城，留下了阁主的位置原是要给封无艳的，忽然，我二哥跑去教宗面前闹了一通，大抵是因着封大哥抛下他先上了兰陵城让他感觉被割舍了？毕竟这么多年，他和封大哥一直都交情甚笃。”
“二哥的事情闹得很大，最后庄贵妃害怕二哥会年纪轻轻弃她而去，以死相逼让二哥离了白衣阁，碍于烨国皇室的三分薄面，教宗对二哥既往不咎，放行了。”
“然后，就要到那年年底了，那年年底原是封无艳接任九衣阁阁主的仪式。”
“可就在仪式前，短短几天……”
“他消失了。”
“和九衣阁当时在其任的三位九衣，一起消失了，但独独留下了，萧兰蹊。”
“此事震动九华内外，一时无数猜忌和质疑扑向了九疑教和九衣阁，是萧兰蹊以一人之力，顶下了一切。”
“那年他十八岁，我也十八岁。他后天八阶，是除了白衣和青衣阁主外最强的连天，必须重组九衣，他也确实重组了九衣，不过一月时间，他便从青衣、白衣甚至大烨军中找到了八位后天七阶的连天，重组了九衣阁，并在半年之内，立功勋赫赫，挽回了九华黎民在失去了封阁主后，对九衣阁逐渐支离的信心。”
“可惜，我只是一个后天三阶，我帮不了萧兰蹊，自封无艳离开以后，我便再也没有破境进阶的可能。”
“我们的九衣公子啊……”
“如果不是那年封大哥得了封无艳的消息，救了萧兰蹊回玄都玉京，我们的九衣公子大抵也吃不了那么多苦……吧？”
“走吧，起风了，夜里要亮了，你去看看萧兰蹊醒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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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完全，僵住了。
南风敛说了很多很多话，很多话与他那就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喜欢”毫无关系，却在话语的最后哑然。
凌遥着，听出了滴血的冰凉。
几乎是下意识地，凌遥冲口而出地问道。
“消失了？他为什么会消失？谁让他们消失的？”
南风敛站了起来，背过身，逆着月光看凌遥，眼神遥远。
“封无艳，还有其他三位九衣。”
“私闯兰陵天梯，叛教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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