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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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圆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一声，温和又眷恋的语气。
她极为费力的睁开眼睛，却见四处白雾茫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什么也看不清。
“谁？是谭眉山吗？”她皱着眉四下寻找着。
过了许久，才有人从浓雾里匆匆走出，正是谭眉山。
他像是找了她许久的样子，一脸的惊慌，直至见到她才松懈下来。
清圆立刻奔上前去抱住他，哽咽道：“谭眉山，我做了一个好长好伤心的梦……”
谭眉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旋，轻轻的拍她的肩，“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呀，谭眉山？”
谭眉山却是没有回答，只道：“来，我带你出去。”
清圆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同他说起一些梦里的事。
“那……你如今可还恨那时的谭眉山，对你姐姐见死不救？”他突然出声问道，声音轻轻的，连看也不敢看她。
从云画第二次去南疆以后，谭眉山再回京，云漪已同他形如陌路，若非他被判刑，她此生怕是都不会再与他往来，只是生时可避而不见，死时却不能见他孤身离开。
许久没听见清圆的回答，谭眉山愈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却忽然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
“谭眉山，”她认真的叫他的名字，“那时，如果我有办法，无论如何我都还是会救云画。”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但我也一定会跟你一起死。”
谭眉山忽然哽住喉咙，眼眶发热，他的步子停下，回头冲她温柔一笑，“到了，就是这里了。”
清圆一望，只见四面仍是浓雾弥漫，却能见着眼前的雾里微微透出光来。
“谭眉山，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她心生疑惑。
谭眉山却猝不及防的将她一推，清圆整个人已离他远去，被他推进光里。
“等我。”
最后的最后，清圆也只听到谭眉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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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初秋，霜叶红于二月花，清圆深深一嗅，闻到树上果实的香气，她笑眯了眼，“谭眉山，闻到了没？你给我移回来的果树又结果啦，再过不久就能吃了。”
她手痒的忍不住跳起来摘下几个，放嘴里一尝，酸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视线又移到一旁的人，神情倏然间温柔下来，“也该让你尝尝这味道的，保管你酸得蹙眉。”她小声嘟囔着。随即推着他继续往前。
谭府这一年变得很是寂静。而这一年里，清圆几乎时时刻刻都陪着谭眉山。
她会推他出去散步，会同他说话，只是他从来不曾回应过她。他闭着眼睛，就这样沉默了一年之久。
一年前他拼尽全力保她性命，自己却命悬一线，沉眠至今。清圆始终记得谭眉山带她走出那个梦境时，那一声沉沉的“等我”。
她知他言出必行，有诺必践，所以她愿意等。
只是……她俯下身静静抱住了他，已经一年了……他怎还不能伸出手来回抱她？
正这样出神时，来了下人，“乔姑娘，府外……乔越公子来了。”
二哥来，必是又要说让她回家的事了。
清圆叹了口气，“请我二哥进来罢。”
乔越进来时，就看见清圆一身素色衣衫坐在亭子中央，而旁边的推车上，照旧是昏迷的谭眉山。
清圆正侧着脸同他小声的说着话，眼神里面有着淡淡的笑意。
乔越从来没见过她那样认真耐心的样子。
见到他来，清圆这才直起身子，“二哥，你来了。来喝些花茶吧，都是我自己泡的。”
乔越也不拐弯抹角，“爹爹想你得紧，催你回去。”
亭子里有片刻沉默。
“我知晓了，让爹爹再等一天吧，一天后我便回去看你们，眉山今日要扎针，我须得陪着他。”
“只是回去看看？”乔越皱了眉。
清圆淡淡嗯了声。
“四妹……”乔越是很少叫她四妹的，除非是真的有些动气了。
可清圆现在一点也不怕他。
“二哥，你总会遇到的。”
乔越突然被清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堵住。
“有一天，你也会遇上那个人。不是她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她。”
“这府里细致周到，忠心耿耿的奴仆何其之多，眉山怎会缺人照顾。是我，离不开他，非要照顾而已。”
毫无疑问，这一次乔越仍然铩羽而归。
他临走时，清圆正拿着一块帕子细细的擦着谭眉山的手指，擦过后，便将一颗果子放在他的掌心，耐心得跟他说着什么。好像面前的人，依旧健康，与往昔无二。
第二天清圆依约回去了，然而所有人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她依然心若磐石。
到晚膳时分，清圆明显已经坐不住了，临走时想起来乔珊爱拾花，她想着带些过去给谭眉山做个
小香包也很好，便让乔珊去装花，自己在前厅等着。
忽有小厮自大门口匆匆跑来，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半明半暗的天色里，泛红的浓云大朵大朵的铺满了天空，院脚的小竹林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四周静寂，不知为何，这一瞬间，许许多多的回忆忽然都涌在眼前。
让清圆，如鲠在喉。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
这天，谭眉山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