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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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尸检没有新的进展，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从身体内部一点点吃掉了庞三，最后剩下一张人皮。”
警察先生坐在车里打着电话。
“我和小陈把整条街都走访完了，被勒索过的有5家，4家都没有嫌疑，只有一家面包店……对，就是上次汇报的那家。是的，有过接触的商家都对我们的调查有抵触情绪，那家面包店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的态度比较复杂……是的，我们今天又确认了，那家店的糕点师是最后和庞三有过短暂接触的人……”
一通电话打下来，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警察先生看着本子上的种种疑点，脑子像是打了结：从杀害手法、作案动机到嫌疑人全是谜的凶杀案为什么被我接到了……
眼见着快要晚上9点了，专案组才宣布收队，警察先生望着天上弯弯的月亮，叹了口气，很快得到了胃的呼应。
不知道下午走访晚上就回到面包店买东西会不会被误认为找茬，警察先生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圈圈烘焙坊的玻璃门。
极光神箭：金主！(/≧▽≦)/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因为销售量上升而被摆在店门口的极光神箭并不能吸引警察先生的注意，毕竟它实在太小巧了，填不饱肚子。
“晚上好，欢迎光临！”殷希羽诧异地看着走进来的警察先生，不过打招呼的语气一点没变。
警察先生略尴尬地点点头，开始挑选自己的晚饭/夜宵。
晚上9点的圈圈烘焙坊还是很热闹，不需要备货的糕点师先生到前店来帮店长小姐招呼客人，不少女孩子就是瞅准了这个时间才来的。
今天的糕点师先生也是这么的温柔帅气~
诶诶诶？那个一边擦托盘一边紧盯着糕点师先生的小帅哥是谁哇？
当然就是经常被店长小姐脑补为“野狗”的弟弟殷希声了。
不放心姐姐的殷希声最近几天只要晚上没课，就会到店里来，美名其曰“帮姐姐打扫卫生”，实际上是来盯梢的——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那只妖怪会怎么威胁蠢萌的姐姐！
会不会用八条章鱼爪抽打姐姐啊？！
想想就怕得不行。
尽管被店长小姐多次警告并吃了好几次手刀，弟弟还是忍不住“拜托”店里的常客们关照姐姐的安危。
虽然收到的答复都是“糕点师先生这么英俊一定不是章鱼精这么矮穷矬的妖怪”“啊哈哈糕点师先生如果是吸血鬼的话请给我来一打”，但弟弟依然没有放弃，坐在收银台后收拾顾客用完的托盘和夹子，一边盯着糕点师先生收拾码放面包的餐台，一边碎碎念。
待到姑娘们依依不舍地和高大英俊的糕点师先生以及“蠢萌又迷信的傲娇受”弟弟告别后，警察先生才到收银台来结账。
“请问有热咖啡吗？”警察先生觉得有些渴。
“有，热饮还有牛奶和奶茶，不过和咖啡一样都是速溶的。”店长小姐表现得好似没认出眼前的就是下午盘问自己的警察先生。
速溶三缺一：W(￣_￣)W喝不喝？给句话。
“好，速溶的也行。”
殷希羽撇头示意弟弟去冲咖啡。
“不过我看你身后的台子上有台咖啡机。”警察先生道。
“是啊，不过我还没有请到咖啡师。”店长小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警察先生只好尴尬地笑笑：“你是不是还是对我下午的盘问有意见啊？抱歉，不过调查真的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我们一组人，把近半年庞三勒索过的店家都走访了一遍。”
殷希羽收钱打包，没有接话的意思，倒是弟弟后知后觉：“你是……警察？”
警察先生看向给自己递咖啡的男孩，见他眉眼上和店长小姐有些相似，便猜到这就是下午说到的店长的弟弟殷希声了。
“对，下午来店里打扰过，不过现在已经下班了。”警察先生对弟弟礼貌地笑笑。
正准备接过纸杯，谁知弟弟“啊”的一声，双手往回一撤，大喊道：“警察！我要报案！”
“胡闹什么你！”眼见着弟弟中二病要发作的殷希羽一个健步夺过咖啡，递给警察先生。
“别拦我！我要报案，我们店里的糕点师是个妖怪，我怀疑他有不法企图！”弟弟义愤填膺，拉着警察先生不让走，恨不得从收银台翻出去。
“他有八只手，可以同时和面、揉面、装裱、清洁工作台！”弟弟一指糕点师先生。
警察先生一脸懵逼地顺着看过去，只见糕点师先生正在用忙碌的双手清理码放台内的面包渣，听到有人叫自己，还转头给了店长小姐一个微笑。
警察先生僵硬地把头转回来：“我不大懂这些，没准你应该联系道教协会？”
殷希羽看不过去，狠狠掐了弟弟后腰一下，命令他松开警察先生，然后拎着抹布就去抽弟弟的后脑勺，一边向警察先生道歉：“真抱歉，我弟弟中二病晚期，自从比赛做面包在速度上输给了我的糕点师，就一直闹脾气。”
警察先生只能干笑道：“没事没事。”
送走了警察先生，“野狗”遭到了店长小姐的驱逐：“擦完这摞托盘就给我回学校去！”
“不能在家住一晚吗？”殷希声可怜巴巴地问。
“不能。”店长小姐不留商量的余地。
弟弟只好假装抽泣以期博得姐姐的同情，但是1米80 的大个子这么做实在是不赏心悦目，被殷希羽无情地提前赶了出去。
“要走了吗希声？”糕点师先生抬头道别，“最近走夜路要小心哦。”
“嘁。”弟弟没好气地瞪了糕点师先生一眼，一面紧跑几步跑到店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有些害怕这个妖怪糕点师。
天上天下相爱相杀甜蜜套装：(〃＞皿＜)又让那条野狗跑了，下次一定要打死他！
谁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连姐姐也不相信。弟弟跑出圈圈烘焙坊后就放慢了脚步，为“除妖大业”迟迟不能开展而丧气不已，就连临近商铺的大叔大妈送上当日的尾货都没有让殷希声开心起来。
直到殷希声走到街尾，□□果店杨大叔塞了一小包花生，才注意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诶？你是那个警察？”
“嗯，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的车停在街尾了。”警察先生显然已经吃完了面包，正在小口小口喝着咖啡。
“嘿嘿~我家的面包好吃吧~”弟弟咧嘴一笑，没来由地有些自豪。
“嗯，很好吃。”警察先生对面包的赞赏倒是真心的，“不过都是你家的糕点师做出来的，不会觉得不高兴吗？听说你还对比赛结果耿耿于怀。”
“什么耿耿于怀啊！”弟弟不满地嘟嘴，“哪是姐姐想的那样啊，我说他是妖怪是有证据的。”
“哦？那来说说证据，我给你分析分析。”警察先生忍不住想逗逗殷希声。
“好！那你听着。做面包跟做饭一样，有一套自己的步骤，哪步都不能省，哪怕是最最熟练的糕点师，做糕点或者面包，花费的时间都不可能少于一个底限。我跟那个怪物比赛过做面包，记录了他做面包需要花费的平均时间。一天工作的时长是相对固定的，就算抛开一日三餐的时间，他在工作时长内用高效的方式让多条生产线同时一起开动，也是有个产出上限的没错吧？”
终于有人愿意听自己分析的弟弟激动地翻出笔记本，让警察先生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自己的计算步骤。
听得明白但看不懂的警察先生：你说的我都懂，但计算的时候需要用到微积分吗？
弟弟兀自滔滔不绝：“这块写的数字是我们这家店一天销售出去的产品总数，当然是机密哈，别外传，相信人民警察才给你看的。再看这个数，是我算出来他一天工作时长内能够做出的平均产品数量。你不觉得销售产品总数和这个糕点师能够制作的产品总数相差太大了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殷希声要在笔记本上写那么多高等数学才用得到的符号，但是警察先生的确觉得“野狗”弟弟的逻辑没有错误。
两个数字的确相差得很多，根据弟弟的计算，几乎需要糕点师先生……
“他几乎不眠不休才能做完！”弟弟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想想看，在没人协助的情况下，他要一天完成这么多工作量，几乎是没有时间睡觉的。而我前面的所有计算，都没有扣除他吃饭喝水的时间、帮姐姐看店的时间还有时不时清点库存材料的时间。”
警察先生若有所思的表情鼓舞了殷希声，于是弟弟总结陈词道：“由此可证，这个工作效率比机器还高的家伙是个妖怪！”
然后就被警察先生泼了冷水：“你的计算能够证明，这位糕点师的效率和工作时长都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并不能证明……他就是个妖怪。”毕竟在警察先生眼中，世界是唯物的世界。
“也许有其他能使他完成工作量的方法。”警察先生看着又开始沮丧的殷希声，安慰道：“比如……”比如圈圈烘焙坊的柜子里其实还藏着好几个糕点师助理？
实地考察过烘焙坊后厨的警察先生实在没法把这个脑洞说出来，因为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弟弟木然地将笔记本收回自己的背包：“你说的对，也许有不用妖术就能高产的方法……没准是魔法？”
“呃……”警察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中二病了，“也许你可以换个符合时代潮流的方向想一想。”
“你是说……”弟弟突然“啊”的一声叫起来，“也许这个糕点师根本就是个机器人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