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身体里的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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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扉子的日常就是早上准备好早餐，喂饱两个傻弟弟，然后用竹筐背着瓦间，另一只手牵着瓦间，去族地后面的一片茂密的森林修炼。
虽然不想再运用到上辈子的知识，但是在休息的时候，扉子还是惊喜的发现森林里有许多可爱的药材，和虫子。每一样稍加加工，就是大补的材料。于是扉子的日常又多了一项——拾草采花，和捕捉昆虫。
母亲去世之后，扉子就掌握了家里厨房的生杀大权。自从她修炼开始，在森林里发现了大大小小的“宝藏”，仙王蛊鼎变成为了每星期千手家餐桌上的保留项目。
当扉子第一次端上一锅泛着诡异的颜色的汤——紫莹莹的，咕嘟嘟地冒着泡泡，还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味，餐桌上的男人们脸都绿了。
千手柱间发誓，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出。
“喝吧，十全大补汤，强身健体。”扉子嘴唇微抿，软软的说，透过从汤中冉冉升起的白雾，因为习惯性上抿，而无时无刻都似乎在微笑着的嘴角此时都变得阴恻恻的。
千手柱间：吾命休矣！
扉子利索的给家里的男人们一人乘了一大碗汤，连最小的板间都没放过。
其实有着隐藏妹控\\女控\\姐控属性的千手家的男人们抱着慷慨赴死的心态，强迫自己不要好奇去看大锅里剩下的汤底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材料，一脸大义凛然地灌下了碗中的汤。
“呕~~~~~~~”x3
一瞬间，酸甜苦辣百种滋味在味蕾中炸开，除了死亡，根本无法产生别的念头。
柱间一脸羡慕地看着小小的板间笑呵呵的窝在扉子怀里，一脸天真的被自己的姐姐一口一口喂着死亡之水，喝的欢快的不行——柱间坚持认为板间的重口味就是在此刻买下了伏笔。
但是似乎每次大病小病，或者战场上受伤之后灌下一碗扉子特制的爱心大补汤，都能感觉舒服不少。从此，“仙王蛊鼎”就成了千手家中常备。
千手柱间甚至微妙地觉得扉子熬的汤喝多了，那种辛辣感好像都有那么一丝丝美味。
同时，千手扉子对于后来关于“森之千手一族族长家口味独特猎奇的原因可能和他们家做饭的长姊息息相关”的谣言给予了有力驳斥。
“这是赤果果的诬蔑！”她愤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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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扉子已经到了在忍者世界，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了。战场才能真正地让这群小忍者认识到战斗的残酷，从而快速成长，甚至脱胎换骨。
然而扉子其实并不喜欢这种速成的方法，俗语“欲速则不达”。五仙教内修习讲究层层递进，从养蛊开始，逐步修炼自身，将蛊术与内力结合——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强行提升自己境界往往会导致走火入魔。
而战场上就不应该出现孩子们的身影，战争确实是一场试炼，可以快速筛选出适合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天才，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天才独有的世界啊，不能让普通人生存的世界，本来就是扭曲和荒谬的，是人类向现实充满血泪的妥协。
孩子还太小，身体上的强大不代表精神上的强大，过早的用战火洗涤他们的心灵，锤炼他们的世界观，往往会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
但是扉子现在还太弱小，这种在众人看来离经叛道的想法她只能深埋心底。
尽管对现在的江（ren）湖（jie）诟病许多，扉子以为生活依旧会这么残酷而平静地继续下去。
虽然进步不快，但是她的修炼已经逐渐步入正轨，有了一个忍者的影子，现在已经开始接一些简单的情报传递护送任务了；家里的弟弟们在她的照顾下，像蚕宝宝似的一个个长得白白胖胖，健康的不行。
虽然柱间和父亲间的争执从未停歇过，最近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孩子最初爱他们父母，等大一些他们评判父母；然后有些时候，他们原谅父母。
扉子坚信家人们最终会心意相通的。
直到现实狠狠地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一次简单的任务，，不想瓦间却丧命于战场——年仅七岁。
甚至只找回了这个孩子一部分的遗体。
“能找回这部分遗体已经很幸运了。”族内有老人撑着拐杖，颤巍巍地道：“这次的敌人不仅有羽衣一族，更有宇智波的参与，那群家伙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扉子沉默地站在旁边，久久没有回神。
那个每次会乖乖的喝下口味古怪的仙王蛊鼎，还坚持夸奖“欧内桑手艺又进步了简直赞！”；每次扉子被不着调的大哥差点气出鼻血时都会趴在她怀里安慰她的小家伙……就这么离开了她么？
似乎任务前瓦间离别时明朗的笑容和活力的“欧内桑等我回来啊”还发生在今日早晨，不想再相见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样残忍的战争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啊！”柱间看着自己弟弟的残缺不全的遗体，握紧拳头不甘地吼道。“连小孩子都要上战场，这种无穷无尽的牺牲到底有什么意义——”
“胡闹！”虽然也因为孩子的去世而悲伤不已，但是千手佛间还是忍无可忍地让柱间住口：“忍者为战争而死是件自豪的事情！你弟弟是为了千手一族的荣耀而死亡，我们要做的就是向羽衣和宇智波一族复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两人争执不下，眼看着柱间就要被父亲揍上一顿，另一边的扉子突然落下泪来。
那是板间第一次看到哪怕被人当着面骂做是白痴废柴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姐姐脸上出现了这样悲痛欲绝的表情。
扉子继承了她们的母亲容貌上所有的优点——生的美貌秀气，当她哭泣的时候，似乎天地也变得悲凉。
如今他姐姐雪白的睫毛颤动着，绯色的双眸仿若在泣血，豆大的泪珠从眼底滚落，挂在睫毛上，就像被沾湿羽翼的白鸟，无力而徒劳地煽动着翅膀，发出让人心颤地悲鸣。
扉子紧紧地搂着她现在唯一的一个弟弟，懊悔内疚不已：“姐姐的瓦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如果不是她一直固执地想和前世划清界限，可笑的满足于每日微不足道的进步，心安理得地活在父亲与长兄的庇佑下，自以为这样做就已经足够好了……如果她能早一点清醒，不在拘泥于前世今生的偏见，瓦间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早牺牲在战场上……
千手家的长女连哭泣都是小小声的，却让千手家的三个糙老爷们慌张不已。特别是看到扉子与过世的妻子如此相像的脸庞盈满泪水，佛间的心顿时软成一滩水，什么责备的话都再说不出来。
他立马停止了即将对大儿子展开的爱的铁拳教育，连着板间，一起将自己的女儿搂入怀中，叹息着安抚不停啜泣的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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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柱间抱着一床被子铺在扉子房门外，声称今晚就睡在这了。
柱间一边哭的鼻涕眼泪一起在脸上奔流，一边擦着眼角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地说道：“我、我好难过啊扉子，瓦间还那么小呜呜呜呜呜……但是扉子不要太伤心，这不是你的错，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好难过……”
扉子一边心里堵着难受，一边又哭笑不得打开房间门，让笨蛋大哥进来，不想柱间身后还跟着一条名为板间的小尾巴，顿时平日里还算宽敞整洁的房价就被三个人的被子挤满了。
柱间躺在扉子旁边，眼睛通红，好似聚精会神地盯着顶上房梁。
“你们两个……”扉子有些无奈的开口：“我真的没有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东西而已。”说着还握紧了板间的小手，“姐姐只有板间了，今后我会保护好板间的，绝不会让你在乱世中死去。”
柱间一听立刻呜哇哇的抗议：“呜呜呜扉子好过分，你们还有大哥呀！偶尔也要学会依靠厉害的大哥嘛，大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板间冷静道破盲点：“就是因为大哥太不可靠了，所以才会被扉子姐无视吧。”
柱间万箭穿心，悲伤的难以抑制：“大哥真的很厉害的好不好。”
扉子忍无可忍，催着这两个小鬼赶紧睡觉。
半夜，明月高悬，世界没有了袅袅人烟，重归寂静，河水似乎都停止了流淌，只剩下清风送来的蝉悲声。皎皎月光温柔地洒落大地，裹挟着点点星光，伴着人们进入梦乡，却不想惊飞了枝上乌鹊。
扉子摸了摸熟睡中的板间，便掀开被子起身，利落地翻过窗台，悄悄地来到了族中墓地。
她站在瓦间的坟墓前，看着冰冷的墓碑一言不发。只剩下婆娑树影，摇曳在在女孩单薄的身体上。良久，扉子突然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对不起。”半响，扉子才开口：“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拖后腿，瓦间也不会死了吧。”
“你在乱说什么！”柱间听到扉子的自责，吃惊地睁大双眼，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脑瓜，似乎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嘟嘟囔囔道：“怎么看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责任吧。”
“如果不是我这么浑浑噩噩地……”
“才不是呢！！”柱间激动地打断了扉子，大声说道：“明明就是战争的缘故，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乱斗纷争，瓦间就不会死了啊！”
扉子从来没见过自家傻乎乎的大哥如此严肃认真的表情——柱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战争一定会结束的，哪怕艰难险阻，我也要让你们看见这一天的到来！”
“在此之前，我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和板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