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温柔本是无 ...
-
一直以来缠绵病榻的母亲在深怀着对年幼子女的不舍牵挂中，撒手人寰。
那一天，在扉子的回忆里，天空一直是阴沉灰暗的，连绵的小雨仿佛下在她的心中，滴滴哒哒永不停息。
她握紧双手，却只是徒劳的抓住了雨水。
原来这些年的冷淡，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
家人已经深深驻扎在了她的心里——她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笑直到她的母亲死去，残酷的阴阳两隔，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对今生家人的感情，平白浪费了那么多可以朝夕相处的时光。
任性地让自己沉浸在前世的悲凉中，从未注意到家人担忧的目光，忽视他们渴望与她亲近的心情——母亲直到临死前还对着自己痴傻的女儿惦念担心不已。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我太任性了。”
这么说着，凝聚在绯红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酩酊大梦几度春秋后，她终于醒来——大唐不过是前生梦一场，三生远，前世阴阳已断，曲疏影已经随着山河染血灰飞烟灭，如今留下来的是森之千手一族的千手扉子。
千手佛间对着妻子的墓碑无言，最后只是长叹一声，抱起家中幼女，任女儿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生离死别对于刀口舔血的忍者来说更是家常便饭，悲痛过后的生活，哪怕道路坎坷，也总要步履蹒跚地向前继续。
家族之所以能世代延续，因为它总能给予弱者一片栖息之地。千手一族族内就有相关规定，除了族人自身接受任务获取的报酬外，族内每个月会固定以家庭为单位，按人口数分发口粮、药物和生活器具，确保孩子妇孺或者等不能出任务的族人和战死沙场者的遗孀最低的生活水平。
因为家中有一位“痴傻”的、注定无法为族内做出贡献，反而需要族内供养的女儿，千手佛间作为族长不免也要承受舆论压力，为了做出表率，他自请降低了自家两成的族内供应。扉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情绪不免低落了下来，连光滑水润的头发似乎都暗淡了不少。柱间赶紧安慰她：“没事的，大哥我多出几个任务就好了。”
扉子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央着柱间寻来许多竹节细枝。
哪怕扉子的情况逐渐“好转”，谁又会对一个一直以来被认为是痴傻的孩子有太多的要求呢，所以家人对她期待也并不高，只希望扉子能在父亲和兄长的庇佑下平安活过这个乱世。
佛间也不要求自己的女儿参与残酷的忍者训练，虽然不在意，扉子也并不想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经常足不出户，空闲时间很多。
而没有母亲的照顾孩子总要活的更艰难些，扉子便想方设法地为两个弟弟谋求更好的成长环境，希望弟弟们过得好一点。
苗人手巧，扉子从前就对手工极为擅长，不过几个日夜，就编好了大大小小的箩筐、竹篮和各种构思巧妙的玩具，拿给弟弟们玩耍。瓦间比板间大一点，可以让他随意在地上像精力过剩的猫儿般走动攀爬，而板间还小，扉子平时在家中忙碌的时候就把他放在摇篮里，能让这小家伙乖顺不少。
而柱间看到编织的极巧的蚱蜢玩具，满嘴夸赞，生动形象的表达出了自己对自然的巨大喜爱——他丝毫不觉得丢脸的从弟弟手里直接拿了过来，瓦间顿时一阵哇哇大哭。惹得扉子揪着柱间的耳朵臭骂了一顿。
柱间可怜巴巴地用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扉子：“扉子你以前很温柔的，你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凶了QAQ”
扉子冷笑，恨不得把这个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猴子哥哥扔出家门。
——温柔可不能让自己在这个忍者世界活下去。
——————————————————————————————————————————
自从母亲死后，似乎维系着家中各人纤细而牢固的纽带消失了，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
父亲变得更加忙碌，哥哥也开始出任务，对世界有了自己初步的看法。
父子俩偶尔还会因此发生冲突，没有了母亲这一角色做缓冲板，这时候佛间只会奉行“打是亲骂是爱”的拳头式硬汉教育，一双铁拳把柱间揍得嗷嗷直叫。至于事情最后解决了没有，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扉子作为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会被一大一小两个笨蛋真正地看在眼里——她太柔弱了，像攀附在苍天大树上的菟丝花，很容易就被人忽视。
“尼桑，我想开始成为一位忍者的训练。”扉子抬头，坚定地看着柱间。母亲的死亡击碎了她厚实的保护屏障，让她真正的开始正视现在，从沉沦中清醒过来。
既然她已经决定斩断前尘，那么前世种种她都要一并舍弃，以“千手扉子”的名义，在这个世界用忍者的方式生存下来。
“可是这样会很辛苦诶。”柱间挠了挠蘑菇头，本来十分顺滑的黑发顿时凌乱成了一个鸟窝，他相当诚实地说道：“而且我觉得扉子就很不适合当一个忍者啊，战争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如果能够不接触的话，还是不接触来的比较好。”
可能和族内教育底蕴有关，世世代代以“忍者”这一职介繁衍生息的千手一族，似乎总带着一股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大大咧咧的糙味，和穿梭于生死之间、时常与死神的镰刀擦身而过后练就的狠厉无畏。
而她的妹妹，可能是祖宗开眼，觉得是时候好好改善一下他们千手家的基因了——扉子完美地遗传了她母亲那一支稀薄的贵族风采，举止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韵味。
最重要的是，柱间能从他妹妹身上体会到他在族人身上很少能感受到的平和感，和一种纯粹而蓬勃的生命力，比起贯盈杀戮和血腥的战场，充满生气的森林似乎更适合他小小的妹妹。
扉子垂眸，以相当冷淡的态度回答了柱间：“战争如此残酷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否则就会有人喜欢它。”
柱间听了，相当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良久才拍拍扉子的头哈哈笑道：“好像真的是这样呢，如果有一天大家能够都不用上战场就好了。”
——————————————————————————————————————————
至此，扉子的训练生涯也拉开了帷幕。
“我们家拥有巨量的查克拉和强健的身体，所以要习惯用身体的力量去对付敌人。”柱间这么说着，一边相当轻松地抵挡住了扉子的奋力一踢，顺势将她压倒在地。
“再来！”扉子咬牙，从地上气喘吁吁地站起来。
旁边是被她放在背篓里的板间——家中无人照料两个孩子，训练的时候她便把他们也给带上。这会儿板间正咧着三两颗乳牙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兄长和姐姐打斗，咿咿呀呀似乎在为两个人摇旗呐喊，瓦间大一点，已经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淡定的在一边玩泥巴。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扉子承认自己的忍者天赋似乎并不算太高。比起她一出生就御劲化劲双会基础攻击都点满的大哥，她甚至平凡的像一个出生平民的普通人。
但是她坚信勤能补拙，女孩子在体术方面更加灵活，快速的攻击往往能达到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她给自己增加了平日的负重，好让自己在战斗中能更好的发挥出女性的优势。
但是另一边，她对查克拉的理解和运用则进展的相当缓慢。也许是上辈子的影响，她总是不自觉地将查克拉理解为内力，但是两者看上去相似，其实相去甚远。对此佛间也只能安慰自己的女儿慢慢来，让她不要太着急。
他看着这个与自己早逝的妻子长得颇为相像，甚至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儿，既欣慰于扉子的快速成长，又痛苦于女儿成长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