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域》灸夜燃

6、 考核？

　　教武场上人声鼎沸，四周均有护卫把守，其间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区域之间有石栏隔开，寂音张望了一下，果然毫不费力地在石栏一侧看到了小胖子。
　　“寂音！！！这里这里！！胖爷跟你说啊，这次我可是得了小道消息！”胖子一看到挤过来的寂音就忍不住嘚瑟开了，话说一半，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四下瞅了瞅，才附到寂音耳旁悄声道：“听说大小姐这次要考听音复曲，就是大小姐弹奏半曲，我们哼出来，最接近原曲的前一百名有机会得到村里的重点培养名额，最优秀的前三名有机会被大小姐收为童子，或是举荐到学社。”
　　寂音点了点头，这个完全无压力，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音律吧。老头不是说琴棋书画皆能入道，诗词歌赋皆可入武嘛？那.......那些擅长其他的孩子企不是没了希望。
　　见寂音沉默四宝以为他紧张，难得有些正经地拍了拍寂音的肩膀，豪气道：“不怕！！哥罩着你！！”
　　“.......”
　　可以的。。。很威武。。。
　　寂音扶额，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紧张。。。。
　　寂音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邪笑，有点压抑，有点激动。
　　一抹火红身影在长老和智者们的簇拥下，迎着众人仰望的目光徐徐走上高台，俯视的目光扫过台下，漫不经心道“这可是你们唯一的生存希望，话不多说，考题只有一道，就是听音复曲，一炷香时间，觉得自己能记下的，去屋外排队。”
　　不理会下面的反应，她迈着长腿走进被零时当做考场的练功房，盘膝而坐，从跪着的仆从手里接过一盏红色绒布包裹的七弦琴，手指轻轻滑过琴弦，带出一串音浪，秦月儿嘴角扯过一丝嘲讽的笑，就外面这些草包，如何能懂得琴音的奥妙。
　　没等多久，一阵流畅的琴音从房间流淌出来，寂音侧耳倾听，随即愣了下，这。。。曲子虽然没听过，不过这也就是初学者的水平吧......指法生涩而不流畅，颤音也不圆润饱满，很明显的左右手配合不熟练，跟想象中的实在差太远，让寂音不免有些诧异，还以为修者弹的会多不一样，这。这，这开玩笑呢？！！自己当年五岁就有这水平了啊!虽然是被老妈逼着学的！。。。。
　　还没等寂音内心的羊驼驼奔驰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只见流淌出琴音的练功房四周缓缓幻化出彩色云雾，将原本朴素无华的石屋衬托得宛如仙境，云雾时而幻化飞鸟时而幻化走兽，美轮美奂。一群人看呆了眼，寂音也不例外，这简直跟变魔术一样啊！
　　秦月儿通过琴音的反馈，将众人艳羡惊叹的表情收入眼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更为高傲。哼，本小姐八岁那年就被教习收为入室弟子，学琴已有6个年头，你们有些人都已经十二三了，就算从现在开始学，能有什么成就~若不是为了帮衬爷爷，本小姐才不屑给你们弹曲子，白白浪费精力。
　　秦月儿双手翻飞，玉指勾抹，不多时一曲最基础的《虾戏》便要弹奏完毕。
　　“好了，你们开始准备吧，如此简单的曲子有信心能复原五成的就留下，没有的就别浪费时间了，不如赶紧去准备藏身的地穴来得实在~你，去把香点上，香燃完还没来跟我考核的，就赶走。”
　　秦月儿的冷漠的声音自房间传出，高高在上的语气令寂音很不舒服，也没见你弹多好，小妞本事不大脾气却是不小啊！
　　本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寂音把刚刚秦月儿弹过的曲子在脑海中巩固了一下，轻声哼了哼，这曲子的难度大概和原来那个世界的《虫儿飞》 差不多，调子轻柔，弹奏也简单，没那么多变化，哼唱就更没压力了。让寂音很诧异的是，这么简单的曲子，他身边这些孩子却好像遇到了障碍一样，抓耳挠腮，似乎怎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听到过什么，就连胖子也不例外。
　　“寂音，你怎么样？我一点思路都没有，只记得中间一点点.....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声音，我们哼出来的好像跟它不一样啊？” 胖子苦着脸拉着寂音吐槽。
　　“肯定是不一样的，古琴有很多音我们的嗓子无法模仿，那些只是作为曲子的辅音存在，我们只需要哼主旋律就好。”寂音知道胖子指的是伴奏和音这些声音，不过，若是要连这些一并哼出来，就算是寂音也有点难度，一个小测验罢了，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四宝松了口气，接着一脸懵懂地看着寂音，“可是.....我刚刚光记那些小东西去了，调子好像没记住怎么办......？”
　　“啊。。。。那你还是回去跟你老爹待着比较安全。”寂音瞪着一副死鱼眼望天。
　　“不要啊！寂音大帅哥！你就帮帮小弟吧，我给你捶腿！！”小胖子拉着张生无可恋的脸抱着寂音大腿，差点哭出来。。。
　　“哎。。”拖了这么久，总算有人上去试了，寂音看着练功房门口渐渐排起队来，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边之后，拉着小胖子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小声哼两遍，你认真记。”寂音于是给四宝哼了一遍，轻柔舒缓的调子从寂音鼻子里哼出，四宝看寂音的眼神跟看救世主一样，盲目崇拜啊。
　　两遍罢，寂音问道“怎么样，记住多少？”
　　“恩，一半没问题，不过还有些地方不清楚。”寂音点了点头，看向练功房，那边不断有孩子沮丧着脸被送出来，而且是直接被送出考核区。
　　也就是说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寂音叹了口气，于是耐心帮胖子巩固。

　　秦月儿坐在屋子里隔着一道纱帘，听这些小孩的哼唱，只觉得不堪入耳，至今最好的一个不过对了三成，她实在没有耐心了。
　　“蠢货！”听一个孩子结结巴巴半天没吐出一个音符，秦月儿气得提起一旁的茶壶便摔了出去！砸得外面的孩子头破血流，她仍未消气，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猪都不如！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说过了，觉得自己能对一半以上的来考核！你们都在消遣我吗？！！”凤目怒张。“滚滚滚！都给本小姐滚！张长老，从现在起，谁要是来考核不合格，你就直接把他绑柱子上脱光了，以儆效尤！！”秦月儿不由分说对站在身边伺候的张长老吩咐道。
　　“小姐，这，这会不会不妥。”秦月儿更气了，“不妥？哪里不妥？！我时间很宝贵！照我的做！”
　　原本一直站边上旁听的曾宇看不下去了，“小姐，他们没有学过音律，如何知道自己重复的是对是错，不是所有人都是跟您一样的天才。”在给这群孩子说情的同时轻轻捧了秦月儿一下。果然，秦月儿脸色好看了点，却并未妥协，只是淡淡道“当初我考核的时候可是对了八成的，只是让他们重复五成而已，若是这都做不到，有什么理由被重点保护？！废物罢了，白白浪费资源。”
　　曾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了眼躲在角落的胖子和寂音。
　　角落

　　“别怂！上吧！皮卡丘！”寂音用饱含鼓励的眼神和激励的话语给胖子打气。
　　“你胖爷才没怂。。。只是。。有点。。有点紧张。”周四宝一步一回头地看寂音，确定他跟着才放心地杀出人潮。
　　寂音看着胖子的毅然决然的背影，居然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没这么夸张吧。。。就算不对也只是被扒光绑柱子上遛鸟而已。。。。。。咳。

　　小胖子霸气侧漏地站在练功房前，周围为了一圈人，忽略其打颤双腿，还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至于那群人，寂音懒得理，在哪个世界都不缺这种乐于看笑话的吃瓜群众。
　　小胖扭头，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了淡淡看着他点头的寂音，才迈步踏了进去。
　　“开始吧。”只听帘后传来冷漠的女声，小胖子捏了捏拳头，闭上眼开始回忆寂音之前哼唱的调子。