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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底皇宫豪华盛宴 ...

  •   樱元十九年,距离最后一任伟大神界领袖北辰北祭离世恰好一千年。天下三分:樱城,夜极国占据了原来神界位置,和这两大国相隔一条奈河的冥界,表面上和平共处,实际上,左右两位亲王,迈进新世纪以来,亲王改称公爵,不和。故又分冥古领域和冥新领域,位立中央的停火黑森林整天陈兵百万。至于为何一新一古,传言是新公爵想立自家儿子叶铭修为王,但是老公爵坚决不让,大会就像马戏团,两个滑稽的小丑相互指着对方的鼻子,洪亮的声音响彻千里。
      “新世纪怎么可以容下这种冥顽不灵的老古董?”
      “什么?你竟敢骂我老古董?总比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值钱!”
      “还真拿自己当古董呢,你这脑子里装着上世纪腐烂的思维,该怎么活下去?”
      “放肆,”突然站起的老公爵狠狠一拍桌子,挤眉弄眼,脸上老化僵硬的肌肉堆在一起“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不知轻重的小屁孩更老子说话,我可是你爷爷那一代的!回去问问你家老头子,他不是还没死吗?让什么位?”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新公爵摊开两只手,对着身旁的议员大笑,“我爷爷一代的老头三百年前的腐烂思想竟然被带到了本世纪,我相信这一定是本世纪最大的‘福音’啊!”
      歪曲的脸,丑陋的人性将新世纪的光辉掩盖,斗了三百年的冥新和冥古两排,每年得打至少一场大战。
      位于夜极国西南边境和樱城相接处,是唯一的文明进步。何也?这里发现了用于制作火药的硫磺,世界仅此一个!而控制这里的既不是终年严寒烧煤严重的夜极国,也不是绯云朵朵,樱花飘飘的樱城,更加不是隔了奈河的马戏团冥古新两派,而是本世纪最大的资本主义领军人物——白离,我的哥哥。
      三大建筑奇迹之一的樱城主殿,传承了上古的木质长廊技术。整座宫殿低调不奢华却十分唯美,终年樱花纷飞,盖满大地,坐在木质的长廊地板上,抬头望天,碧蓝的天空时不时会飘过两三瓣樱花,满枝头的摧残桃红和我系上的红丝绸融为一体,吸空气中芳香无害的气体,听着那肥胖的小鸟嬉闹之声。
      新世纪以来,除去冥古派仍保留着穿古装的习惯,大街上满是骑着白虎露出长腿的短裙美女,以及悠闲漫步白衬衫和短运动裤的帅哥。到处呦呵的小贩彻夜不眠,敲锣打鼓的喜事每日每夜在樱城上演。
      我略粗的手指停在空中,一只彩蝶落到上方,它像是累了,毫无防范的收起了彩翼,两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转动着望着四周。
      我微微勾动嘴角,痴笑。
      “小姐,今天是冥新派公爵的掌上明珠叶萱奇生日,要去吗?”林雪身穿黑色露肩短裙,如雪的肌肤在阳光下十分刺眼,她从那扇白玉石砌成的圆形小门走过来,漆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扬,脚下的高跟鞋啪嗒啪嗒的撞击着地上的鹅卵石小路。
      “叶萱奇?叶铭修的妹妹?”我微微挑眉,及地的红艳长裙随着风,四处飘荡,被深红面纱盖住的脸,手不自觉的抚摸上去,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疤结成痂,自从十岁那场大火以后,我似乎再也没有踏出过樱城主殿。
      “是的。”林雪向我恭敬的鞠了一躬,这些年,由于哥哥行事低调且我从未露脸,这天下也难探一二。我的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在各国当中都十分有名望,一天到晚,大小宴会必定少不了。
      长空中的鸟,翅膀掠过那碧蓝的天,我无奈低声长叹,最终一如既往的只有两个字“不去。”
      园中的花被清风戏谑,低着头,晶莹的露珠从娇嫩花瓣上摔下。良久的沉默过后,我仰望天际那一丝淡绿的光芒,那是夜极国的奇迹,象征新的希望——
      我抬了抬厚重的眼皮,细长的睫毛轻启,只见林雪依旧进退两难的站在那里。十年来,我性格阴晴不定,像是被遗忘的孤独老人居住在日日夜夜四季飘零樱瓣的深宫之中,过着昏昏沉沉半生不死的生活,从来没有人敢劝说我。
      “怎么还不走?”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这一程的樱花似乎都被冷冻,弥漫着冰渣般的寒霜,飞离的鸟儿似乎被诅咒羽毛一片一片脱落。
      “小姐,少爷让所有人都必须得去。”她支支吾吾的说,低下头不敢去看我那淡漠的脸色,似乎已经习惯我的暴躁,所有来给我报告消息和送饭送茶的仆人都战战兢兢的打起十分精神,走出这扇门就如从鬼门关走出来一般。
      “哗——”价比千金的白瓷杯碎了一地,惊得枝头的鸟儿急急逃离。
      “我不是白家的人,大可不必叫我。”我僵硬站起,拖着长而红艳的裙子走了进去,随着木门被哗的拉响,转瞬世界又重归平静。
      我自卑,如果没有左脸的疤痕,那嫩肌被阳光照耀一定会很美吧?可惜,白离,我的大哥还是不断刺痛我的伤疤。他不是知道吗?明明知道林雪那张耀眼白皙完美无瑕的脸会将我的伤疤一点一点的撕裂,可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愿意换一个难看的嬷嬷过来。
      所有人都认为出生于白家等于人生完美,整个世界的君主都在聆听白离的教诲,整个世界的臣民都在憧憬白离的光环,他,白离,我的大哥如同罗雅宫殿外的希望女神,所有的人都在以仰望的姿态乞求得到他的庇护。
      雨啪嗒啪嗒的打湿窗纸,木制的玲珑细塌上铺着厚厚的软绵绵毛毯,紫气从香炉中缓缓飘出,一圈一圈扩散开来,萦绕在房间。
      门外地上樱花被雨水浸透,林雪依旧立在那里,湿透的衣服紧紧黏着身体,有些透明的薄纱将里面白白的肌肤尽数呈现。
      冰凉的雨水洒遍大地,温度骤降,伴随着已经尘封的伤疤被一点一点的撕裂,面纱下腐烂的肉,如同一颗完美的珍珠中一颗黑点,就因为这点瑕疵,十年的度日如年,日日夜夜的疯狂和冷嘲,甚至腐败的未来。
      我拔下头上的金钗,对着那恐怖的紫中泛黑的凸起肿胀的淤块狠狠划下,一滴一滴暗黑的血像身体内盘踞已久的毒素不断流下,我苦笑,如同十八层地狱下的魔鬼渗透层层僵硬的石壁,绝望愤怒。在这极速进化的世界,留下美丽的古迹樱城,建起悬浮空中冰玲殿堂,满地黄金的罗雅圣地。
      可是谁仰望罗雅圣地高大罗马柱时,回想起一步一地血的贱民?
      这就好比,白离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踏上软绵绵的红毯,观赏两侧高大的壁画时,难道回想起被遗忘在樱城的我吗?当我的姐姐白若晨和各国王子交杯举欢,亲亲搂搂的时候,难道会明白我的痛楚一样,不是吗?
      屋内及其不自然的笑声将淋雨淋到高烧的林雪唤醒,她苍白的脸颊闪过一丝惊讶,不管湿透的衣裳和长发,一步一脚印跑了过来。地上的水渍溅起,四处飞溅,踏上依旧新如昨日的木板,拉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寒风带着冰霜般的雨卷入屋内,满地暗黑的血格外显眼,还有跌坐在地的我,红艳的丝绸覆盖了地板,我左手依旧紧紧握住金钗,错愕的抬头看向她。
      终于看到面纱下的伤疤,林雪只觉得腹中一阵翻山倒海,忍不住作呕,生生刺痛她的眼珠,似乎战场血流满地,尸首满地都不及我脸上一小块伤痕。
      暗藏十年的伤痕尽数展现,多年来的小心翼翼似乎消失不见,我朝她苦笑,嘴角微微勾动,脸颊上的血还不断的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下,染黑红裳。
      此刻门外依然风雨交加,似乎在埋葬过往的时光,不断冲刷大地,洗净肮脏的伤疤。多想出去淋淋雨,如果还有传说的圣水浇洒大地该多好!
      圣水,希望女神南宫暮凰赐给大地的一场雨,被战火烧毁的大地露出的赤裸裸肌肤上再次长出了青绿的树木,顶级占星师师梦曾预言这片大地的灵魂已经死亡,不可能再恢复,但是希望之力无穷无尽,最终创造了恢弘战火前的盛景的奇迹。可以洗净人世所有丑陋伤疤和肮脏的圣水,终结旧世纪的烽火,带来新世纪的希望。
      冰冷的眸光看向那雨帘,或许,我还不够格获得希望,或许,这就是最美的礼物。为何说是礼物?因为痛苦所以清醒。
      冥新派近海,公爵独宠叶萱奇,三年前开始建立的巨大海底宫殿装修完毕后,陆上宫殿近海一面接了一条巨大的玻璃通道通向海底。全透明如同无约束的畅游海洋,近距离接触各式各样的斑斓海鱼和美丽的浮游植物,悠扬伸出两条裙带的海带,紧紧贴着玻璃水壁。好奇的花纹鱼将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贴到了玻璃通道上。
      林雪率先跳下马,然后接住顺势滑下的我,由于这批不安分的马一路狂奔,我精心修理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青丝恢复原来一贯懒散的状态,如本人一般的随意飘扬。长长的黑色披风使我在一群追求时尚的低俗女人面前格外显眼。由于脸上的黑色面纱和顶上的披风连着的帽子,我整个人如同染了瘟疫重病将死之人,若不是露出的眼珠子仍如常人,估计这边上看守的将士会直接将我扔到海中喂鲨鱼。
      放眼望去,罗马式的高大建筑,如同城堡般的议会大厅,多年未出樱城的我,发现原来世界没有停滞不前,真失望。门前立着的威武将士穿上了裁剪恰好的军装,修长的裤子套在他们那双骨瘦如柴的大腿上,真是——浪费至极!想想这冥新派的公爵是有多吝啬才把将士克扣成干柴?
      冥古派的老公爵碍于情面不好不来,既然要来当然的闹点事!毕竟花了那么多路费,当之无愧的“千里迢迢”。
      我用手拉了拉披风,想把自己隐入匆匆忙忙的人群当中,奈何只有我和冥古派的人穿着旧世纪的长装,本倒没什么,只是老公爵精力旺着呢!
      “想我堂堂一国二号风云人物,不计前嫌,千里而来,你们拦下我侍卫就是不敬。”老公爵气势汹汹,一副街头打劫小流氓衰样,一脚踏上堆放的大理石上,一甩衣袖,叉着腰,简直就是一只怒目圆瞪的小铁公鸡。
      穿着修长西装裤,黑色皮鞋的男子一边挤笑一边赔礼“实在是嘉宾太多,这侍卫之士在外候着就好了。我们有已经匹配了五千仆人,实在不需要再劳烦公爵自己调人。”
      “哼”老家伙还没耀武扬威玩够,一挥长长的衣袍,咄咄逼人的说“当然不需要调动我的人。你那五千仆人呢?不是招待客人吗?客人已到,仆人未到?”
      “公爵误会,海底宫殿已经布置好了,现场每三平方米都有一位侍者。”男子搓了搓手,笑着说,想快点把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搞下去,自己就可以安心去享受宴会。
      “什么?还得本公爵亲自走下去?我不远万里前来,走不动了。”说着,收回了脚,叉着腰坐到石上,身旁的侍者连忙扇风端茶,在这人来人往的宫殿门口,面对千百种目光,老公爵熟视无睹的黑着一张脸,像个门神关公坐在那里。
      “行行行,我马上叫人来抬你下去。”老公爵不好得罪,男子一脸无奈的吩咐人去准备椅子。
      “这才像话。”老公爵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毫不客气的喷了面前的男子一脸水,又挑起毛病来“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穷到要喝茶?”
      男子接过身旁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不满的嘟囔道“你就不会看看是茶还是水吗?”
      “你说什么?”铁公鸡抬头怒视他一眼,还在呆萌的男子立刻回过神来,像黑店里赔笑的女子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是说椅子马上就要到了,到了海底宫殿,你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此话当真?”
      “当然。”只要一到海底宫殿,把老头子交给仆人,他就可以开溜了,在此之前,来点善意的谎言也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吗?
      “都传闻老新公爵不和,老的顶着个长者的名号整天给新公爵脸色看,想不到今日还赶上直播了。”林雪搀扶着我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移动,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我脚下有石阶和碎石,偶尔闲来会给我讲讲十年来的趣闻。大概知道我并不大愿意前来,更害怕被人看到面纱下的肌肤,她倒也细心体贴的照料着我。
      经过宏伟的铁栏,高大的殿堂,花草成群的林园,三米来高的巨型喷泉,终于到达后院近海之地,只见类似于桥梁的长方形通道直插深海,完全与海水融为一体的水蓝玻璃,荡漾的水纹都能清晰望见。时候倒还早,人不多,空荡荡的通道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围绕着玻璃游行色彩斑斓的鱼倒是不少,像是从古老的世纪穿越到现在般的好奇,想象着我们如何行走,观望着那紫蓝短裙下的美腿。
      “传言白离殿下长得十分像古经上记载的伟大君主北祭呢,小婆子都说,简直就是爱神现世,恨不得整颗心都掏出来。”林雪笑着讲起民间的故事,尽管我呆若木鸡般的没有只言片语,但是从搀扶的手臂忽然轻软看得出,我在认真的听着。
      玻璃长廊像山里的公路,一圈一圈的缠绕,修得宽阔大气,却没有兜兜转转的眩晕感。
      “陆殿下稍等,公爵还在外面。”身后传来渐渐清晰的声音,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他倒好,死对头八门大轿为他开路,畅通无阻,优哉游哉被人抬进来。还等他作甚?”少年“啪”一合纸扇,嘴里哼着小调迈着轻盈的脚步走来。
      林雪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睁大嘴巴,感觉到扶着我的手在颤抖,我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才吃痛的回过神来。
      “走。”丝毫不带感情色彩的命令,林雪浑身一颤,明显感觉到我的怒气,不敢说什么,扶着我走的更快了。
      一圈又一圈,少年倒是没有追上来,许久,我放慢脚步恢复了原来的速度,林雪才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刚刚那个是——”
      “陆少峰!”我补道。陆少峰,冥古派唯一继承人,武艺高强且颜值爆表,是典型的逛花街领军者,此人万花丛中过能采八千朵。即去掉老病残疾,身有疤,都能接纳。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尽管她还是顶着一副疑惑的脸,但是白家的威严不可侵犯。前些天,白离才出重金让人暗杀了夜极国的贵族,夜极国老国王对于白离这种公开粘红榜,刺某某可领多少黄金的行为敢怒不敢言,毕竟夜极国还使用着白离垄断的硫磺和茶叶,盐等货物。
      我并不想扯上什么关系,这张脸会给白家带来什么,我十分清楚。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哪个公爵国王不想收回垄断的盐权,毕竟白离可是将剥削发挥到淋漓尽致,五倍利润!这些年来吞王室的钱都能立一座金库了。
      海底宫殿内部十分奢华,以致我都不敢相信被剥削了如此之久的皇室仍累积了这么大的财富,看来这搜刮民膏民脂的工作政府还是做的很好的嘛。若是每个国家的公主生日都要建一座水底宫殿,那这天下的百姓还能活?
      琉璃水晶吊灯,巨大落地窗外游着五彩斑斓的鱼,酒红的窗帘被风摆弄着。水晶桌角边镶金,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穿着晚礼服的男子夹着小提琴站在舞台的左侧,身穿及地纱裙的女子坐在钢琴前方,交响乐心旷神怡,如同沐浴在碧泉之中,温池的水雾缓缓上升,渐至佳境,逐步沉沦,无法自拔。
      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将林雪打发去跳舞,将桌上珍贵的红酒倒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暖和的灯光映照下,暗红透黑的液体如同黑夜之中的曼珠沙华,带着神秘和诡异。
      傍晚,黄昏的光笼罩了大地,海底宫殿内挤满了带着金银珠宝的女子,西装裹葛的男子。黄昏之光照不到海底,只有那墙上的黄金挂钟仍然记录着时间的前行。
      叶萱奇长发飘飘,身穿无袖黑色蕾丝边裙,踏着十二厘米高的鞋子走进来时,对桌不远处的老公爵正十分气愤的评价着仆人的服务。
      “我从不挑,随便。”仆人为老公爵拉过一张椅子,他直接一甩衣袍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咖啡可以吗?”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这么大把年纪喝什么咖啡,伤神经。”
      “牛奶富含蛋白质,要不——”
      “换,天天喝奶,真是活回去了。”
      “我们这的葡萄酒选用夜极国南部著名的庄园炼制而成,混合了樱城的圣水雨露,对防止神经衰退和年龄老化有很大的作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神经衰退了?还有我很老吗?”他苦着一副脸,气势汹汹的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是坐在对面的陆少峰却并不理会老头子的怒气,对着战战兢兢的侍女命令道“给我来一杯吧。”
      接触到老公爵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陆少峰不禁没有收敛还嚣张的说“给他拿杯水就好。”
      “你个臭小子,养你这么大,竟然让老爹喝水。还有你穿什么西装,搞得像个冥新派的一样——”哆哆嗦嗦一大段话后,陆少峰黑着一副脸的抓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脸上的飞沫,怒道“你什么时候去把那两颗牙补上呀?”
      “你竟还嫌弃我了,想到年你赖在你娘身上的时候我还没扔你出去,真是有毛有翼不认爹了——”
      “。。。。。。”
      涌动的人群中不难认出,被一群女孩子包围着的叶萱奇,此刻正高举着那只带有黑色焚天石的手,炫耀和吹嘘着焚天石有多少个棱面,能够三百六十度折射白光成彩虹。
      我抬头望了一眼各色的人群,这当中应数我最刺眼,浑身漆黑一片只剩下眼睛,毕竟这不是化装舞会,穿的像个死神一眼,能不刺眼吗?
      林雪正被一群男子包围着夸赞,那张如雪如玉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绯红,脸颊滚烫,想要尽早退场的我却又不想上前拉她,唯一希望等她自己回来,她又被男子逐个灌酒,想来今夜我都是得注定一人离去,毕竟这种舞会确实不应该有我出现。
      我一手撑着桌子站起,酒后浓烈的晕眩在身体蔓延,低头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暗怪自己不应该喝太多,转身欲走,没出两步,身体狠狠撞上了软绵绵的一团东西。我摔落到地,披风那帽子散落下来,露出漆黑的秀发扎成一条长长的马尾辫,我顶着浓烈的酒意抬头扫了一眼,陆少峰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他还一手拿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白色的西转上一滩酒红色的污渍。
      “对不起。”我一手撑着地站起,绕过他准备离开,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戏谑的声音说道“就这么走了?”
      “不然?陆殿下期待我赔你衣服?”不论是否喝醉我的语言早已在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绝望中变得尖利如刀,能瞬间刺向人心中最深的地方,让他像我一样在漫无际涯的黑暗中沦陷倾塌。
      陆少峰明显一抖,想起多年之前的女子狠狠甩开他的手,然后绝情绝义的走掉,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再怎么寻找终究都只有她所留下的衣物。每一次抚摸残留的温度,总觉得十分温暖但是又像利刃一样狠狠划破他的心伤,一次又一次愈合又撕裂。
      “抹帘?”他激动的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直到关节发白,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乎不肯相信,眼睛里还浸出鲜红的血丝。
      “陆殿下这相思成病的情绪别往我身上灌,好吗?”我挣脱他的手,只想狠狠伤他的心,最终放我离开,想不到姬抹帘在他心底还没有死,仍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抹帘,我知道是你。”他将我揽入怀中,贪婪的嗅着我身上熟悉的香气,想象着像紫罗兰般绽放的容颜,那紧紧包裹我身躯的披风像一层玻璃将之挡在外面,他欲罢不能休将罪恶的双手伸向我的披风。
      我狠狠甩开了他,随着耳际面纱落地,那丑陋肮脏的左脸伤疤露出,坑坑洼洼的凹陷和凸出,陆少峰惊讶的松开了我,生生刺痛眼睛。我侧着脸,急急忙忙将黑色的面纱捂上。陆少峰也认识到自己真的认错人,但他简直就是个烂人,在他羞辱过后仍不舍放我离开,同时为报答我刚刚的戏弄和带给他的片刻激动,他也开始学着老公爵发脾气。
      “是谁让你们把这种丑女带进来的。”他一手指着我侧脸像宴会的负责人问道。
      “怎么了?”叶萱奇迈着轻盈的脚步在人群中走了出来,腰上的银带金光闪闪,手腕的金镯尽显身份尊贵。
      在涌动的人群停止欢笑细语,所有的目光如同台上五彩的聚光灯展合一起照耀过来,陆少峰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被戏弄这种嗅事。
      “简直就是浊了世人的眼。”
      叶萱奇自然不满冥古派的仇敌在自己地盘上撒野,上来第一时间就给陆少峰一白眼,然后才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我一阵,确定不认识我之后又问“谁带你进来的?”
      陆少峰十分不满冥新派终是和自己对着干,于是将我夹在中间讽刺道“公主殿下还不知道自己请的什么人?真是荒唐。”
      叶萱奇怒视陆少峰,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当即无视在场所有人爆粗口“你他妈的生日就知道请的都是什么人?”
      陆少峰也没有想到寿星叶萱奇这么嚣张,一脸惊诧的接到“这就是你们冥新派的教养?我他妈的瞎了。”说着还不忘了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碟碟碗碗都被震碎,只剩下摇摇欲坠的桌子还强撑着经脉皆断的老旧身躯。
      叶萱奇真的撩起袖子,准备给那张欠揍的脸两巴掌,陆少峰也不是好对付的主,想着叶萱奇一上来,还没来得及给他两巴掌自己就要狠狠给那张红颜祸水的脸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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