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奇谈》莫琪依

3、第三章 “小姐，今

　　“小姐，今天是我们与朱雀门外那个灵约定的日子。”莫嫣儿手拿着书卷，心思却不在书上。
　　“小姐，你在听吗？”小叶在莫嫣儿眼前晃了晃手，被莫嫣儿用书挡掉。
　　“我知道，真是巧呢？都在今天。”莫嫣儿挑了挑嘴角，“看来今天会见分晓呢。是放下，还是放不下。”
　　今日的京城弥漫着一分喜气，新科状元陈子扬要迎娶相爱已久的妻子，将军府也收到了请帖，莫嫣儿一反常态的跟着莫而雅去赴宴。状元府中挂满了艳丽的红绸，灯笼，府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乐班奏着喜庆的乐曲，和道喜的人声混在一起，热闹的气氛沾染了每一个人的心。听说新娘子色艺双绝，众人都期待着这位状元夫人的到来。门外响起响亮的鞭炮声。一对新人被迎进喜堂，三拜天地。新科状元果然一表人才，清俊儒雅，相貌堂堂。新娘子体态娇柔，那一方红巾下也一定娇美如花，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天地拜完，客人们被请到厅中入席，莫嫣儿坐在席间四处张望。“嫣儿，找什么呢？”坐在一旁的莫而雅忍不住问道。从一进这府里，这丫头就一直这样。
　　“没什么，好奇，四处看看。”莫嫣儿冲着莫而雅傻笑。
　　新郎招呼着客人，厅外的戏台上已经开唱。忽的一阵琵琶声响，一个怀抱琵琶的美艳女子走上台来，一身红衣竟比新人的还要鲜艳。只望了那女子一眼，新郎的脸就变的惨白无比，好像脸上的血色都被那女子的红衣吸去了。
　　莫嫣儿叹了口气，还是来了，从看到旑翠腰间那样式独一无二的鸳鸯扣起，就注定了有人伤心的结果。莫嫣儿在将军府时见过还是一届贫寒学子的陈子扬，那时陈子扬已经是内定的前三甲，哥哥的酒友七皇子倾佩他的才气，想把他介绍给哥哥认识，带他到将军府做客。莫嫣儿就是那时见到那鸳鸯扣的另一半，从陈子扬的袖中掉出来，莫嫣儿捡起来还他，他却说那不是他的。陈子扬走后，七皇子取笑自己，说莫嫣儿你没机会了，吏部尚书看中了他，等到颁榜之后就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他。你就别有什么奢望了。还用这种方法送人家鸳鸯扣，你老不老套。直到见到旑翠，莫嫣儿才知道，那是一个女子的心之所系。
　　旑翠弹罢一曲，笑颜如花的走下戏台，径直走到陈子扬的身前，众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皆停下了动作，刚刚还热闹的气氛此刻凝固了起来，变得胶着。
　　“公子，我来了，来嫁你了。”旑翠站在那里，声音甜美如蜜。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陈子扬连退几步，一脸惊恐。旑翠却笑的更加妩媚动人。
　　“公子不认得我，可还认的它，”旑翠把鸳鸯扣举到陈子扬的眼前，“可还记得这上面的约定。”
　　“来人啊，把这疯女人拉出去。”陈子扬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的嘶哑。
　　“不麻烦公子了，旑翠这就走。”旑翠转向众人，扬声道，“各位，今日是陈子扬负我，不是我旑翠负他陈子扬，皇天作证，负心人终将遭报。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无异于一声炸雷，厅中顿时人言四起。旑翠冲着陈子扬轻蔑一笑，转身离开，坚决和突兀的就像她的出现一样。

　　“公子，我美吗？”镜中的美人问着身后的人。
　　“美。”
　　“公子，请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会一直等着你，所以请你……”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会回来娶你，然后，我们便永远在一起，永远……”
　　现在，想起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旑翠望着眼前的两只药瓶，一只青花，一只白瓷，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少年魅惑的笑容，‘姐姐，世上总会有让人痛苦的事情，只有放下，才可以从这苦痛中脱身，如果舍不得，放不下，只要人活着就无法摆脱这痛苦。如果姐姐有一天为舍不得，放不下所苦，就请用这夕颜吧。’旑翠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没想到那少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自己真的会面对这种要不要放下的抉择，可那少年不知道，如若忘却，活着和死去便没了分别。不知所谓的活着，还不如带着爱恋与怨恨死去。
　　莫嫣儿坐在屋脊上，对着旑翠的窗子摇了摇头，终究是放不下吗？站起身，抚平衣衫上的皱褶。“小叶子，我们走吧，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小姐，你不救她吗？”
　　“救的了人，救不了心，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一切都是定数。”

　　朱雀门外，武士灵如约等在那里，带着兴奋与欣喜。
　　“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莫嫣儿把碧玉簪抛向武士灵。玉簪落在地上，散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光芒相互缠绕，纠结，慢慢幻化成了一个俏丽女子。
　　“娘子，我回来了，我如约从战场上回来了。”武士灵冲上前去拥住女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在等你，百年以来一直在等你……”女子泪流满面却依旧微笑。
　　“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永远不分开了，永远。”

　　莫嫣儿捧着书卷，坐在庭院中结满花苞的桃树下。
　　“小姐，旑翠殉情的事上达天听，陈子扬被皇帝逐出京城了。”小叶沏着茶。
　　“嗯。”
　　“朱雀门外的那个灵不会再出现了吧。”
　　“嗯。”
　　“人的执念还真是可怕，百年的时间也无法将它冲淡。”
　　“所以小叶子，千万别招惹人类，到时候小姐我可救不了你。”莫嫣儿方下书卷，抬头笑看小叶。
　　“也包括小姐你吗？”小叶问道，莫嫣儿露出危险的笑容。
　　“叶子，我美吗？”
　　“美，小姐您美极了。”小叶吞了口口水，小姐每次这样笑时准没好事。
　　“那还不快去给我弄吃的，在这费什么话。”
　　“您就知道压榨我……”

作者有话说

　　三鞠躬，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