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殇02》江羽颜

7、初见若晨再遇林枫

　　在床上闲置了一天的我，偶然嗅到了多年未见的姐姐白若晨的气息。浓郁的香气将我熏得晕头晕脑，她极少来探望我。于她而言，我并非她妹妹，只是身边一个残缺胳膊断腿的娃娃，当她不用时，随时随地可以丢弃。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她为何还来牵扯我呢？自然少不了日夜盯紧我的白染的功劳。
　　此刻，他刚用完餐，正闲来无事的站在拱形的窗台前仰望窗外簌簌飘落的樱花，枝丫带着残瓣摔落下来，白光钻过那密密的花海，落到他的衣襟上。白染昨日与夜极国老国王密谈，以叶萱奇的生日为幌子，将那群烦人的记者打发走了，以致我都怀疑他与老国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的左领仍旧系着夜极的国徽，鹰腾图案，两手撑在低矮的窗台石壁上。
　　我倚在床前，放下书，面无表情扫了一眼那已凉的茶水。
　　“他今天有事，不来。你歇歇吧。”
　　白染皱眉，“嗯？”
　　“难道你日夜留在我这里不是为了打发走林枫吗？”我横了他一眼。
　　“妹妹怎么就不以为我是纯碎的关心你？”
　　“白染殿下这种每日每夜出入皇室上百遍，大小聚会上千个，文件堆积如山的人。”我顿了一下，接着补道“我真不敢以为。”
　　“生气了？”
　　“为何？”对于这种无来由的问题，我从不正面回答。
　　白染大概也习惯了，补道“我阻止林枫见你的事。”
　　我轻笑，“本就不相干的人，为何生气？我们才认识多久？嗯？”我将目光移向他，林枫于我而言，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白染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身来，半戏谑半沉重的说“我还以为他对你一见钟情，二话不说，三更半夜，四处乱摸，五星酒店，六号房间，漆黑一片，扒光衣服，长长久久，十分回味呢。”
　　“不得不佩服，哥哥你的想象真是让人拍案叫绝。”我淡漠的回了一句，不再说话。毕竟，白若晨妒忌心很强。想来这些天她听说白染日夜守候我，估计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果不其然——
　　白若晨气势汹汹的将门踢了一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她身上的香气不断钻进我的鼻孔，将我原本虚弱的身躯生生折磨了个遍，眼睛带蚀骨的怒火，恨不得将我烧死永生不见。
　　“曦晨，你竟敢勾引白染哥哥。”上来语出不逊，丝毫没有姐姐的榜样。我心中暗骂一句泼妇，终归无视选择继续看书。倒是她本想骂我个祖宗十八代，最终发现自己和我一条血脉欲说未出口被白染瞪了回去。
　　她一看到白染心花怒放，像个单纯的小孩子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扑了过去，抓紧那手臂摇晃，但当看到白染浓重的黑眼圈时，又十分不满的回头横我一眼，然而发现我并没有注意到她，不悦。
　　“哥哥，一个臃肿的毁容丑女有什么好看？”白若晨大言不惭的骂着我，一手还拉着白染的手臂，在我面前撒娇。
　　“姐姐，我们才没见几年？你眼睛瞎成这样，竟然臃肿瘦弱不分？”我驳倒她，对于白若晨就应该像叶少峰那样，不可留情，否则给她三分颜色就会给你开染坊了。
　　“哥哥，你看她多没良心。小时候，我哪一次不是将红烧排骨分她，可是她还骂我。”白若晨一手指着我，一手拖住准备偷溜而去的白染。白染表示十分无奈的叹息，他最讨厌女人之间的战争。而我那“貌美如花”的妹妹林若晨每一次都会给他找不少的麻烦。
　　“姐姐好像忘了，是你不喜欢吃，非要塞给我。”我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那松露巧克力你怎么解释？我特意着人送过去。”白若晨不依不饶。
　　我已经彻底厌倦了白若晨装清纯的行为，十分生气将书砸到桌子上，怒骂道“你给我的巧克力都是过期的，害我蹲了半天厕所不说，还半夜急救。你不吃红烧排骨也就算了，你还把胡椒粉洒在上面给我吃。”
　　白若晨急了，小脸通红，底气不足的喃喃道“你可选择不吃。”
　　“那还不是你坑我说吃完送我一只可爱的小猫。”
　　“那是你心甘情愿。”
　　“哼，结果你随手抓了一只流浪猫给我，样子难看到我当场吐了。而且他还抓了我三道伤疤。”我挽起袖子，露出那依旧留印的肌肤。
　　“你以为我会理会你这种诽谤吗？”白若晨一手拉着白染的手腕，一手叉在腰间，高昂的哼了一声。
　　我并不理会翻身下床，上前接过正欲进来的侍女手中端的茶，然后往回走。
　　白若晨手疾眼快，迅速从木刻的端盘上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正欲准备再次作威作福的时候，面色发青。明黄的茶水从嘴角缓缓流出，若晨死死地瞪着我，又怒道“白——曦——晨——你竟然往我茶里加盐？”
　　白瓷杯被掐的粉碎，她脸色涨红，如同天鹅毛绒般的纯白衣服被一道污渍沾染。
　　我冷笑一声，说“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抢同一杯茶，难道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浑身上下哪一块地方缺盐？你喝那么多盐干嘛？”若晨手不自觉的握紧，苦了一旁的白染手腕被掐出一道红痕。
　　“我就喜欢，怎着？”我撇了她一眼，冷着一副脸，正准备观看白若晨的好戏上演。
　　白若晨气结，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晰地看到她的胸膛上下起伏，摆出一副一望就穿的微笑，说道“妹妹你这脸怎么整成这样？简直就是冥楼腐朽的枯木。啧啧啧，毁了一张好皮。”
　　“姐姐你这低胸开领晚礼服还真是配到家了，和青楼的花魁有得一拼。”我讽刺和嗤笑她。
　　“妹妹你这粉色的长袍还真是少女，招蜂引蝶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白若晨扫了一眼我的裙子，冷笑。
　　“姐姐你这盛气凌人的品行真是不去拍小三浪费了。”我鄙夷。
　　“妹妹你——”
　　白若晨由最初的冷笑到后来的暴怒，又蹦又跳，吱嘎的高跟鞋不断敲击着地板，实在接不上就会恢复白莲花的清纯本性依附在白染的身旁，绵延的叫声，然后数落我的不是，借以诋毁我的名誉。
　　在我江郎才尽之刻，终于把白若晨这朵“小白莲”送走。世界回归安静得美梦终于在白染离去之刻实现。
　　我本尚未痊愈，半夜凉初透，翻身又见白染的日子中过去，身心自然疲惫，尽管是自家哥哥，但仍心存防备。浑身酸痛的时刻，望向窗台那几片飞落的樱花，繁茂的枝头舞动娇嫩的花瓣，无奈叹息，最终还是不能休息。
　　“出来吧。”
　　随着声落，枝头的樱瓣微微抖动，风一样的速度，像只兔子般的窜进我的房间。逆着余光，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线，林枫站在窗前，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瓣，整理整理军装。他一身黑色的军装和白光相映，笑若春风，两手搓磨着，一副反客为主的作为，任意在我房间内走动，伸腰。
　　“没事就滚。”我皱眉看着他自顾自的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两口。
　　“当然有事。”
　　“说。”我厉声道，若不是他曾救起我，现在他能在这里喝茶？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去看戏吧。”
　　“林枫殿下脑子进水了？”
　　“这可是一场特别的戏。”他站起来，向我伸出手，白玉般的手掌痕清晰，面对我的一脸疑惑加不信任，他又补道“我这不是帮你报仇吗？”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