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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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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两人还是到晚了,已经开席了。华初尘被起哄着要自罚三杯,夏诗皮笑肉不笑地挡在他前面赔礼,又说他开车来的,喝不得酒,还要带他罚三杯,还是华初尘三言两语地,最后以茶代酒,众人才让他俩入席。
好巧不巧地,散了席,夏诗竟碰见了自己的小学同学阿欣,多年不见,孩子都那么大了?
乡村小镇,没有继续学业的姑娘,大多早早结婚生子了吧。
明明二人同龄,阿欣半抱着孩子的样子却像是比她大了许多。
她熟练地蹲下身子用衣角擦去孩子嘴角的油渍,冲夏诗尴尬地笑笑,又拍去孩子后背上的灰尘,轻声轻气地说:“陈杰乖,有礼貌哎,这是夏诗阿姨。”
孩子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姨就跑开去玩了。
夏诗印象中的阿欣是很活泼的姑娘,甚至有些泼辣,连男生都敢打,她现在,却是一位慈祥的母亲了。
还是后来二人谈到班长徐科才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变得熟悉起来。
下午就是打牌混时间。
华初尘主动上交了自己的钱包,赢了她往自己的包里收,输了从他的钱包里拿。
哼,她的牌技可不是白练的……结果她赢了几圈后就一路输到底,输光了自己钱包里的现金,哎,她天生就不是打麻将的料。
夏诗刚坐到旁边吃起柚子,华初尘就坐上了麻将桌。夫妻轮番上场啊。
事实上,虽然当年华初尘的各项牌技都是顶顶的,但他确实已经很久不玩麻将了。
“大妹,妹夫的牌打得可以啊。”
“嗯。”夏诗吃着剥好的柚子。
“大妹,你来看妹夫这把牌,太六了!”
“嗯。”夏诗继续原地不动吃着柚子。
“大妹,妹夫这把牌就不太好了。”
“哦。”夏诗开始自己剥一个大柚子。
“大妹,妹夫都连输了几把了,你也不来看看”
夏诗擦擦手,起身,“你们这几个做哥哥嫂嫂的,欺压完我,又欺压我的夫!”她坐到华初尘身旁,这两个人合力总不至于还输得那么惨吧。
华初尘边摸牌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少吃点,一会儿晚饭该吃不下了。”
没一阵,那叔公也来了,也手痒痒地要玩两把。
夏诗倒是惊了一下,岁月不饶人,叔公已经头发花白,没有了往日张扬的气势。
她本没有再继续打的意思,还是华初尘要继续玩。玩就玩吧,夏诗不想待在牌桌上,见另一边阿欣也下了桌,就又和她聊去。
阿欣见夏诗过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问她怎么不玩了。
夏诗笑盈盈地拿起一瓣柚子又放下,“这不快吃晚饭了嘛,歇歇。”
阿欣又和她聊了几句,才吞吞吐吐地说想找她借三万块钱,手伸进包里捏着纸笔,低着头,咬咬牙说:“阿诗,我一定还你的!”又把纸在膝盖上摊好,勾着身子捏紧笔就要写借条。
夏诗其实也才正式工作一年多,没多少积蓄,她想伸手去碰阿欣的肩膀,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放在腿上。“阿欣,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陈杰上三年级了,每天从家里走学校都要一个小时,半年前杰他爸干活去晚了,他自己走回来的,天晚了看不清路把脑袋给摔了,医生说治不好了,我就想在镇上买个房,让他少走些路,还是把小学给念完。”阿欣说着用袖口抹了一把泪。
“到大医院去看过吗?还是治不好吗?”夏诗拍着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她。
阿欣摇头,声音变成了呜咽。
“阿欣,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回去和我老公商量商量,你有银行卡号吗?我再打给你。”
阿欣犹豫着写了一个卡号给夏诗,“阿诗,谢谢你,谢谢你……”
晚餐席间听说叔公如何牌技了得,打得后辈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快散席,只见叔公端着酒杯就朝他们这方走来,非要敬夏诗一杯,说是要给她赔个礼,当年是他冤枉她了,哎??
这按辈分得是夏诗敬叔公酒啊,不过他老人家终于承认当年的事是他错了,多不容易啊,夏诗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回去的路上,夏诗和妈妈说到阿欣,妈妈也感慨她是个可怜孩子,生的孩子也可怜,又问到他俩什么时候要孩子。
夏诗支支吾吾的,我还小呢,再者我俩现在工作都那么忙,再过几年吧。
年前忙忙碌碌,年后华初尘硬是待到初八才和夏诗一起回市里。本来是要接二老一起的,但家里还有些事要二老处理,华初尘便给他们留了卫庄的电话,什么时候要来市里,通知卫庄即可安排车去接二老。
夏诗拿出自己储蓄的一万三千元钱,又向华初尘借了三万七千元,凑了五万元打给阿欣,和她通了电话确保她收到了钱,又跟她说如果能治就一定要治,阿欣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感谢她,说她发达了也不忘了她们老同学。夏诗心里五味陈杂,有些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回C市那天路过邻镇,夏诗看见阿欣带着陈杰在麻将馆。
华初尘接过夏诗手里的热茶,在她的鼻尖轻点了一下,“老婆,既然你坚持夫妻之间明算账,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利息问题?”
夏诗想得入神,眼神迷茫地抬头看他,“什么?”
本想逗逗她,奈何老婆在神游。
热茶进肚确实比冰水更令人倍感惬意,“明天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去超市。”他微抿一口,将茶放到桌上,双手环上夏诗的腰,低头在她的唇上一吻。
淡淡的茶馨味,夏诗眨巴眨巴眼睛,“明天下午……部门有个接风宴,有位新的主编要调过来……要不我给你列个购物清单?”
“老婆,你实在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他这是在撒娇?
华初尘年后能晚上班的前提之一就是楚周的假期被大打折扣,尽管工资以日计算,且翻了十倍,楚周仍是颇为不满,不能和申雅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是虚度,是寂寞在燃烧啊。索性申雅年后就去国外拍戏了,才稍稍抑制了楚公子想要飞奔过去的冲动。
潇洒公子楚周竟然为一个女人萌生了如此想法,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个情字,败了败了。
会议期间休息十分钟,会议室只剩华初尘、楚周、陈许三人,楚公子靠着椅子喝着咖啡翘着腿好不惬意,“上门女婿你快活够了,现在是不是该换我了?”
华初尘从年二十八就开始在夏诗家呆着,可不就是上门女婿了嘛。
“你现在不够快活?”就姿势而言,在场的各位谁敢说比楚公子快活?
“我要的是心灵上的解放,□□上真正的快活,你想得太过狭隘。”楚公子立马调整了坐姿,一本正经地准备请假!
“心灵上……你刚才的提案很不错,就按你说的做,我全力支持,尽量帮你实现心灵上的解放,至于□□上……”华初尘略有停顿,大拇指划过手机屏幕,“爱莫能助。”
夏诗给他发了一份长长的购物清单。
陈许轻咳两声,“+1。”
英俊帅气如楚周,额……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