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西陵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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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鞭脆响，树木间稀疏的光影伴随着飘落的枯叶，高大城门出现眼前。
我迟迟不敢确定这是西陵城城门，这样干净整洁，高大威严。
一切，与记忆里早已不同。
可二十年的光阴对我来说仿佛还是昨日
倒在血泊中的百姓，那些浸透了血的城墙，高声嘶喊的战士，浓重的黑烟，烽火中被遗弃的兵刃，一幕幕犹在。可现实早已时隔多年，战时破损的城墙早已修缮一番，墙砖也不再残破。
“卓姐姐，刚才看你一直盯着城门，难道这里也有什么？”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
“是啊，不过她早已故去多年了。”
溪椒好奇，瞪大了眼。
“当年妖魔逼近西陵城，她临危授命，在城外架起百丈高台，历时三天三夜，终于求得天雷击响震天鼓，降下天火，保得西陵城七日平安。”
“震天鼓不是云麓仙居的至宝，听师父说过，云麓仙居是人族中修习心法最近仙法的门派，门派至宝震天鼓更是在当年的人魔大战中大显神威，只是如今那面鼓已封入云麓仙居的水镜之中，我们这些小辈不得知它曾经的威风模样。”溪椒不觉流露出一丝神往。
“那确实是何等威风。”我摇摇头。
“唉？”溪椒不明所以。
震天鼓出，天下必乱。
牛蹄哒哒走进了西陵城。
西陵城中各处也早已不同，大道两旁朱门灰瓦，几支秋花探出墙外,衬得此处秋色与别不同。
溪椒说是已提前飞鸽传书给在民安坊中的同门姐妹安排好了住宿，直接去到便可。葵旭便将牛车赶至至民安坊。
在玉玑子袭击西陵城后，幽都妖魔也在西陵城外出现并大举进攻，城外无数的难民涌如城内，一时无法安置便全都聚居在此地。
缺衣少食、瘟疫横行，此地一度曾经是西陵城内最阴暗破败的所在。
西陵城重建后，冰心堂派遣弟子前来此地开设医馆，不仅医治了横行的瘟疫，更广施钱粮，同聚居在此的难民一起再兴土木，重建家园。
如今看来，这条本是脏乱破败的坊巷现今已是西陵城中最美丽的一条坊巷，繁花似锦，艳丽非凡。
一路上，不时有可看到冰心弟子在大街上往来忙碌，与百姓互相招呼。
落脚处是冰心堂在此处的一处院落，虽不大，但胜在清净。
小姑娘师门有急事，却又十分担心我身体不好，害怕我怕会独自上路。
“赶了那么久的路，也正好在此处休息休息，顺便好好看看今时今日的大好景象。”我笑着如此对溪椒道。
葵旭也自去奕剑在城中的据点，院子里就剩我一人……和文案……
文案绕着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要不要去街上走走？”我问文案，戳着它身上软绵绵。
“囡囡果然最懂我心。”文案老气横秋的点点头，我抱起它出了门。
先是去了一趟城中的当铺，当了身上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换了些银钱。又向当铺伙计打听得知朱义坊内有许多奇巧吃食，便带着文案去了。
朱衣坊内果然十分繁华，有许多新奇玩物。
与之前在平遥镇不同，文案已经镇定许多，它背着手走在前面，领我走进一个茶楼，茶楼大堂架起一个台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说书，底下的客人不时拍手叫好。
花了两个铜子要了壶茶，只听惊堂木“啪”的一响，我却感觉久违的困意却开始附上身来。
暗道一声不好，可却为时已晚，耳边说书声渐渐模糊，最后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便像堕入无边深渊。
夜沉得寂静，天上乌云密布，不透半点月光。
整座镇子空无一人，只有房檐下的灯笼静静的亮着。街道旁开满了黑色牡丹，沉默而诡异。
手轻轻拂过牡丹，这花开得这样好，不知是什么人栽种的呢？
“姑娘不该到这里来。” 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
往声音来处望去，一个男子站在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光亮只照出了一个轮廓。
“敢问阁下是？”我正想问路。
男子不答，只是道：“你快些离开吧，不然天就要亮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云压得低而厚，但是云边已微微泛白。
“多谢。”我转身要走。
那男子突然叫了一声：“等等！”
我想回头，却突然觉身前突然有一股吸力将我往前拽去。
鼻尖嗅得几缕药香，身边似乎还有人走动。
“姑娘，你醒了？”
“我这是？”我坐起身，尚有些晕眩。
“姑娘突然在茶肆里昏倒，可把你身边的小东西吓坏了。” 一名女子笑着说道，四处传来几声轻笑声。一根冰蓝丝线绕腕而上，冰心堂颇有名气的悬丝诊脉。片刻，身旁女子收回丝线
我转过头，文案在我身旁睡得正香，还不是发出几声轻鼾，丝毫看不出吓坏的模样。
“小东西累坏了，才睡过去。”女子安慰我。
“这里是何处？”我左右打量了会，屋子里或坐或站着几名冰心弟子。
我翻身下榻，刚才净手的女子上前来：“西陵城内冰心堂医馆，姑娘已在此处睡了一整夜，现在可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一整夜，怎么会。”我愣了愣。
“姑娘的身体本就气血亏虚，加上舟车劳顿，未能好好休息，所以暗火攻心，晕过去在所难免。”女子在一旁的盆中净过手：“姑娘可要再休息会？”
金色的阳光从窗棱中投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飞尘。
“不了，我看阳光正好，想出去走走。”
“也是，正是清晨，出去走走也好。”那女子点点头。
此时朝阳已经升起，暖暖阳光驱散周身阴冷。院子里冰心弟子来来往往翻捡昨日采摘来的药草，翻晒，研磨，煎煮，一番忙碌景象。
我站在院中，四周皆是煎药的烟火气，鼻尖嗅到尽是熟悉的，令人怀念的草药味道。
不时有热情的冰心弟子上前招呼，我点头回应，在院子里待了会，便向医馆外走去。
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攥紧了手里的黑色花瓣，刚才梦中寂静的小镇，诡异的黑牡丹。
那绝不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西陵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