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殇02》江羽颜

3、罗雅神殿初遇林枫

　　水晶吊灯发出暖和的橘光，我伸手拉了拉那张毛茸茸的杯子，摸着身上丝滑的衣服，差异的缓缓坐起，豪华的薄丝丈帘吹动着，绣满各式图案的地毯盖着了光滑的地板，摸了摸低下软的不成样子的床，几十层毛皮和绸毯。
　　一手抚额，灼热已消，环顾四周，空荡无人，白离不在？
　　是他吗？
　　那个男子有着白离曾经的温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白色帆布鞋。那个男子有着白离曾经的气息，熟悉的味道。他的容颜却想不起来。
　　咔擦——我拉开门，看着门外熟悉的景象，高而阔气的长廊，两侧的石壁上用金色的字体镶满，原来我还在——罗雅宫殿内。
　　冷风吹过我的脊索，短不遮腿的裙子飞起，脸上的伤痕尽数展现。我皱眉，不是白离。望着远无际崖的长廊，冷声说道“出来吧。”
　　沉默只剩下回声——
　　“你想要什么？刺杀白离？还是”我顿了一下，依旧是沉默的长廊和格外清晰的回音，转而问道“为何敢救我就不敢出来？”
　　冷风绕过身后的窗帘，屋内的暖和气息被席卷而去，窗外灯光下的地面依旧湿润，默默坚守的路灯在抵抗着入侵。
　　我松开那只紧握门把的手转过身子，男子换上黑色的修身军装，光滑的军靴，那低垂的发拢拉着脑袋。
　　“醒了？”他翘着腿，随意的闲坐在床上。
　　“不然站在你面前的是鬼吗？”我将门狠狠砰一声关上。
　　“我还以为你梦游游到那。不过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我并不理会这话，倚在门框冷声问道“你给我换的衣服？”
　　“不然？”他调戏般的反问。
　　“噢？”我挑眉，继续问“你想要什么？”
　　“靠近白离。”他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似乎对这一切掌握手中。
　　“你可知道夜极国贵族为何被刺？”
　　“因为他通过白若晨靠近白离啊。”依旧是平静的语气，悠闲的靠在那里。
　　不过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罗雅宫殿非皇亲贵族不能住，靠近白离，夜极国已经以丢失一个贵族为代价痛心疾首，冥界当中暂且无人敢乱来，只剩下樱国。
　　林枫，樱国元首，时年二十二，比白离晚生两年。樱国鼎盛的著名君主，目前除却硫磺被白离垄断之外，其余基本实现国内自给。
　　“不怕死？”即使是林枫那又如何？白离从不放过任何人，尤其是清醒的明君会让白离感到莫大的压力。
　　他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为何弃世？世界并没有你想象那么糟糕。”
　　“君主腐败，贪官和奸商并行大道，你确定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吗？”我回到床上拉上被子，准备继续睡。哪里都一样，只要不在白离身边就好。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他有点惊异的看着我抱紧那被子，就像在自己家中那般悠闲自在。
　　“你若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我闭眼悠闲睡过去。
　　“那可不一定哦，你不觉得会挣扎的女人对于有征服欲的男人更有诱惑力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杀气腾腾坐起，眼睛瞪着他，那张面色不改的脸，白皙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棱角分明，双手紧握着那张软毯。
　　“你确定？”我拉开被子，光着脚走下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看到他从容的面色，镇定的看着我，眸光不变，似乎在看一只宠物般，那样子饶有趣味。
　　“确定如何？”他向外摊了摊手，面容上蒙了一层霜。
　　海底皇宫——
　　白离愣怔怔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只剩下两个浑身白铁甲的士兵站着，孤零零而空荡荡的豪华宫殿，琉璃瓦水晶灯，没能留下她——
　　那还有什么能留下她？青梅竹马那年的纯真吗？可是他已经失去了那年的清澈，他已经变得浑浊。一切都在适应着这个让人无奈的时代。
　　“铭修殿下是否应该给我个解释？”白离回眸一笑，那双如寒星的眼睛直接将全场暖和的气氛冻杀在萌芽。他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他的笑容如同十二月寒风深深刺进每一个人心中。
　　白家权威不可挑战——这似乎已成为公认。
　　铭修脸色十分难看，推卸责任这种事他做的最顺了。
　　“白离殿下，今日实在是陆少峰挑战白”铭修赔笑，想不起白曦晨的名字最终只能结结巴巴的改成了“四小姐。”
　　“铭修殿下这是什么话，令妹竟不知道自己邀请了白家四小姐，难道怪我？”陆少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击，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铭修真的多修炼几年。
　　“陆殿下此言差矣，是你先挑的事，难道要怪我？”铭修毫不留情直戳重点。
　　“铭修殿下，我想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令妹的冷漠吗？难道她的意思不是把四小姐轰出去？”陆少峰冷笑。
　　“够了”伴随白离一声冷斥，两人同时闭嘴，嘉宾看戏的心意犹未尽。随白离的挑眉而喘息的叶萱奇抓紧叶铭修的手才没有滑落到地，她双腿颤抖着，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沾沾自喜和耀武扬威。显然陆少峰是紧抓住她的态度不放。
　　“怎么？不打算承认了？做的时候不是很光明正大的吗？”白离扫了一眼在场连窃窃私语都不敢的嘉宾，额上的冷汗一次又一次摔落到地。
　　“白离殿下在说笑，我们怎么会不忍呢？”铭修再次赔笑。“只是主责任在陆殿下身上。”他对着陆少峰嘚瑟的笑了。
　　陆少峰倒也很大度的承认了“是，没错。主责任在我，但是叶萱奇的次责也不能忽略。”
　　白离轻笑，一言不发离开了海底皇宫。
　　罗雅宫殿
　　我看着林枫那张饶有兴致的脸，笑了问“你不会嫌弃我的脸吗？”
　　“四小姐的脸我若真不嫌弃的话，是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你脱。”我一手抚上他的毛绒军衣，手指微微勾，轻轻拆开那纽扣。
　　“四小姐这是要拖到明天吗？”林枫看着那缓慢游移的手，“还是在等白离殿下来拯救你？”
　　“笑话，我会等他？”我丝毫不疼惜他那昂贵的军衣，狠狠拉下，直到那纽扣断线，洁白的肌肤仍残留有余温尽数展现。
　　林枫他还是端坐在哪里，面不改色。我冷笑，原来跟陆少峰是一个货色嘛。我收回那只手，转身走了几步停在房间中央。
　　“四小姐做这种事倒是顺手。”语气中带着冷嘲。
　　“不曾听闻林枫殿下这么会讽刺他人。”我伸手拉下那残存的衣袍，露出洁白的肩膀和后背挺直的脊索，长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散落。
　　“倒是，除了白家。”林枫拉好衣服，走来。
　　我已经脱下最后一丝防护，洁白如玉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美艳妖娆。这种廉价，我从不在乎，丑女从来都不会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这个世界已经坏了，但它仍然以坏的形式存在着。
　　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呼吸就加重一分，直到喘息越来越清晰的砸在地上。
　　他停在那里，捡起地上青蓝色腰带和那丝滑的布绸。
　　每一寸肌肤似乎在燃烧，这种羞耻还少吗？十年以前的白离，十年之后的林枫，无论是肉躯还是心灵，折磨都是一样的让人颤抖而窒息。
　　可是他并没有下手，丝滑的布绸绕过那两只低垂的手臂捆住我□□的身躯，布绸绕过那纤细的腰紧紧系上。
　　“独一无二的白家四小姐就是这么轻视自己的？”他附在我的耳朵轻轻说道，湿润的空气钻进耳道，痒痒的。
　　“所以，你也不屑吗？”我微微侧头，牵动脸上的伤疤，想起自己不配拥有成为他初夜的权利，终于无奈的含泪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让自己廉价，不值。”林枫丢下一句话向门口走出，脚步铿锵有力，每一下都砸在我心中，忍着那伤痛，望着他远去，是我这么多年唯一能做的事。
　　不要让自己廉价，不值——
　　像当做一个笑话，最终无力的摊回床上，触及那温柔的怀乡无力抵制睡意浸透全身。
　　第二日清早，在确定林枫不在，我只能忍受着胸口的闷痛，在豪华的罗雅宫殿后半圣地的长廊中悠转的寻找着出口。半天下来，除了高大的窗户照进的明亮的光束，找不到出口。
　　地上的软毯并不能消除我的疲倦，疲惫使我双腿如同灌铅，最终只能停下来仰望高大石壁上的碑文，金色的字迹已经模糊，雪白的墙壁上偶尔会留下黑色的斑斑点点。
　　一千三百年前，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北祭开始亲自教暮凰修炼，那一日，暮凰搬到了主殿后院居住。时正为冥主沂潇策划大战之日，这一日傍晚，余晖拉长而一线。这一日半夜，天之兮痕侧星陨落，主星摇摇欲坠，银河九系中一系出现红光，神女预言师师梦首次勘测到“星辰裂，北祭亡，江山倾，美人灭。”
　　“你挺喜欢了解暮凰的嘛。”林枫从长廊的尽头走来，嘴角带着微笑，仿佛半天前逼我脱衣服的不是他。
　　“略有耳闻罢了。”我顿了一下，回过头去，晨曦映衬了他的背面，如同梦境般的脚步回旋在大殿之内，长而阔的廊道冷冷清清只剩下我和他。瞬间有种错觉，仿佛那一边走来的并不是林枫，而是白离。心神似乎被打乱，深深抿了一口气，半带戏谑的问“林枫殿下若是无事，那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我若有事呢？”他停在离我三米的地方，眼神坚定，身躯挺直，略显严肃和紧张。
　　我微微挑眉，不是你亲自给我系的衣服吗？“何事？”
　　“你见过夜极奇迹吗？”
　　“听过，怎么？”
　　“今晚恰好是最亮的时候。”
　　“你有兴趣？”我并不想去那能将人冻成冰的雪山去看被夜极国臣民视为生命的神圣象征，给于人无线力量的希望。于我而言，不过是美好的幻想最终留下破碎风干的结局。
　　“嗯，如果你能陪同我去。”
　　救我就为了去看个极光？谁陪他去不都一样？堂堂樱国元首会带一个丑女？
　　“我怎么没听闻林枫殿下有喜欢带丑小鸭的怪癖？”
　　“传言不可信，何况我会把自己的私生活传出去吗？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的目的就是靠近白离。”
　　“勇气可嘉，尽管您可能会失望。”我一笑，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你能来我和高兴，现在会不会有些太过匆忙？”他直接绕过我穿梭在罗雅宫殿内的复杂长廊中，我从背后跟上。
　　“你觉得呢？”这简直就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